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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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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之下,南明山上星星点点的火把照亮了整个夜空,一个拿着火把的身材瘦小的小兵和一旁魁梧汉子小声说“这都第几天了?还让不让人活了?就算那个人找到估计在仲夏就只剩下骨头了吧?”只见那大汉慌忙捂住他的嘴,四处打量道“你还真敢说,快找吧!”
“沈四公子~”
“沈四!”
“遐儿”悉悉索索不间断的声音刺破夜空响彻在南明山的角角落落。
而沈攸遐却不曾有机会听到,坠落悬崖后的她很快就发现越是往下山壁之上所伸出的灌木越来越茂盛,不知到她想到了什么,她快速的脱下了自己身上沾满血夜的凯甲,并将它抛向涯峭之上,减小了辎重之后。沈攸遐很快便感到自己下落的速度变得慢了许多,随着下落,她不断的落入涯峭之上的灌木上并通过不断的蜷着身子打断小的乔木,以此能够有机会活来。最后,她停了下来,此时她的外衣沾满血迹,额头也被刮伤,红色血液顺着她的颧骨缓缓滑下滴落在灌木之上此时的她已然昏迷。
等她再次清醒的时候,已是月入中天。因为血液粘染在衣物之上招来了些许蝙蝠围在她的周围,她睁开眼睛借着眼睛打量着四周,这里还是在涯峭。只不过的是,这里的涯峭好似经常有人走一般,形成很窄很窄的一条道。沈攸遐举起袖子擦了擦眼旁的干涸了的血迹,准备起身时发现,自己的左脚已然动不了。背部却也是火辣辣的疼仿若自己的背被浇了一盆辣椒油之后又被狠狠刮蹭了一番。
“不行,不能呆在这里,若是再次昏迷就真正的要归西了。”我忍着背上的疼痛,和脚上的不适慢慢的立起身子。令人更加烦躁的是我的右手使不力气,我只能再次放慢动作,慢慢的起身。每个动作都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等我真正站立起来的时候,身上衣服再次被汗水浸湿。
我用左手扶着涯峭的凸起的尖石,一小步一小步的往着那条小道微微低一些的方向拖着满是伤身体慢慢挪着。我不知道我挪了多久,眼前逐渐开始亮了起来。我现在仿若已经到了行途陌路,身体丝毫动用不了半分力气,脑子中间一片空白。只有一个信念在我心中不断的回响“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我不能输。”
突然,我的身体好似坚持不住了,在即将倒下去的时刻,我彷佛看到了一片雪白的衣角,之后的我再也没有了知觉。
...
南元城
“有什么可找的,找了这样的些许天,可有消息?军中有些将士的尸首似被野兽咬过,也有些将士尸首未曾找到。也许就是被哪只野兽叼走了,京城养大的公子哥细皮嫩肉最是讨野兽喜爱”刑魁坐在右首第一位不慢不许的对着沈玉枝说。
“沈将军说要稍后安排?安排呢?怎样向皇上奏报?奏报呢?怎样征兵南元城?方案呢?那....”复又道。
刑魁还未讲完就被花白胡子赵成打断。
“你闭嘴!你也是南元城中一元将领,呵,还安排呢?怎么向沈将军要方案来了?你不是很能吗?难道这些事情就跟你没关系?你不会想?”花白老爷子赵成愤怒驳斥道。
“你说,这样找都没有消息还有用吗?不用我说赵老爷子,您也打了一辈子仗连这点轻重缓急都不知道?不能因为他是你侄儿就贻误军情吧?”邢飞便出来呛道
“漂亮!漂亮!”赵翰池拍拍手道,“老狗吠完小狗吠,真真讨人嫌。邹阳,你听到了没?回头你出去把它们宰了请我喝酒吃狗肉!”
“行,回头你到我府上,我回家就去把它们宰了,这样狂吠下去也确实是有些扰人清净。”邹阳微微锁眉,慢声慢气的说到
“太不够意思了你们,我呢?”赵平唱和
“给你留口汤喝”邹阳续到
“对!只能给你一口汤,不能再多了”赵翰池附和道
“你们放肆,知礼不见礼,无知小儿”刑魁双目怒睁吼到。
只见邹阳一脸恭敬,双手抱拳行军礼道“武侯爷误会了,我等说的是近日在山间拾的一只野狗,想着训练看家护院来着,结果喂不熟,还日夜狂吠,所以我等才想了这等注意,改日请武侯爷一同喝酒可好?”
只见那方刑魁脸色更加黑,仿若锅底要滴下黑油。
“刑武侯爷,这么着急行功论赏?你以为陛下就能念着你功劳让你回京像以前一样担任护京军统领?天气很好,日头高照,一片青天白日之象。”一旁居于左首方脸蓄着山羊胡须的一位将军满脸轻蔑地嗤笑着说道
“孙鹏程,你算个什么东西?孙祥是你子侄?我倒是要怀疑你有没有通敌卖国之嫌”刑飞笑若狐狸说道
孙鹏程毫不在意地,不重不轻的看了他一眼,
“你爹见到我都要喊我一声孙君侯,怎么?你眼睛瞎了吗?劳烦刑武侯请个大夫给刑世子看看眼疾。”罢便冷冷的扫了一眼刑魁。
“孙君侯,我代犬子向您道歉了,回去必定严格处罚,请孙君侯莫要在意”刑魁便舔着脸笑着说道。
只见孙鹏程一脸嫌弃道“我介意你就要换世子吗?”
不等刑魁再次说话,便说道
“沈帅,沈四公子...我等都很伤心难过,还望沈帅重新振作。也确有许多事情须代办,波斯那边向都城已然派往了使者。哈利普斯和一些叛徒需要送京审判。”孙鹏程一脸惋惜之色。
“本帅早已递交了此次战役的奏折,这些日子陛下的批注也该下来了。这次伤亡深重,本帅很是自责。因此,我不配舔居大将军之位,我已向皇帝请辞。”
只见诸位将军皆从行军椅上站立跪下,动作及其规整一致。
“我等惶恐!万望大将军三思而行!”
“罢了,各位将军回府吧。待陛下旨意下达通知诸位返京。”说罢便起身离开,走在沈玉枝身后的沈攸云看着自己母亲背在身后的手紧握青色经脉凸起清晰可见,仿若血管经脉要即将被爆裂。
......
启国国都
辛武成下了朝屏退了太监宫女,朝服未换便踱步进了崇明殿。便回忆起他一手辛苦带大的辛武越倚靠在门边等着他下朝,一看见他便飞奔至辛武成怀中。会指着崇明殿的每一件装饰品对他说“阿兄,这个花瓶是....”“阿兄,这副字画是出自....”
待辛武成对刚成年的辛武越说“阿越,我与找了一门亲事,是你小时及其喜爱的那一个人。”这时,辛武越便会眯着星星眼,一脸高兴的向他问道“是沈玉枝吗?你不是不喜欢她吗?”辛武成听罢便会说到“我的阿越喜欢啊,我只是怕阿越身子这样弱,待成亲之后她是否会一心一意待阿越。”辛武成还未说完,辛武越便打断自家皇兄的话说道“会的,她会的。”
“但是阿越你要知道她已然有了三子”
“我不介意,我身体羸弱,她多些夫侍也好能助她”
“哈哈哈”辛武成便异常宠溺的刮了刮他的鼻梁。
只是辛武成不知道的是,他眼前这个单纯病弱的弟弟早已不单纯。他知道辛武成忌惮手握重兵的沈玉枝,他提防着她同样也提防着顾骍。但是顾骍显然比她会做人,为了让皇帝放心,每年都会向皇帝要些许美女财富以自污。可是,那个清高自持的人她不会,若不是她母亲的缘故。她也许一个夫侍都不会要更何况生三个孩子。
从见她头戴插着金色羽尾毛的黑色冠帽,身着黑红色为主色调繁复朝服。一幅清丽的脸庞显得更加让人难以忘却,清冷的气质最是绝尘仿若在她眼中世间所有的事情都不过尔尔。从那时起,这个女子便走进了他的心里,他相信她却也更想保护她。所以,他以自己为筹码增加皇帝对她的信任程度。
辛武成走着走着,走到了崇明殿的书房。想到了辛武越伏案作画的场景也想到了沈攸遐以书盖脸假寐的场景。兀自笑出了声,亲父子怎么差别如此之大。每每遇到沈攸遐以书盖脸假寐,辛武成总是会虎着一张脸教训他。而此时沈攸遐就会一脸乖宝宝的气质,您说的对,我的错,我改,我上进,嗯好的,为您分忧。
辛武成兀自笑了一会儿,猛然想到今日奏报。便瘫坐在了桌子边的地上哭的不能自己。他是皇帝,他要在乎全天下的安危。从他同意让他亲弟弟入赘沈家始,他就悔。他皇家的人何其尊贵,天下之主入赘成何体统?可是阿越以死相必他没得法子,如今阿越的孩子是他亲自送向死亡的。他对不起阿越,对不起母亲。李器说得对,当他收到紧急奏报的那一刻,凭借着掌控者的敏锐预感就知道解棋所在在沈攸遐。他也舍不得,他也曾多日不眠。可是,还是权力战胜了所有。他亲手将他送上了战场,接到沈玉枝奏折的那一刻,他悔了,彻彻底底从头到尾的悔了。他不仅失去了亲手养大的子侄还失去了一位守疆拓土大将的心。
沈玉枝她说:“陛下在上,微臣惶惶十数日之多,自南元成失始至失十五万热血男儿郎夺回南元成终。微臣自觉岁年已至,愧于舔居大将军位,万望陛下准臣乞骸骨养老,若是陛下不甚同意,还望体谅因失亲子沈攸遐的一个母亲,她已然历经丧父丧子之痛”
这样的奏折他如何能拒绝?或者说叫他怎样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