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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情迷 菩婵宫在剧 ...

  •   美丽的古室中,那漫天雍容的光芒渐渐铺展开来。
      华丽的纱缦卷缠着抚过一张俏丽纯洁的脸庞,那温柔的眸子闪过阴柔。
      烈火燃烧!她笑着面对墙壁悬挂着的铜镜,镜子上映出的,是一个华丽张扬的女人。那高高的金冠铺设下,仿佛是一个让月光沐浴过的圣体在隐隐发光。情怡笑着看着自己,她的嘴角微微荡漾。
      却有些怕人。
      “哈哈,迷琴金冠,露玉双环,项柳圈,沐月绸衣,我都得到了。”
      “都是我的!”
      “我太美了,没有人能比得过我。”
      “哼!我不要什么狗屁明月圣女的庇护,她算什么东西!”她的语腔渐渐变调,尖利而恐怖。她的脑子已经一片凌乱。

      “菩婵宫!我要毁了你!”
      “啊——”
      她撕扯着自己的衣服,但绣在衣服上的铜丝却将她的手指划上了几道血印!
      她疯了。
      但是很奇怪,这时候的她应该继续履行着自己的计划,这时候的她应该是比任何时候都更加镇定的。
      可是为什么这么蹊跷,为什么这个时候她会疯?

      菩婵宫的大门外,五大长老中的寂风站了出来,朦胧的雾气衬托着他干净年轻的面容。“请问幻术师,是不是该动手了。神剑已然在握!”
      沐血蓝蝶走了过来,跟寂风等人对视了一眼。她轻转着回头,看到了冰劫锐利的眼睛。
      “记住,由悟神老怪带路,你们五人,先给我杀光里面所有的宫女侍卫。惟独留下,一个穿着华丽的女人。”
      冰劫手掌一挥!
      悟神老怪会意,他枯老的手指抬起,指向缭绕早空中的长剑。
      剑身慢慢扩大,幻术在剑上起了作用。
      五人身形一跃,无道利光纷纷闪过,跳在了长剑上。
      沐血蓝蝶轻笑着走向前,玉手伸向半空。“这是月明露!”

      大门徐徐打开,前行一段是乌黑的轱辘门。
      门边满是阴森的怪气。
      “给,我,杀!”悟神老怪沉声道。

      火光在刹那间熊熊燃烧而起。巨大的火焰在一转眼间开始在菩婵宫的四处逐渐蔓延!
      侍卫早已经纷纷跃起,决定迎战。怎耐何,如何去抵挡那强大空前的幻术呢?
      一名侍卫道:“把秋月阁的侍剑女们通通找来!我们要杀了五个人!”
      许久没有回应。
      “怎么了?都傻了吗?”这名侍卫早已经是心急如焚!
      一个身手敏捷的宫女忽然急冲过来!
      这名宫女大声叫道:“不好了!秋月阁早已经被血洗了!是初盈,和大护法… …玲珑城!”
      侍卫叫道:“菩婵宫遇到大劫,竟然又让几个叛徒钻了空子!”
      “不管!我们跟他们拼了!”
      “对!不管他们!让这些叛徒死在菩婵宫的圣辉下!”
      “杀死他们,保护住明月圣女的冰清玉洁!”
      剑身之上,年轻的长老锣色听到了侍卫们的豪情状语。他冷笑了一声:“一帮废物,死到临头还讲什么废话!”
      寂风同样冷笑着,在滚滚浓烟中,他越战越勇。依稀中,那浩瀚的拳影自他的拳头中飞烈着滚动而出!又是熊熊烈焰,急冲下大地上的侍卫们。
      同样的惨叫连连响起。
      一切浩瀚而可怕。
      一切苍凉而幽静。

      “杀啊!冲啊!”
      “他们力量太强大了!得找会幻术的几大弟子啊!”
      “他们也许早就被杀了!”
      “跟他们拼了!”
      众人挥舞着刀剑,齐齐冲向了半空中飞驰着的宝剑。剑身上,站立着五个矫健的身影。
      他们显得如此不可一世。
      悟神老怪当先而道:“这些奴才简直不要命了。”
      “悟神杀烈掌——”
      只见刀光剑影中,映出了血般炽烈的红色。

      秋月阁下,初盈迷茫的眼色显得如此无助。
      玲珑城扔掉带血的宝剑,他温柔的将初盈抱在了自己的怀里:“不要怕,还有我。”
      初盈静静靠在了他的胸膛中,脚边,横七竖八的躺着侍剑女的尸体。
      初盈温柔的一笑:“没错,还有我们。任何人都阻挡不了我们,但是… …”
      玲珑城示意她不要说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没错,我们败了,败在了那个女人的手上。”
      初盈凝望着他的双眼:“城,情怡如此可怕吗?”
      玲珑城道:“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吗?她的心思如此的缜密,掩饰的如此的好。我们没有觉察到,而她早已经为自己找了一个巨大的靠山。”
      耳畔,传来了杀气冲天的声音。
      初盈静静道:“你听,她的靠山,杀过来了,一定是的。”
      玲珑城:“不要怕。”他又将她搂得紧了些。
      初盈痛苦道:“可是这本应该是我们的计划,凭什么让情怡做了!我是不是好傻。”
      她的眼泪无声的落下。
      玲珑城心疼地为之擦拭:“不是的。是情怡太聪明了。”
      初盈停止了啜泣,她的眼光中是仅剩的信任:“城,我们一定会有出头的那一天的,对吗?”
      玲珑城肯定道:“对!所以我们要先保住自己的生命,才有可能创造更大的计划,到时候,谁都无法阻挡我们。”
      他们的双手紧紧相握。
      这时候,初盈忽然惊道:“你听,你听有情怡的声音。”
      玲珑城警觉道:“她在撕喊!”
      果真,冲天的爆炸声中,果然夹杂着一个女人的喊声。
      初盈恨恨道:“情怡,你真的敢负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瞧吧!”

      古室里,昏暗。迷茫,仿佛无穷无尽的哀怨。
      铜镜边,躺着一个刚刚昏厥过去的女人。
      她的周身华丽而迷荡,身上的每一寸地方,都可以堪称为一个珍贵的器物。她太美丽了,可以让一切生灵窒息。
      情怡安静的躺着,似乎已经睡着了。她的脸面对着镜子,手指静静的触动着镜子中自己憔悴的脸。
      她美丽如死的头发丝绸般的安卧在她那瘦弱风韵的身子上,那凸起的曲线,透露着一个纯洁女人的可爱与无知。
      她在华丽的装饰之下,显得如此单薄,如此的可怜。
      奇怪的是,她可怕而诡异的神情没有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只是一个疲倦的女人,一个不经世事的女孩子。
      摇曳的烛火,闪烁着她纯净自然的脸庞。那干净的眼眸安静的合上,嘴角甚至浮现着一丝轻柔的微笑。
      她还哭了,美丽的眼角边,凋落了一滴清澈无比的眼泪。

      菩婵宫大殿的飞檐,无数的血喷将在上面,染得砖瓦一片血红。空华站在剑上,拉扯着寂风。寂风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干什么!”
      空华笑着:“你看,菩婵宫的美女如云,目不暇接呀!”
      寂风无奈道:“滚。”
      语毕,他飞身又是一掌,打翻了急冲向剑身的侍卫:“真是的,简直不要命了!”
      他大声吆喝道:“我说,还是束手就擒吧!”
      “休想!我们全力齐拼,还怕敌不过你这狗杂种!”又是一个身形矫健的侍卫冲将过来,一把拉住他的衣袖。
      寂风怒喝:“你干什么!”他掌力渐渐凝聚,迅急的斩落下去。
      侍卫的手臂刹那间断裂,残臂飞旋着滚落下去。喷涌出的鲜血溅了寂风一脸。
      却没想到,这名侍卫见手臂断掉,毫不犹豫的将另一只手立即抓住了他的衣领,他狂呼道:“你他妈的!我让你死!”他奋力出拳,却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中。诧异之时,当先的悟神老怪冷冷道:“不自量力,你若再向前一步,我设下的屏障就可以要了你的贱命!”他手掌翻出,苍老的遍布着皱纹的手,仿佛石铁锤炼的一般,散发着夺人的杀气。一缕强烈的光芒闪出,就像燃烧的火焰!
      侍卫牢牢不放住抓着寂风,大声道:“不过是幻影,一切都是幻影。你们的幻术永远也敌不过菩婵宫博大精深的幻术法,一个屏障也能敌得过菩婵宫的人吗?”
      他用尽全力拼出一拳,拳力如雷如电,疯狂的拳影就像云雾里动人的闪烁!“去吧——”
      只见耀眼烁大的银光照亮了天空,数只飞鸟扑打着翅膀四处逃窜。光圈渐渐扩大,边缘闪烁着无穷的火力!
      只见那设下的巨大屏障迅速破碎,漫天如柳的飘絮四处飘洒,扬扬洒落到侍卫满是伤痕的残体上。
      他痛彻的惨叫了一声,猛然从剑身跳落。
      一个黑影朦胧着落下,所有的人都去观望。
      一声辽远的狂笑呼来:“哈哈!他们的幻术只是障眼法,一切都是无穷幻影。他们的禁门是在首脑处,打破他,一切皆亡!”
      又是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叫传来,侍卫终于消失,再无踪迹可寻。
      但是所有菩婵宫的人都镇定住了,他们暗暗思索着那个小卒最后的遗言,那声音在宫殿四周徘徊不定。
      “他们的禁门是在首脑处,打破他,一切皆亡——”
      于是在那一刻,所有的人都决定了自己的动向。

      “冲啊!杀啊!”
      “大家爬在飞檐上,等剑飞过来的时候跳上去!”
      “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看,剑身上那个年轻的男子已经被打下来了,杀死他们——”
      众士兵们气势高昂,那仿佛长河汹涌澎湃的激流,在众人心中不断地涌动与翻腾。
      “弓箭部队准备,让他们一个个成为手下败将!”
      说着,远方旗鼓相当,浩瀚的士兵长河转眼间一阵骚动,大军中一匹匹快马正在飞驰而来。
      阵阵马蹄声中,当先领路人吹起的号角之声掩盖住了骚动的人马,拖着的撕鸣仿佛待发的箭,即将冲向云霄,灭亡敌人!
      漫漫升腾起的云烟飘渺而坚定不移的流向菩婵宫大大小小的宫殿与石面铺成的道路,边缘处飘动着的枫叶躲在静处细细吮吸咀嚼着苍茫的肃杀。辽阔的烽烟四起处,漫长的仿佛无穷无尽。
      号角之声渐渐湮灭,取而代之的是众人疯狂的呐喊与高歌。局势渐渐转变,没有人会料到,真正危险的来临是菩婵宫忠实的守卫者。

      空华在火光照耀之时,扑倒在了寂风的身侧:“喂,你怎么样了!五弟!你不会真的就这么死了吧!喂,醒醒啊!”他又作势推了推眼前虚弱无力的寂风,只见他口中喃喃自语,满面痛苦之色,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不会吧!就一拳哦!一拳就把你打成这样?唉,太夸张了吧!”他使劲踢了那个不动的躯体,“你,实在太弱了吧?!”
      空华叹了口气,忽然计上心来,顽劣的笑了笑,小心的俯在寂风的而畔:“小师妹,小师妹在叫你啊五弟… …”他暗自笑了两声。
      忽然间,寂风辗转着的眼皮动了一动,额头上的受伤之处结成了一个晶亮的血块。
      长长的睫毛衬托下,寂风显得清秀而好看,他的嘴角牵引出了青涩的微笑。
      这是任何一个恋爱中的男子最为真挚的笑容。
      曾经几何时,寂风喜欢上了一个可爱的女孩。
      “啊!果然管用哦,你笑了!”空华几乎欢呼雀跃起来。他继续装腔作势起来:“她来看你了哦!她正在对你说… …”忽然间,一声猛喝传来,不知道何处飞来的一跟残棍打在了他的额头上,“哦!我的头!”他全力掩护起自己的头颅,那个属于悟神五大长老的禁门。
      这个时候,剑身之下的人群中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欢呼之声:“又打到了一个人的头!”
      正在空华痛苦地乱叫时,寂风猛然惊醒:“在哪里,师妹呢?”他的眼睛渐渐睁大,已经恢复了常态。
      “我的天哪!你可终于调理好了!我却又被别人给袭击了‘禁门’。”空华吐了吐舌头,双手遮掩着受伤的额头,明媚的脸上竟多了几分愁云。
      寂风顿了顿,疑惑道:“这是哪里?”
      空华刚刚松了一口气,闻言,慌忙道:“这也太幽默了吧!”
      这时,剑身发出了细小的颤动,屋顶上站立着的小卒早已准备好。等待剑身来临,自己当先跃上与之一拼。
      悟神老怪忽然闷声道:“小心,有人已经立在我们的神剑上了!”
      五大长老排行第二的中年男子比云对身后道:“空华不要闹了,小心!”
      “啊?你说什么?”巨大的浓雾围绕在五人身侧,叫喊声音渐渐湮灭了长老们的谈话。
      空华紧张的对着昏迷不清的寂风:“快醒醒啊,我们可从来没有输过。如果我们这次出击失败,不仅是大师兄那边无法交代,还有朝廷对悟神峰的欺压,冰劫大人更不会放过我们啊!”
      “啊!谁在打我头!”空华又怒道,回头张望。只见浓烟之中,静静默立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卒,他满身的污泥浸着浓血,散布着周身所有的地方。冷酷却狂烈的双眼,透露着不可言喻的恐怖。
      就是你!就是你一直在打我头的,对不对!
      空华喘息着向前欲扑。
      小卒却轻巧着闪向一边。
      空华微微一惊:“他居然能躲的过我。”
      “哎!我说。只要我手指一勾,你就会立即滚下这把剑。”空华无比得意的看着他,深黑迷茫的眼睛预示着挑衅。
      “哼,已经有人说过了,这是幻影,只要打破你们的首脑,你们就得死!”
      空华心下仿佛被人掏去一般,心下一阵揣摩:“糟糕!我们的禁处竟然被这小厮知道了,那还得了!”他一时着急,居然又语无伦次起来:“反正无论如何你都得死!菩婵宫的毁灭是我们冰劫大人的旨意,你这小厮居然敢违抗吗?”
      “我们有明月圣女的… …”
      “明月圣女的庇护,对吧!”空华接道:“我们五大长老的幻力你们明月圣女不能出来阻止的,你知道为什么吗?”空华开始胡乱编造起来:“你们那明月圣女初时就是在悟神峰拜师学艺的,也就是说,在她创立菩婵宫之前就一直是我们悟神峰的弟子,我们要做什么,他怎么敢出来唱反调呢?”他摇着头继续空想:“所以说,这叫师命不敢违抗… …”
      “去你的狗屁师命!我们身为菩婵宫的弟子,连祖先的身世都不会晓得吗?简直污蔑。你们已经完了,现在的局势是我们领先,你们五大长老也已经失去了一个有力的强手,看看你怀里那个废物吧,只怕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小卒轻蔑道。
      空华惊道:“怎么会这样?”他转头又看了寂风一眼,他那双清澈的眼睛此刻仿佛蒙上了一层阴影,恍惚不定。
      小卒继续道:“所以说,你们死定了。”
      他说着,手中残剩的一把利剑翻涌着刺将过去!

      华丽的菩婵宫门外,淡定的冰劫握住了沐血蓝蝶的手。
      沐血蓝蝶脸微微一红,心下一阵暗喜,表面却仍然镇定道:“怎么了,主人?”
      冰劫英俊的外表仍然不改色:“我想现在情势有变。管不了这么多,我们该进去了。”
      沐血蓝蝶心下琢磨道:“情怡早该暗计划出现了,如今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难道真的是情况有变,那么她的手里应该会有明月圣女的四件饰物!”
      她开始不安起来。
      “你该不会让我孤立迎战吧!”她想。
      正思虑间,却见高墙外浮腾起了一阵轻烟。它打着旋漂浮着,渐渐移向了身处。
      顿时刺鼻的火烧味充斥了二人的周身。
      冰劫轻叹道:“我就说,里面一定打得很热闹,很开眼。只怕这火势,就要烧到宫外了。”他闲适着带领着沐血蓝蝶移动,沐血只觉眼前忽明忽暗起来。
      “这是要做什么?”她只觉一阵晕旋。
      一阵风忽地刮过,沐血睁开了眼睛。冰劫轻袖微微荡漾在半空,飘然落地。
      二人已经身处于高墙上。
      “在菩婵宫学过避火之术吗?”冰劫轻声问道,轻柔的话语却在这烽火连起时显的格外明亮而清澈。
      沐血蓝蝶不加思索道:“麒麟月在收我们为徒时候,已经交给了我们必要的防身之术。这,只是最普通的。”
      冰劫“哦”了一声。他的眼睛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虑:“这不是最普通的。在我的幻术灵力之中,火水之术需要有必备的意念以及超强的定力,方可化有形为无形。然而意念集中的那一刻,是最难的。”
      沐血蓝蝶轻柔道:“主人定是饱经风雨之人,肯定心中会有千种杂念的。”
      “但是你没有。”冰劫道,“据我所知,自麒麟月之辈开始收徒,必将你们的慧力升级到了一定程度,纵使有杂念,练功之时也早已经将其化为乌有。这,我是很佩服的。”
      沐血蓝蝶正色道:“那我们现在是——”
      冰劫缓缓抬起手臂:“让我来就可以了。”他的手背渐渐升腾起了幻雾一般的蓝色,光芒顿时穿越他的周身,几处强有力的灵光四散开来,立即将二人团团包围住。沐血道:“好强的灵力术。”
      冰劫面无表情的继续着,他的双眼游离于这幻蓝的雾气中。
      一旁的沐血静静看着,不觉痴了。
      随之而来的清凉灌溉住了她的全身,无比静谧中,她似乎闻到了一丝淡茉的轻香,阴柔却又刚毅的围绕着她的鼻间。沐血蓝蝶不自禁的又望了身旁的冰劫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英俊诡异的脸庞温柔得就像瀚海流溢处那静澈的湖水。
      惊人的美丽。
      她被陶醉了。她脖颈缠裹着的夺目的黑纱翩然的扬起,在浩瀚的苍穹中挥发着夺目的惊艳与美丽。
      她被华丽紧裹的青春变得透明而恍惚,她开始问自己。
      “你在想什么?”冰劫没有转头,他遥望着被战火侵蚀着的宫殿,那浩浩荡荡的队伍在昏天阴霾中交错的拼杀。
      沐血蓝蝶怔了怔。
      “我只是在想,自己曾经被宫殿包围着的枷锁,困了这么多年。”她缓缓道。
      冰劫平静道:“麒麟月一直将你视作奴隶的,她应该不会教你任何防身之术的。对吧,噬血族的后人!”
      沐血蓝蝶疑惑道:“您说什么?”
      冰劫的手指暗暗在浮光中掐算着,他的嘴角轻微的绽开了一道浅浅的细缝:“哦,我明白了。麒麟月早将你视为弟子时,就已经控制了你的诸多思想,你已经忘记了自己是噬血族的后人,一个奴隶族残留下来的人。她也许是个聪明的人,几顶神算针,就封存了你少时的记忆。”
      他轻声道:“你一直是她的奴隶,她的傀儡,只因为你来自一个噬血如魔的狂族。许多年前,她杀害了族长。混乱之际,她看中了你的天资和灵力。就将你带回了宫中。”
      “她要用你的灵力慰劳四件宝物。”
      沐血蓝蝶更加充满了狐疑:“您再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冰劫自嘲道:“在你少时的印象中,只有一个肯教你防身之术的麒麟月。而事实的你,则永远被困于她的手掌下。”
      “什么噬血族?到底是什么?”沐血蓝蝶困惑不解的凝视着那双美丽英气的双眼,却看到了无尽的深渊。

      麒麟月,一个可怜而豪情的女人。
      他幽暗的眸子合并,仿佛炽热的莲花徐徐裹融。

      长剑上的火苗在无声间簇集成团团烈火,将余下众人围将在里面。
      唯有悟神老怪面不露生色,冷眼瞧着周围渐渐围攻上来的局势。
      “那苍凉而美丽的神组!请赐予我们生的神圣与希望——”
      他高昂的喊着,额上渗出的豆粒般的汗水沿着他的眉角凋落。
      排行第二的锣色暗暗紧张起来,他推了推身旁的比干:“只怕这次上面怪罪下来,我们集体都要遭殃。”
      比干沉静的脸抖动了一下,眼皮轻颤,深思道:“如何去控制这局面,只怕老怪也无从得知。只怕这次失败,不仅让我们蒙羞,神峰的师兄弟也逃不出冰劫的刁难。”
      “那当然,冰劫多么期盼着这次的胜利。”一旁的空华放下手中僵硬沉重的身体,慢慢站立起来:“他期盼那宝物已经很多年了。我们就算在死前也得找到那个女人。”
      身下寂风的身体闷哼一声。
      老怪忽然怒喝:“没有用的东西,道行不够还妄想成为长老。如今大势来临果然寡不敌众,真是败类、败类啊!”
      排行第二的锣色瞪着幻雾中被血缠绕着的身体,冷冷的看着。
      老怪:“杀了他,祭祀神灵!”

      空华惊得跳了起来:“您是说现在?!”
      悟神老怪斜眉道:“如何?不可以吗?”锣色静静的走到了空华的身侧,静静道:“你说怎么办?情势已经出现危机,这是最好的办法。相信用他的鲜血可以制造空前的壮阔之力,阻挡大部分的士兵偷袭。”
      比干接道:“也可以让我们有时间去找到那个携带宝物的女人。虽然不能凭我们的力量毁灭菩婵宫。”
      空华呆立了很久。
      他的耳边嗡嗡作响起来,他不由想起了几年前,峰顶一个素净而清澈的眼眸曾经在云雾中翘首期盼。一个男声打破了沉静:“忘记她对他的爱意,忘记你们曾经的种种。忘记。”
      时间的流逝辗转间忘记。
      空华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锋利寒意的剑。

      冰劫的眼睛猛然睁开。
      沐血蓝蝶恍然道:“怎么了?”
      冰劫有些许慌张:“怎么会这样?有鲜血… …对,它在流淌!”
      沐血惊疑的拨开眼前蒙胧的雾气,道道烈火萌生处,长剑上迸发出灰色织蒙的血。
      一个人影翩然落下。
      夹杂着一个男人的哭声。
      冰劫叹了口气:“真是废物……”
      沐血蓝蝶轻轻哼了一声,柔媚的眼帘忧伤渐渐散开。

      古室中遥望寂静的风中,夹杂着一个沉醉女人的低鸣。
      她如织如梦的发丝透露着蒙胧细碎的忧伤。
      她长而寂静的睫毛充满了细小的欲望。
      还有那张再也清澈不过的脸。
      她仿佛恢复了从前,一个陪着姐妹共赏花草的小师妹。
      但是她周身华丽的装饰覆盖了她娇弱的脸,汗珠聚集在了她的眼帘,一滴滑过她微弱的唇。
      情怡昏倒在清冷的砖石上,细纱回绕在她纤弱的背上,一朵隐莲徐徐绽放开来。
      大殿中的灯火忽然渐渐灭了,周围猛然吹进了一阵热气。
      她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
      大门忽然扯开了一道细缝。缝的边缘吹拂着柳絮,浓重的烟气犹如破解囚笼的恶魔一般猛的冲了进来。
      一丝火苗忽然窜动着扑向了门栏,怪异浓厚的气息纷扰着冲向了室内。
      门外的战火四散开来。
      情怡颤动了一下,猛然睁开了眼睛。
      “啊… …”
      她站了起来,一卷沉重布料撕扯住了地板。她吃惊的回头望着砖石被掀起时的那一瞬,眼神中迸发着疑问。
      灵珠缓缓靠拢了她的小腹,夹住了她细小的一块肉。
      “啊!不… …好痛!”
      她带着哭腔道:“怎么会这么痛!”
      她的纯情困扰着她的神经,一时间她忽然蒙胧无知起来。一道道残存而破碎的记忆重新钻进了她的神经,仿佛凌厉可怕的刀划过她的皮肤。
      她疼痛得蹲下身,坐倒在地。
      美丽的细纱铺盖住了砖石,她显得华丽而美丽一方。
      仿佛圣人。
      圣洁雍容。
      她的指甲痛苦的摸索着地板,石缝却仿佛燃烧起来一般散发着热气。她惊得躲到了一旁。
      紧接着,她嗅到了逐渐靠近她的火热,浓重的气味充斥了她的嗅觉。
      她厌恶的站起身,美丽的长发顺着她的金冠直直垂躺下来,隐秘的花瓣香味充斥了她纯净的脸。
      尽管她一无所知。
      “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冰劫站立在高墙上,手指捏紧在一起。
      她英俊的眉毛抖动了一下,那可怕的阴邪之气围绕在他的脸上。
      沐血看着蒙胧的远放,那仿佛炊烟一般的烈火熔融,升腾着飞向了浩瀚的苍穹!
      “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冰劫清楚的问道。他仿佛立于云端,那样的雍容名华,好似一幅幽静的画。
      沐血蓝蝶望着战火连天的前方,缓缓道:“有火,有人,有尸体。”
      冰劫:“该结束了。”
      沐血蓝蝶疑道:“您说什么?”她侧眼望着他的眼眉。
      冰劫冷冷道:“看向你的后面,菩婵宫的远方。”
      冰劫又道:“好了,你可以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他的耳旁传来了沐血蓝蝶的低语,从叙述转变为恐慌,直到莫名的恐惧。
      “我看到了那盘旋的道路上,走过来大队人马,人马当先处,是朝廷的李公公!”
      冰劫冷森道:“呵。有人要搅局了。”
      沐血:“那我们该怎么办?”
      冰劫平静道:“跟我下去,我们应该迎接他们。”
      沐血蓝蝶忽然抽动了一下,神色忽然冷峻起来。
      冰劫关切道:“怎么了?”
      沐血望着他:“我能够感觉到,明月圣女的饰物,已经开始噬咬情怡的灵力了… …”
      冰劫的脸冰冷彻骨,风刮过他幽然的神情,他拉住了他的手,飘然落地。
      站定。

      李公公带领着人马走到了两个人的面前。
      浓重的烟气围裹了大队人马,李公公不觉皱起了眉头。
      沐血轻蔑的看了他一眼,暗道:“不懂任何灵力幻术的人还妄想称霸朝廷?简直可笑。”
      李公公静静道:“不知道幻术师身边这一位,可是你的门下弟子?”
      冰劫冷冷的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李公公的脸登时耷拉下来,又重复了一遍:“这位可是你的… …”
      冰劫缓而又力道:“请公公下马说话。皇上的命令。”
      李公公顿时语色,脸铁青不定。眼神闪烁了一下,快速下马。
      冰劫冷笑道:“这就对了。”
      李公公的老脸皱纹满布,深黑的印痕丑陋不堪。他怒从火起,一双眸子更显诡异恐怖。
      李公公阴邪道:“幻术师,今天我带了青熔山庄的人前来,也是皇上的一道密令。”
      冰劫道:“详说吧,李公公。”
      李公公面无表情道:“我们不妨明说,当今朝廷后宫势力之争已经难容冰清,而后宫佳丽之中真正可以称霸者也是寥寥无几。”
      沐血蓝蝶的衣摆在风中舞动着,她有些不快道:“如何谈到了后宫?这跟你来有什么关系?”
      李公公轻蔑的看了她一眼,仍旧不冷不热道:“关系大着,你可并不晓得。如今嫔妃关系紧张,我看当今妃嫔之中也属于几大势力明声作鼓,旁人不得欺凌。东阁亭的芳贵人有蓝衣侍卫左右,为皇上增添厉害角色,还可以防身;清林院的容妃讨好皇上,为自己设下重重之障,一道‘保清令’方可自行出入宫中大小阁院,旁人也阻挠不得。”|
      冰劫俊美的面容冷峻陡烈起来:“难道李公公的话我还不明白?我早已经对这些俗粉的事情了解的很!‘自行出入’这小规小矩还是容妃求我为皇上讨个人情,李公公定是在说笑了!笑我‘无知’?”他的手指忽然颤动起来,青色遍布了他白皙的皮肉。
      沐血蓝蝶注意到了这些:“难道他真得紧张起来了?他难道就这样动气了吗?”
      冰劫继续道来:“还有一股势力加上这两股可以是妃嫔之中最厉害的屏障了!那就是梦怡斋的虬妃,她则是凭借自己地位的不断直升而变本加厉,在正得利的时候有皇上撑腰而设下了青熔山庄,专门召集武功最强者,心思最缜密者充当里面的精英,当然无人敢欺!”他停顿了一下,不紧不慢道:“相信这就是你来的目的。带了青熔山庄的人来定是虬妃的安排!真不晓得我哪里惹到了她。”
      李公公听他说完,这才昂起了头,声音也放开了:“虬妃嘛,当然要拿你归案!”
      冰劫怒道:“凭什么?我有皇上的旨意来销毁菩婵宫的奸人!”
      李公公阴阳怪气道:“是吗?还是你要销毁菩婵宫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你… …”
      “我怎么样?幻术师应该清楚的很,迷乱皇上来取得圣旨这是什么罪名!”
      冰劫冷道:“我不清楚吗?”
      李公公道:“那就对了,如今啊,皇上可是明白了你是个怎么样的人,要你的命!你也不要怪人家虬妃,虬妃也是顺皇上的意思,要逮捕你!好啊,来人!”
      冰劫上前一步,冷森道:“皇上是怎么突然明白的?你心里更清楚,你也是火上浇油!推波助澜!你不过是想达成自己的目的。”
      李公公忽然一阵冷笑,笑声直透向沐血蓝蝶的心底,令她毛骨悚然。
      李公公忽然压低了声音:“我早就恨透你了,你享受了多少荣华富贵?压倒了多少势力人物?如今该把你送上断头台了!”
      沐血蓝蝶怒喝:“你这阎狗!”
      李公公反手向前,掐住了沐血的脖子。沐血惊呼:“啊… …”
      冰劫:“李公公,请住手!”
      李公公道:“这漂亮的女人也得死,她可是你的内线啊?菩婵宫多少年的历史,怎么能够让你们推翻!”
      冰劫依旧冷冷道:“请放开。相信公公清楚我的幻力的,我可以让一个活人立刻灰飞烟灭,万劫不复!”
      李公公闻声默然了一阵,反手推开了沐血蓝蝶。
      沐血蓝蝶慌忙小鸟依人一般走到了冰劫的身后,冷冷的瞧着李公公。她的心头登时有了一阵暖意,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可以救赎自己。
      李公公道:“青熔山庄的人,就在后面。等一下他们一来,你就必须得跟他们走!”
      冰劫依旧站立在原地,风忽然吹乱他的些许头发,俊美的脸上蒙胧有雾,静静徘徊。
      马蹄声渐渐临近了。
      声音阵彻了天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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