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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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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城中为何如此有频繁的马蹄声？”南曦城中一方白色帐篷内，一个白面无须和一个络腮胡围绕行军桌对立而坐。那个白面的身穿盔甲，另一个络腮胡身着小兵服饰。只见那个面白无须的将军抚着下巴眉头微微皱着道
“下午有风声传来，沈家四郎身携圣意带兵平乱，传闻沈家四郎好大喜功，傍晚的时候因带兵一事把沈玉枝气的吐血三尺。”
只见对面那络腮胡子的大汉面色稍稍露出喜色“果然是半大不大的羊蛋子，随他折腾估计折腾不出什么花来，只要不是沈家女郎这场仗就好打，时刻监视那沈家四郎我倒要看看养在皇帝身边的宠儿能倒腾出怎样的浪花儿来？”
“明白，希望千机长多多在大汉面前多多美言几句”只见那面白无须的将军笑道
“这有何难，只要江茂实将军为我拿下此城，一切都不成问题。待破此城之日，江将军便是我大汉坐下第四位大将军。”只见那络腮胡大汉倨傲的点头道。
“那便多谢霍索恩千机长”只见那白面无须的抱拳微躬身行礼道。
“我主力将于七日后抵达，望江将军早做准备，那沈家四郎且需盯紧，我可是对他很是感兴趣呢，真想看看沈玉枝对沈家四郎的态度。”霍索恩饶有兴趣的说道。
“那是自然！”江茂实附和道。
“江茂实江将军在吗？”只听帐外传来一声询问。
两人对视一眼，霍索恩便抬步走入帐内屏风内。
“进来”
只见一传令兵身着与方才大汉一样的服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行礼道
“江将军，邱将军让您前去演武场集合”
“邱晨？”
“是的”
“行，我知道了稍后就去，你先去吧！”
待传令兵走了一会儿，霍索恩从屏风中出来，眼中充满了不解。
也没做过的多对话，便对视一眼之后，江茂成便拿起桌上头盔踏出了营帐。
......
“少公子！快走啊！快走”
“杀啊！捉住沈家四郎赏万金升为振威郎将！”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
“沈瑞，快退回来，我们撤！”我喊道。
“少公子！你快走啊，一直往西走！快走！我来断后”。沈瑞焦急的声音从那喊打喊杀的乌泱泱的人群中传来。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太可怕了，刀起刀落一个个生命便没了，都是血，到处都是血，我终究是没敢杀一个人。我拿着剑的右手一直在抖，心中泛起阵阵恶心。我不得不忍住这种往上翻涌的感觉，我总想着我可以不杀那个可恶的江狗贼，但我不得不救沈瑞。我要把他带回去。我带着这个信念克服了我内心的恐惧，就要冲进去的时候突然感觉一阵晕眩。
“冒犯了少公子！”
转头看了一眼闫业，我便没有了任何感觉了。
这边江茂实拿起弓箭便向着射了过来。
“给我调兵，再调一万铁骑过来，把南明山给围住了，我一定要捉住这个沈家四郎”霍索恩愤怒吼到。
“是”
“这次大意了啊，我们身份都暴露了”江茂实叹息道
“哼，也不必太过于忧虑，暴露了就暴露，这个沈家四郎...倒还也不是那么废物，我倒是要看看在不久大军压境的时沈玉枝能坚持多久。”霍索恩不在意的说到。
“刚刚那小子可能中了我一箭，得抓紧搜山，兔子终究是兔子，怎么可能跑出猎人的手中呢？”江茂实一脸不屑地看着尘土飞扬的方向。
“嘶~”肩膀巨痛，我伸手往痛处一打量。该死的怪不得我都抬不起手臂，这一枝锋利的羽箭插在我的三角肌上，鲜血顺着我手臂一直往下流着，滴在树叶之上发出“嗒嗒嗒嗒嗒”的声音。右臂的膀子已然毫无知觉，我也不知道我被带到了何处。黑暗的环境下，恐惧害怕的情绪总是被无限的扩大。
“哒哒哒”的脚步声从林中深处传来，
我立马慌乱了起来，笨拙的用着左手找着我的佩剑，我的剑呢？我的剑呢？，闫业呢？他到哪里去了？
冰凉的汗珠顺着我的脸颊不见断的一滴一滴的滚落下来。我心下一凉，那声音好象是往我这边来的。该死，
找不到佩剑了，随着那声音越来越近，我脸颊的汗珠不要命似的往下流，我立即拿了我身边的一块石头，躲在了一个树后。
“少公子？明明就在这里啊？坏了坏了，不会蛮子来了吧，不应当啊，闫业都引到了西边了啊”只见一身高八尺的黑色人影在刚刚我呆的地方四处寻着什么，远处还传来呢喃，由于有些距离我没有听到他说的是什么。
“滴答”糟糕，我忘了，
只见那八尺的汉子听到声音立即走向了沈攸遐。
“少公子，您醒了？”
“你是谁？闫业呢？”
那士兵顿了一下便哭丧着嗓音道：
“闫郎将他引开了追兵，您才能安全”
“不过现在也不安全，您昏迷了一天了，咱们得赶紧绕过南明山去找三少将军，您才能活下去”
“你是说，我们整整五千人，（沙哑哽咽~）如今只剩我俩了？”我的心一瞬间沉了下去，无比悲伤难过，我尝试着张了张嘴，试了几次想发出声音。
“闫郎将可能还在，追兵目前还没看到往这边来”只见八尺汉子抹了抹眼睛说到，“沈瑞将军可能不在了，咱们五千人中那些狗贼不算人，死了活该”
“呜呜呜”我终于是忍不住了我汹涌的情绪，都是因为我，他们再也回不去了，他们的妻儿得有多失望。我终究还是高估了我自己，我以为这是一场生死时速的游戏。但是现实用何其多将士的性命来提醒我到底什么是沙场，到底什么是生死。我在上一世的二十多年到如今的十五年的之前，大概生与死对我而言只是我人生词典中的两个毫不相干的两个字。如今，我悔，我恨，我愧疚，期间复杂的感情不仅仅是“难过痛苦”这两个词就能表达的。但是，也只有“难过痛苦”能表达此间难过的心情。我想，我是不是应该早该死，我死了他们就能活了。可是大概我是个懦夫，早在沈瑞拼命抵抗的时候我就该当场自刎换取他们活的机会，可是我不敢，我连提刀的勇气都没有，以前自由的生活没有这些，在这里我也不曾真正见过如此残酷的景象，只是听惯了朝堂上的那些将军优秀的事迹，那些牺牲的军报。于我而言仅仅是一些文字而已。我以为我能够像电视剧拍的那样的豪气冲天，扭转乾坤，斩杀敌军于战场之上。真正到了现场我才知道，我连提剑的勇气都不曾有，连自戕的胆识都没有。上了战场我才知道，多年练就的武功招式在进行拼杀的那一刻一招都无力使出来。
“少公子莫哭，您只要活下去，我等牺牲就有用，您一定要活下去”我看着他，八尺的汉子忍着眼中的泪珠月光下泛着水迹，一脸坚毅的看着我。
“呜呜呜呜呜”沈攸遐哭的更惨了。
他所不知道的是，在他发命令的那一刻，营帐中的所有将军都形成了特有默契，不管他点到谁，谁都要不遗余力保住他。而这一切他无从知道，而自沈瑞死后就再也不会知道了。
“沈攸遐还没回来？这都快第四天了”邹阳皱着眉头拍着行军椅道。
“报！”
“进”沈大道
“报，将军，蛮狄大军稍作停顿，数多铁骑往南明山而去，沈三少将军正往回撤，南明山东似有争端发散生，毕”斥候报告完，营帐中便陷入一片沉静之中。一众将军都望向了沈玉枝。
“闫业传回来的最后的一封信读于大家听听”沈玉枝吩咐沈大道
“是”
“江茂实判于戎狄千机霍索恩，五千之叛敌两千，少公子中箭西去”读完，沈大复低头看了几遍，双手拿着薄薄的纸条不停的颤抖。
“母亲”沈大抬头望着沈玉枝眼中带着水迹。
沈玉枝抬手制止道：
“情况危急，本将跟你们说一下计划，此次机会千载难逢，此战只许胜不需败，邹阳你这样....
小云(沈大)你就...
小霞（沈二）你....
....”
启国皇宫
“混账！沈攸遐混账东西！待他回来立马让他来见朕！”辛武成在崇明殿踱步，神色焦急。
“是是是，父皇您别生气！”太子搭腔说道
“我给他权力是让他送死的吗？混账东西！快快快，拟旨让顾骍先回来去救我遐儿。”辛武成慌乱地指着太子和丞相说道
“父皇三思啊，漠北还有羟和齐国虎视眈眈，顾将军不能回啊。沈将军定会有办法的”辛时翎慌忙跪地劝道。
“放肆！我是皇帝还是你是皇帝？轮得到你替朕做主？漠北前年才和羟族打过，他们不比朕的民生，肯定还未曾恢复。朕的遐儿就只有一个”只见辛武成揪住辛时翎的领口咄咄逼人的说道。
“皇上不必担忧，沈将军即能将此消息传至京都就说明现下局势还可控，若是陛下因此把顾将军调回来，漠北怕是要乱”李器慢条斯理的说道
“朕不想听这个，你们怎么就不明白，他和他父亲都是我一手带大，如今。。。”辛武成一下摊在了地上。
“避免不了的，此等局势之下，顾将军回来也回援不及呀！”李器走到辛武成旁撩起衣摆坐下说道，“前方的局势比之更加严重啊！陛下也曾随驾亲征，一定知道此局唯一活棋就是沈少公子不是吗？不然，你也不会让他去对吗？陛下好久之前就已做下决定，怎么？如今反悔了？我以为陛下能一直硬气下去，派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呢？你以为沈玉枝不知道？陛下此举又做给谁看呢？”罢，便起身拍了拍衣摆飘然而去。
“混账！放肆！李器你放肆！朕没有！朕没有！”只见崇明殿一阵一声声瓷器碎裂的声音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外间太监吓的伏地颤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