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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上修界的考试 但也就半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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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就半晌,尽管心中疑问顿生,他还是先忍了下来,毕竟聂缘才刚醒来,身体还需调养。
他“嗯”了一声,心中也不再多疑,随即捡起先前放在地上的东西,那是用海芋叶包住的枇杷。
“你肚子一定饿了,先进去吃点东西吧。”
他正要扶着聂缘进去,却被聂缘的手制止了下来。
南弦抬头,歪头询问。
聂缘只是苦笑,随即启唇道:“弦,你上次问我的心意,我想我是时候该给你一个答复了。”
南弦这次是真的有些呆滞了,许久不曾反应。
今天的聂缘真的是太反常了,他本以为对方永远都不可能给自己一个答复,谁知等他醒来之后态度变了,性格也有些不同了。
难道是被夺舍了?
南弦竟被自己这个想法弄得心下惊恐了起来。
如果聂缘真的被夺舍了的话……
他立刻混身紧绷,连眼睛也因为警惕阴沉了不少。
聂缘见南弦这样,心知他一定是怀疑了。
于是又道:“我昏迷的这段时间梦见了一些事,想开了些。”
“而且,我也早想给你这个回复了,我怕,等我进入上修界就没有机会了。”
听见聂缘说要进入上修界,南弦的眼眶刹那间布满泪水,哪还管的着什么夺舍不夺舍的。
他哑声道:“你,突破了?”
聂缘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柔软的发质让他心情好了不少。
“是的,我现在是金丹中期。本来想在金丹初期就告诉你的,可谁料到竟然昏迷了这么多天。”
聂缘不愧是聂缘,即使是在昏迷中也能照常突破,与他这种资质平平的人相比果然是云泥之别。
南弦嗫嚅片刻,终是什么话也说不出了。
聂缘的天赋极高,在下修界确实是十分耀眼的存在,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这也确实是预料中的结果。
下修界的人一旦修为达到金丹期就可以进入上修界进修,上修界的灵力充沛,强者济济,甚至可能拜入修真界巨头“云巅阁楼”的宗师门下,进入那里也是修者最大的荣誉。
而且,聂缘说要给他一个答复,他又何尝不知聂缘对他根本就没有那些心思。
他越想心里越不顺畅,不舍的情绪像堵不住的泉水一样拼命外涌,周围的芎?精灵也像能感知主人气息似的跟着怂拉下脑袋,焉哒哒地呜咽着。
“弦。”
聂缘轻声唤道。
“嗯?”
“我在上修界等你。”
两人相处十几年下来,已经成为了对方可靠的存在,即使分别也没有像现在这样久,甚至有些一眼望不到边。
上修界的考试三年一次,如果南弦此刻还没有突破的话,也就意味着两人将分开三年有余。
南弦眼含泪水,道:“后天就是上修界的笔试了,我帮你准备准备吧。”
破烂的房门关上时,整个房檐竟跟着晃晃悠悠了起来。
屋里的两人跟没看到似的,淡定的走进房间,在同样破烂的椅子上坐下。
“咚”的一声,不堪重负的木椅竟然塌了。
南弦愣愣地坐在地上,片刻后,竟然抽噎着哭了起来。
聂缘喉头阻鲠,心情也随之跌落谷底。
“缘,我不想让你走。”
他趴住聂缘的膝盖:“我不想跟你分开。”
“弦呐。”
聂缘揉着他软软的头发,心中虽有不舍,但眼中依旧是不变的决绝。
其实他现在更想像上辈子那样,不告而别。
但现实告诉他,不能这么无情,那是与他相处了将近五年的弟弟啊!即使是和一条狗都能磨出感情了,何况是人。
然而,对方的眼泪仿佛具有腐蚀性液体一样浇在他的心上,须臾后,便千疮百孔。
即使上辈子的他花心过度,南弦依旧还是不离不弃地陪伴着他,最后甚至为他挡下了宁些致命的一剑。
如果没有聂宁些,聂缘想,他一定会和南弦在一起。
可感情这种东西又怎能强求,爱了便倾尽全心,不爱便好聚好散。
他现在才明白的道理。
哭累了,南弦之后便窝在聂缘的膝头沉沉睡去。
屋外,淡紫色的天空挂上了巨大的月亮,夜间行动的动物纷纷自森林和草丛中冒头,向那明亮驶去。
屋内,南弦躺在榻上睡着,聂缘躺在对榻上,面对着南弦的方向。
地上散落着窗外射进的点点光泽。
本以为难以入眠的聂缘还是心事重重地在三更时入睡了。
在他刚闭上眼不久,对面熟睡的南弦竟睁开了双眼。
桌上熟睡着的芎?精灵身上忽然投落下一片阴影,小精灵们挤成一团,睡得很是安稳。
南弦脸色冰冷,片刻,桌上的精灵和屋内的南弦皆消失不见。
下修界与上修界的过渡区域间,人多口杂,熙来攘往,繁华的大街被堵得水泄不通。
街边的某客栈里,聂缘在房间整理着明天笔试用的东西,他穿着粗布衣裳,顶着一头因为赶路而蓬起来的乱发,全然不顾形象地翻着包里的东西。
“奇了怪了,好好的笔怎么就能不见了呢?”
那是他出发前南弦给他的,现在那人出去买吃食去了,等到回来发现他把笔丢了,还不知道会有多伤心。
聂缘表面平静,心下却已经慌了起来。
上辈子他参加上修界的笔试时也不见有这么一茬,但也有可能他上辈子是忽视了这件事。
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懊恼,聂缘有些气急败坏,原来的他是怎么了才会忽视这些事。
因为上修界的笔试将会在这里举行,整个下修界的修士都在这里聚集,车水马龙的街道上根本没人能够注意他人的动作,只能自己提高警惕。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隔壁巨大的吵闹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聂缘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但对方的吵闹声实在太大,甚至已经动武。
眼见着那不太牢固的房门被重物给砸的晃晃悠悠的,聂缘也实在忍不了了。
正好他现在有一肚子火要发,这不正便宜了他么?他这么想着,立刻推开房门朝外走去。
然而走廊上的一幕并没有让他有泄愤的倾向,反而让他立刻怒火中烧。
狭窄的走廊上被围的水泄不通,逐渐有东西从闹事的源头扔出,房门被砸的哐哐直响,议论声四起。
甚至还有人偷偷从房门外伸头张望,一见东西向自己砸来,立刻又将脑袋缩了回去。
好一副看客模样,甚至让其它过路之人不住的低低发笑。
人群的焦距中心是一个手握毛笔的黑衣男子和地上那娇小的男孩。
那黑衣男子全身完好无损,只是握着笔的手有些微微发抖,那凶狠的架势像是要将毛笔直接捅入那男孩的眼睛里。
男孩也不甘示弱的回瞪,那引人注目的大眼睛看起来竟像占据了整张脸的三分之一,也难怪会有黑衣男子会捅男孩眼睛的错觉了。
在场的人都忍不住捏了把汗。
“弦!”
聂缘喊道。
男孩见人叫他,立刻收回怒视的眼神,兴奋地回道:“缘。”
全场的视线立刻又齐刷刷地向他射来,聂缘微一皱眉,还没适应过来,下一刻,衣角便被一人拉住。
“缘,他偷你东西。”
方才还在黑衣人手上的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他的跟前,指着黑衣男子控告着。
聂缘心下沉默了会儿,最终还是忍住了批评南弦。
眼睛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仔细一看,聂缘才发现,那黑衣男子拿着的毛笔还正是他弄丢的那只。
虽然毛笔大多千篇一律,不仔细分辨确实很难一眼看出区别,但是南弦送他的那根却又异常独特,可能是因为那炸毛的笔尖和笔杆上古怪的花纹吧……
想必,南弦一定是看见了男子手上的这笔便立刻断定了对方是小偷,这才打起来的,南弦个子这么小,跟对方打起来岂不是要吃很多的亏?
聂缘想着,心下有些担忧起来。
但他忘掉的是,昨晚南弦扛起他虚弱的身体进屋的场景和那足以镇人心魄的骇人气力。
“这位兄台,您手上那只毛笔确实是我本人之物,我弟弟年幼,方才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定倾囊相还。”
那黑衣男子看也不是什么斤斤计较之辈,见聂缘道歉也不继续纠缠,将毛笔退还给他就离开了。
聂缘接过毛笔便带着南弦进入房间。
那些围观的人见矛盾解开也自打没趣地散开了。
见聂缘竟放走了那黑衣男子,南弦一双眼睛立刻露出一丝不甘,他一进屋就拽着聂缘的衣袖,急着张嘴道:“缘,你怎么放过他了呢,万一他又去偷东西……”
聂缘扶额,转过身,双手按着他的双肩。
“弦,冷静点,既然他偷了,我们不也找回来了吗?”
“可是……”
“弦,对不起。”
“?”
完全没有想到聂缘会有这么一出,他瞪大眼睛,又赶紧回道:“为何要道歉?”
“我弄丢了你送给我的笔。”
聂缘苦笑,他心知以他们现在的财产状况能买起一直笔已经实属不易了,他们现在身上的几个铜板还是前几天南弦变卖药材赚的。
“没事没事,最近街道上人多,丢东西实属正常的。”
见状,南弦震惊的连忙摆手,此时心中更多的便是讶异于聂缘突然转性,那黑衣男子的事更像是过眼烟云般消散了些许。
但聂缘这么一说,南弦便知对方不想再纠结那黑衣男子的事,但他又怎能放下,特别是在对方猝不及防又合理的转移了话题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