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大调幻想曲》西園寺

62、现在是誓约胜利之时（一） 对你来说，

　　对你来说，『一万』……意味着什么？

　　如果回答的人是一个农夫，他会指着一望无际的麦田自豪地向你炫耀；换成一介商人，则会头痛这么大量的银币如何躲过税务人员的觊觎，反过来也一样；假设是一位老师，看到全宗教学院的学生都出现在他的课上肯定会感到压力极大。

　　那么，一名将军呢？

　　…………

　　夕阳下向这边行进而来的这支军队，在祭司看来多少有些不同了——与出发前相比。

　　爱丽丝皱起的眉头让她更加确信了，连对军队完全没概念的孩子都察觉得到的违和感，只能说某位大小姐的『主观』实在是太厉害了。

　　对面的军势终于——从驻扎地方面来说是总算——嗯，发现在他们行军路线上有一些临时建立起来的营垒，于是乎有所行动。

　　让人大跌眼镜的那种。

　　“……”

　　“难道……？！”

　　“喂，神经紧张也该有个限度！”

　　“嚯，这就是新主君的器量啊。”

　　无论是资历较老的霍夫海姆和莫宁还是新人代表苏尔特以及萨切斯，都被眼前的奇景给刺激到了。

　　“真是，要多让我惊讶……”

　　欧蒂娅把『才好呢』三个字吞了下去，不然以祭司为职业的成熟女性形象就要被亲友毁得一干二净了。

　　小公主的依赖的女性非常能干，具体表现在她的军队并没有因为眼前的乱象失去反应能力——即使，这位能干的女性其实什么都没做。

　　“枪士，列阵！”

　　“长弓手，上箭！”

　　或者说，一个女性的能干与否，关键在于她有没有一群给力的部下？

　　起码在这些部下的严阵以待下，本来有加速冲过来趋势的『尘土』明显减弱，之所以用减弱，是因为即使速度越来越慢，他们的行动中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愿。

　　到了这一步，傻瓜也该看出点什么来了，在这里的可都是足以让布兰达尔的女公爵骄傲的北国精英们啊。

　　但是疑惑并没有消失。

　　“那些家伙，不会是因为看到向导官和主计官辅佐，死马当活马医了？”

　　士兵们的窃窃私语传到非议对象耳朵时候，心理准备已经不能阻止两位苦命人露出苦笑了。
　　所有的异象皆缘于——

　　『为什么这些应该是敌人的卡利卡斯军还不停止自己的脚步呢？』

　　明明，红发女公爵的黑底矢车菊双子战旗是如此的显眼。

　　对你来说，『一万』……意味着什么？

　　正在空中飞行的龙骑士，她的眼中闪过疑惑。

　　『小姑娘联系你了？』

　　挂在龙骑士右耳的宝石坠子随风摇摆。

　　“不，只是……在被谁呼唤着……”

　　龙骑士的回答遭遇的是宝石坠子的白眼——如果它有的话，明知这一点的龙骑士却无以为答，实际上她感觉到这种似有若无的呼唤已经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

　　但是，下定决心回应这份呼唤，只有短短的一周罢了。

　　『The enemy's takt is changed，check it out.（前方有变化，请注意。）』

　　“嗯？欧蒂那家伙，又做多余的事情。”

　　『It is likely that in front of Calikas’s army appeared different banner,and in this area only two.（很有可能，在卡利卡斯军的前方出现了不同的战旗，这里只有敌我两派。）』

　　自从跟随龙骑士的那一刻开始，名为『Rensing Flame(净罪烈火)』的device（圣具）一直是严谨的同时稍稍on master side的助手。

　　“面对决死反扑的狼群，你的主人是会选择退一步的人么？”

　　『Annihilate.（全灭他们。）』

　　“没错，这就是布兰达尔的尤吉菲尔生存的方式。”

　　真是一对嚣张至极的主从。让一旁当观众的宝石坠子忍住这句吐糟的理由，除了以百年记的阅历外，大概就是——

　　“这个时候应该叫做……什么？”

　　『It always said cornered beasts will still you give up. Abyss Trident is completed.（通常被视作困兽犹斗。渊海战戟发动准备。）』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

　　目标是准备反抗的逃亡者；另有三倍以上的人数不自觉地充当了观众。一路北上的追兵抢先发动了攻击。

　　虽然冠以很花俏的名字，其实只是单纯的矢量集束流轻而易举地瓦解了所谓『逆境求生的斗志』。

　　“既然一开始就选择变成没有獠牙和爪子的狼，这样的丧家犬的反抗，只配称作狗急跳墙。”

　　『渊海战戟』产生的高热量让大地变得焦黑一片，起到了很好的降噪效果，直到净罪烈火散发出来的大量蒸汽从尤吉菲尔的四周消散之前，女公爵都没有听到任何的『杂音』。

　　于是，她笑了，如同发现猎物的猛禽。

　　“可惜你们选择攀爬的墙，比天与地的距离还要遥远。”

　　耳畔传来的终究只是宝石坠子的叹息而已。

　　毕竟，仅仅一个人就撵着敌人连回头望一下都不敢的女公爵，她的任何行为都不必受指责，对吧？

　　『接下来一直是尤吉菲尔的回合！』——如果这么想的话未免太看不起女公爵和她的祭司密友了，对于积压的善后事宜比山还多的指导者来说，华丽帅气什么的最讨厌了。效率才是王道，于是在尤吉菲尔与欧蒂娅很有效率的配合下，进退维谷的丧家犬们只能在『二十年后还是一条好汉』与『『把命留下』中选择，后一个还是有时间限制的，因为耐心从来就没好过的金发女子，跟是乐意成全那些希望成为『纯』爷们的家伙。连温和的祭司也不想减少女公爵与小公主的家庭时间。

　　为此，欧蒂娅并没有对尤吉菲尔抛下的南线军团表现出兴趣。

　　当这批逃亡者中身份最为高贵的人，同时也是这场战役核心人物之一的博福勒三世·德·卡利卡斯，也就是以体重和怯懦闻名于世的卡利卡斯公国当家被请到尤吉菲尔所在的大帐时，其明显表现出送了口气的样子或许就能让人理解为何到最后仍保护着主人的近卫军那让人无语的怠惰表现了。

　　“路上我一直在想处决你的方法。”

　　高傲的女公爵并没有对她的同僚给予什么特殊待遇，直到欧蒂娅和爱丽丝都入睡后，才姗姗出现在战败者的面前。

　　卡利卡斯的公爵仿佛被脂肪凝固着的脸并没有被处刑宣言给动摇到，但就气度而言，谁都无法把这个除了体重超标之外别无缺点的上级贵族和那个在战场上抛弃盟友和部下，可能的话只要自己活着就好的无耻小人联系起来。

　　但正是这两种极端的特质救了博福勒三世的性命。

　　“就在几个小时前，我突然想明白了，如果这次又选错的话，不知道会遭到欧蒂多么可怕的待遇。”

　　女公爵的同僚对她口中的昵称起了反应，发现这一点让尤吉菲尔更加确信了自己的认知。

　　同时，深深的后悔。

　　“阁下所指的是，那位在教廷拥有强大势力的年轻枢机么？”

　　“哎，她可是一开始就看得清清楚楚，比如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问我这个愚蠢的问题。”

　　“……你是指——”

　　“就如你所想。”

　　卡利卡斯的公爵，是个很有本事的——胆小鬼。以之作为目标来讨伐，除了当时欧蒂娅顾虑尤吉菲尔的心理状况外，能够在『报复』的名义下取得既有战略价值的卡利卡斯领也算得上一个理由。为了达到掩饰的效果，女公爵擅自改变了祭司的计划，单单接受了博福勒三世逃亡所经过的地区而已。差不多占了卡利卡斯辖境的五分之二左右。

　　对此，胖子公爵看上去倒是不怎么在意。哪怕五分之二中有一半是他统治的核心地区格林伍德也一样。

　　“流放我到哪里去都会被利用的哦。”

　　再确定自身安全无虞后，胆小鬼就开始变得有本事起来了。

　　“放心，欧蒂是不会同意的。”

　　连胆小鬼都明白的事情，女中豪杰无所谓地挥挥手表示收到。

　　“……同样的事情会有不同的结果？”

　　胆小鬼的本事不是假的。

　　“那是因为渴求的东西不一样啦。”

　　女中豪杰的回应真的是敷衍。孩子还在等着她去哄，都留他胖子一条命了还不速速推散。明明是个胆小鬼，不，正是因为胆小鬼才在琐事上浪费时间吧。

　　所以直辖地超过五个省的准强国自始至终都不被看好。

　　“渴求……么，很难想象那个祭司信赖土地和人民都摆上赌桌的贵族。”

　　“只要这么想的人，就失去了和她并肩前行的可能性。”

　　潇洒地把同行留在大帐里装发挥儒雅气质脂肪版，尤吉菲尔背对着视线的那一面充满期待——无论是等着听睡前故事的爱丽丝，还是同样等着听历险记，顺便打听被女公爵抛弃的部下消息的祭司。

　　她有很多、很多想和两个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说的话。

　　比如，爱与正义的幻想小说『将军与巫女的时代』第三章。

　　『将军带领三千士兵战胜一万侵略者』——如此这般的神展开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