11、是挺可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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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雾微笑，“有些夸张了，九弯溪是很美，环境宜人，游客很多，不是世外桃源。”
看着南雾一本正经的样子，郑慕华笑着说道：“生完孩子，我要去看看，到时住你家里去。”
南雾笑着说好，答应得轻轻柔柔。
用完午餐，南雾将剩余的一点倒掉收拾好，餐具也洗干净放入收纳包。
郑慕华从她办公室柜子里取出一个精致的茶色圆筒，又拿出一个灰色但边口压凹的圆筒，打开从里面倒出半截，拿出来。
郑慕华：“南雾，你帮我把这副画重新收一收，放入这个茶色圆筒。”
南雾走过去，依言打开画卷，是一幅当代画家童季里的《雁归》，画幅上右上角的题字，乍一看有些眼熟。
“慕姐，你喜欢这幅画？”南雾问道。
“我哪懂这些文雅的东西，是买来送人的。”郑慕华端着一杯水，边喝边对南雾说：“画是其次，关键是上面的题字。”
郑慕华解释说这幅画是要送给一位退休的银行家，公司想通过与新西兰中樾集团合作来开展在新西兰的业务，郑慕华多次联系对方高层无果，于是就想请一位退休银行家林中著老先生帮忙引荐，曾经林中著帮助中越集团渡过一次金融危机。林老先生喜欢八十年代著名书法家周南先生的字，但如今市面周南的字画太少，千金难求。听说画家童季里与十六先生曾经是好友，有在《雁归》这幅画上题字。为了拿到这幅字画，费了郑慕华不少功夫。
南雾看着画上的字，她对周南的字再熟悉不过了，也熟知他的一些习字习惯。
犹豫了好一会儿，说：“慕姐，这字不是周先生的字。”
郑慕华放下手中的杯子，很诧异南雾这么说。
南雾对郑慕华解释原因有两种，一是周南很少给别人的画题字，就算给别人题字落款从来只留名不留印，怕喧宾夺主。周南与画家童季里曾经确实是好友，后来因为一些原因，两人断了来往。
还有个原因是字的本身。周南写字有个习惯，不是亲近的人不知道。书写的内容是关于情感的，就是整幅字里顺着第十六的那个字，最后一笔比其他字落笔稍重一点，笔画看起来略粗，这在整幅字里是个小失误，但别人不知道他是故意的。因为不是每幅作品有这个失误，所以别人也不曾发现，故而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
他的这个习惯是有由来，那是关于他的爱情，南雾没有把这个告诉郑慕华。
南雾指出《雁归》这幅画上题的字，内容是抒情，字体与周南的字基本无二，瘦金体，问题在倒数第二个字上，就是顺数第十六的那个字，字的最后一笔与其他字一致，全都飘逸舒展。
停了一会儿，南雾接着说：“八月份拍卖的那幅周先生的手卷，内容是一封情书，可以对照看一看。”
也就是手卷的第十六字就有重笔的失误。
郑慕华更加惊讶，问南雾：“被倪总拍下的那幅手卷你也知道？没想到你懂得这么多，不过你怎么知道这些的？还有怎么证明你说的这些是事实？”
南雾惊讶的看了郑慕华一眼，无从打听的那幅手卷竟是倪非池拍下的，她着急问：“慕姐，周先生那幅手卷是倪总拍下的？”
郑慕华：“对啊，他家里的长辈托他拍的。你还没告诉我周南先生的习惯既然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那你又是怎么得知的？”
南雾沉默不语，眼睛盯着那幅《雁归》，眼底的情绪复杂。郑慕华第一次见南雾露出这种情绪，平日里她总是带着淡淡的笑，气质特别，对任何人都礼貌温和。
郑慕华：“南雾，怎么了？”
南雾回过神来，看向郑慕华，语调轻缓：“周先生是我的长辈，我是受周先生养育长大的，我知道的这些都是在少时先生讲给我听的。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
看着郑慕华怔愣，南雾把自己是从小是弃儿的事情，还有与周南的关系挑紧要的，对郑慕华说了一遍。
这让郑慕华大觉意外，她打开冰箱拿出一盒圣女果，拿起一颗准备往嘴里送，想平息一下南雾带给她的震惊，不料被南雾拦下。
南雾：“先放一放再吃，有点凉。”
郑慕华躲过还是丢进嘴里，嘴巴包着，语音含糊，“就吃这一颗！”她没想到南雾有这么曲折的身世，这在她身上是一点也看不出来。
这个女孩多坚韧而美好啊！
郑慕华绕过横在两人中间的办公桌，走到南雾跟前，一把抱住她，不敢抱得太紧，怕压着肚子。
郑慕华：“雾雾，我好喜欢你呀！”
南雾呆住，被这突然的表白。
南雾轻轻回抱郑慕华：“我也喜欢你呀！”
扣门声响起，接着一道压低的嗓音：“哦？你喜欢谁？”
南雾松开郑慕华，转身，进来的人是销售部总经理霍洋。
南雾红着脸跟霍洋打了个招呼，霍洋点点头，看着她笑了一下，越过南雾找郑慕华谈工作上的事情。
郑慕华：“雾雾，你把画先收起来，晚点我再找你，先去休息一会儿吧！”
收好画后南雾就出了郑慕华的办公室，走之前并把门带上。
办公室内，霍洋似笑非笑说了一句：“雾雾？”
“是啊，小姑娘可爱吧？”郑慕华说着，并把椅子拉开，斜对着办公桌。坐下，脚勾过来一张小凳子把它搁在上面，以防孕期脚水肿。
“是挺可爱的。”霍洋要笑不笑的说完，他把郑慕华办公桌上的圣女果拿了一个，丢进嘴，啧了一声，“真酸！”
郑慕华：“哦？酸吗？霍总可是很少夸女孩子。”
霍洋笑笑岔开话题，与郑慕华谈起工作上的事。
霍洋：“与新西兰中樾的联系进行得怎么样了？”
郑慕华：“还没搭上线，出了一点意外，估计要换个思路。”
霍洋：“那你尽快确定下来，争取在你卸货之前，拿下他们的项目。”
郑慕华大笑：“当然，要挣奶粉钱呢！”
霍洋没久留，打开门出来时，脚步一顿，发现南雾趴在桌面睡着了，小小的脸因为挤压，也堆出一点肉。
可爱，他想到刚才那个词。
办公室开着空调，南雾搭在背上的针织衫滑下来了一点，霍洋走近给她拉上去，他对自己这个举动感到莫名，却还是做了。
对面办公室起身准备去休息室午睡的郑慕华，透过窗户看到了这一幕。
下午南雾跟着郑慕华出了公司，她们准备去市郊拜访退休银行家林中著。郑慕华还是带上了《雁归》那幅画，字虽是假的，但画是真的，虽然失了部分价值，也不至于空手拜访突兀了。
南雾她们下车步行，来到一座带有院子的宅邸，院门没关，她们走了进去。
是一座现代中式院落，碎石铺地，青石为踏，Z形鱼池，一边是翠竹，一边有香草。
一位面容温婉和善的妇人迎了出来，是林中著的夫人林琅致。
林夫人：“是郑慕华，郑小姐吧？”
郑慕华微微倾身，微笑回道：“夫人你好！我是郑慕华，这是我的助理南雾。叨扰了！”
林夫人很是爽朗：“说哪里的话，自从搬到这乡下来，是很少有人来家里做客，种的一些菜都不知道如何消耗掉。”边说着边拉着郑慕华往正屋去。
林夫人：“我就喜欢能多些年轻人来家里，这里太安静了。”
郑慕华：“这里是很静雅，空气很好，很适合居住。”
林夫人笑着说：“这到也是，每天从鸟鸣声中醒来，真是人与自然和谐了。”
林夫人把郑慕华和南雾领到书房，林中著正在练习大字，看到郑慕华和南雾进来，放下手中的笔，过来招呼着。
林家没有请家政，林夫人端来茶水，说自己要准备晚餐就出去了。
林中著：“小郑，先来看看我的这个字怎么样？”
郑慕华与林中著之前也只是在在各自的领域里听说过彼此，其实并不相熟。
郑慕华：“林老见笑了，我哪懂这些，不过我这里有幅字倒是要请林老一验。”
闻言，南雾将带来的《雁归》展开，林中著走上前细细看来。
书房很安静，除了窗外会有几只鸟雀飞来落在窗台上鸣叫几声。
林中著从抽屉里拿出放大镜，对着画幅上的题字又看一遍。
许久，他放下放大镜对郑慕华说：“你这幅字画是如何得来，之前就有传言童季里的《雁归》有十六先生的题字，没想到是真的。画是童季里的画，他的功力手法我见过，市面还有上他的作品。字嘛，我这心里没谱，十六先生的作品实在太少，想要知真假估计还得花一番功夫。你这是从哪里得来的？”
郑慕华闻言不语，只是抿嘴着笑。
林中著瞧出郑慕华笑里的意味深长，就问：“字有问题？”
郑慕华点点头，然后对着林中著说：“我原本想借这幅字画向林老讨个人情，后来我助理告诉我，这画是真的，字却不是。”
郑慕华将周南作品的特征同林中著说了一遍，并说：“林老可以找赫老先生求证，他前不久得一幅周南先生的字帖。”
林中著问：“你助理？”
郑慕华将南雾推出来，“就是这个小姑娘。”
南雾没说话，径直走向林中著刚才练字的位置，从旁边取出一张熟宣，挑了支长锋狼毫，轻蘸墨汁，在宣纸上写着。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是挺可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