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综漫）》落幕·朝歌天下

2、第 2 章 当一切的一

　　当一切的一切都成为了朦胧的过去，模糊不清，斑斑驳驳的记忆里，只留下了浅浅的叹息，如果，让你选择的话，你，可以重来吗？
　　依一轻轻合上小巧手机的盖子，心里还萦绕着那微不可闻的“嘟——”声，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他终究，还是生了我的气啊……
　　看着熙熙忙忙的大街，来往的人群，急匆匆的奔赴他们下一个目的地，在原路上，没有停留，没有徘徊，没有关注——这就是，生活……
　　繁杂而【空洞】。
　　那么，自己的目的地，是什么呢？
　　纤长的手指无意识的摆弄着光滑的屏幕，依一抿抿嘴，垂下眼帘，掩饰住自己的不安与烦躁，散漫的穿过流动的人群，世界，仿佛变成的灰色的深渊。
　　“你还是一个活人吗？”依一用清清冷冷的声音自嘲似的问道，我还是【活人】吗？我还活着吗？恍惚的意识一直沉浮着，飘飘悠悠。
　　自很早以前，我就不是了啊……

　　一片冰凉的触感突兀的传来，强迫着依一抬高下颌，蓦地才发现，自己走进了一家小店，无措的看着店里的人，眼里，没有任何情绪。
　　是因为，没有看到的吧……
　　从出生到现在，自己的意识，始终是漂泊不定的，就连记忆也少得可怜，世上的一切，所经历的过去，在结束之后，在自己冰冷的心里，一丝波澜都没有滑过——为什么呢？
　　如果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的话，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何况，自己还活着吗？
　　夏天的炎热，冬天的刺骨，酸甜苦辣仅仅是知道而已，仅仅是记得而已，自己的心，始终是迷茫的……

　　“你在犹豫不决吧……”骨节分明的手掌在眼前左右晃了晃，带有磁性的声音飘然响起，顺滑的舒畅感滑过心底。
　　双眼终于有了聚焦，迷茫的看着陌生的空间：估计，自己刚刚又失去了神志的吧……
　　“你在犹豫不决吧……”略带笑意的声音响起，为香烟袅袅的空间里加了几分的神秘与优雅。
　　“犹豫？”我有可犹豫的东西的吗？迷茫的抬起头，意外的听见对方惊讶的抽气声，扶上自己的脸庞，疑惑的看向对方。
　　“你少了一样东西……”这次的尾调缓缓上扬，显示出主人的愉悦。D伯爵看着眼前这一对双瞳，满意的眯起双眼，宛如一只猫咪，一样的乖巧……
　　竟然这么快就找着了呢……运气真好。

　　“东西？”迷茫的眼神四处乱转着，我少了什么吗？
　　“你当然少了一样东西，但你又多了你不该拥有的东西……”的确是你现在不该拥有的，你以后，也不会拥有的……被你所【抛弃】的物品……
　　D伯爵眼波流转。

　　“你在……说什么？”依一迟疑的话流连在嘴边，吞吐几次，终究忍不住问道。
　　“你会明白的……”
　　睁大着双眼，漆黑幽深的瞳孔里倒映出眼前此人随手点燃香烟的窈窕身影，听着他仿佛是怀念、赞叹般的语调，轻声念道：“去吧，那里，你会找到你的答案……我的孩子啊……”

　　迷茫的眸子悄然合上，白皙到透明的脸颊上渐渐失去了红润，宛如碟翼般的睫毛扑闪扑闪，随着变淡的身影，悄悄的消失。
　　“这些年，你过得很辛苦吧……”浅浅的叹息缓缓传来，倾国倾城的D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大金色泽的旗袍翻飞出绚丽的弧度“不管怎么说，终于得到了……”
　　随着透明的大门缓缓关上，在门外，一只毛色黑的发亮的猫睁着一双碧色的瞳孔冷冷的盯着D伯爵走进宠物店，精通人性似地发出一声冷哼，尾尖的一圈奶白色的绒毛荡了荡，引起一阵小风。
　　“就让D得到它？”奇异的波纹缓缓泛，人类肉耳所接收不到的声波以黑猫为中心，透明的空气波纹开始如面上的涟漪一样，向四周散开。
　　“怎么可能呢……游戏，就是要增加一点趣味才好玩吗……是吧？”突兀的声音响起，却找不找说话的人到底是谁。
　　黑猫眼里精光一闪：“你就不怕我告诉她？”一个游走于黑暗，一个徘徊于光明，这两个人是光明与黑暗的契约者——次元魔女与金锦伯爵……
　　“无所谓，反正，只是一个游戏，一个小丑仅此而已。”淡淡的声音里充满了恶劣的趣味。
　　“哼！”黑猫冷哼一声：“只要你没把自己玩死了，我什么都没有看得到！”如果，对象是他的话……
　　看着黑猫软化下的眸子，声音又再次响起：“这一次，我不会对你的‘他’手下留情了……你不怕……？”不怕我杀了“他”吗？
　　“保护你是我的任务……”所以，我会在你的生存的前提下，保护他的……
　　“……”回答他的，是死一般的沉默。

　　。

　　茫然的眸子和混沌的思维，“嗡嗡”作响的外界声调把他拉入了这个世界。
　　看着依旧熟悉到陌生的面孔放大到自己的面前，疑惑的眨眨眼，混沌的眼眸中倒映出面容仅仅是称得上是清秀的脸庞，然后瞬间放大：“小依一醒了哦~”
　　不留痕迹的皱皱眉：妈妈？！她不是在我7岁的时候早就……这是怎么回事？
　　苍白的手掌怜惜的将依一抱起：“小依一最近越来越淘气了啊……”
　　“妈、妈妈？”试探的话含留在嘴边，看着既熟悉又陌生的人，是她吗？
　　萧秋眯眯眼，宠溺的刮了刮依一的琼鼻“你不想上幼儿园的话，就不上了吧……”
　　幼儿园？依一罕见的脸部肌肉上下做着抽筋运动，自己、不早就毕业了吗？依一眼神瞬间涣散，震撼的颤抖着低下头看着自己变得肉呼呼的双手，在伸出手在圆圆的脸蛋狠狠捏了一把，丝绸一般的手感，滑滑的，再用用力一捏——
　　有痛觉……
　　好吧，有时候梦中的感觉会带到现实中。事实上，这个世界上并不缺少这种案例。
　　依一很鸵鸟的自我安慰着：我在做噩梦，我在做噩梦！这不是真的……
　　奋力挣脱开萧秋的怀抱，迈着仓促的步伐从不知放大了几倍的家具前跑过，吃力的爬上18年前自己专用的凳子，踮着脚尖，抱着最后的希望看向墙壁上的镜子——
　　圆嘟嘟的脸庞，在4岁这个幼齿的年龄段，是看不出人长大后的特征的，充其量只能说这脸型很卡哇伊，眼睛是标准的漫画眼，很大、很圆、很漂亮……
　　从这眼睛上就可以推断的出——她、一新二十一世纪人才，第三次穿越才成功……
　　三次，都是成为同一个人。
　　抿抿水色的嘴，看到镜子里的孩子眼睛瞬间黯淡下来，我果然，还在期待……
　　职业装的萧秋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拍了拍依一的脑袋，笑着说：“真是的，不愿意上幼儿园就早点说嘛，干吗非要绝食？”
　　依一眼睛霎时睁大：在自己4岁的时候，因为不想上幼儿园，阴差阳错曾经的结识了一个【奇妙】的人……
　　而后，记忆时有时无。
　　就连十来岁时的事情都记不住的依一，只知道自己在小时候，曾经看过那神秘而魔魅的花朵，就在那人的后背——蔓延着血色狰狞的玫瑰花纹，巨大的藤蔓纠结着，从他身后像水一样蔓延……

　　萧秋盯着依一，直到把他看得毛骨悚然后，才踩着她那13cm的高跟鞋飘然出门，身后留下了她轻飘飘的话语：“不想去上学的话，就不要去了……”萧秋转过神来，俏皮的眨眨眼“还有哈……要注意安全哦~”
　　安全？！她都知道些什么？依一皱着眉，目送那清秀的佳人离开。
　　萧秋是个典型的女强人，这从她家数千平方米的“城堡”中就看得出来。
　　不过，依一现在更想知道自己的记忆里那连面容都看不清楚的人是谁了……
　　“妈妈……等等我……”依一迈着小短腿，快步跟上了萧秋的步伐……
　　“哦？你又想去了？”萧秋回过身来，表情似笑非笑。
　　回应她的，是依一灿烂而明媚的笑脸。

　　依一坐在车内毛茸茸的靠垫上，神思恍惚。
　　自己，又成为了自己。
　　什么事比庄公梦蝶更恐怖的事情了呢？当发现自己一直都在经历着自己的过去，不明白是自己如果，在绝食而饿昏的期间梦到了自己的过去，那从刚开始就存在于自己耳后的花纹是怎么一回事呢？以前，明明还没有的。
　　那么，就是自己在做梦吧，梦到自己，回到了从前。
　　但是，依一咬咬嘴，为什么会感到自己的灵魂不再像以前那样摇摆不定了呢？
　　还有那个人……为什么会给自己安心的感觉……

　　依一只是不知道自己的经过，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是没有目标，没有活力，没有生气，但并不代表着他笨。
　　相反的，他很聪明。
　　其实以前他还是她的，在做为她的时候，她还叫依一，中国一所一流中学的天才，后来她又成了他，在自己的梦里，度过了虚幻的22年时空，有了自己的爱人，自己的母亲……但后来才发现，自己所经历的，只不过是一场梦……
　　从那以后，她的精神就开始恍惚，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要干什么，浑浑噩噩，虚以度日。
　　再后来，他就记不清了，因为，自己根本就没有记忆力这一种东西的吧。
　　清明的眼神又再一次迷茫……依一就这么迷茫的、孤独的坐在那里，忘记了自己的初衷，一下午，就那么乖巧的坐着，一动也不动……
　　迷茫的眼神没有目的的盯着车壁，看到朝阳渐渐升起，暖色的光辉应在依一的脸庞上，墨黑的柔软短发抚顺的贴在两耳旁，为其镀上了灿金色泽的优雅——却丝毫掩饰不住依一透露在骨子里的寂寞和孤独……
　　我……到底是谁呢？
　　为什么？经历这一切的人，一定要是我？
　　依一垂下眼帘。

　　萧秋突兀的伸手摸了摸依一的短发……
　　“好了~小依一，下车吧~”
　　“什，什么？”这么快？
　　萧秋自怨自艾：“谁让小依一那么出神呐？母亲我叫了你好几遍竟然都没有发现呢？”
　　依一翻了一个优雅的白眼。
　　“好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