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缔宙者》小韩含

482、《江蓠》

　　第二天上午，贾临风没忘把假施西带去皇宫接受郝汉的召见。
　　假施西先跟郝汉说了些童年趣事。
　　之后把海盗屠村；外婆家遭遇瘟疫；“回声谷”碰到土匪；“百乐门”走丢；与韩含结伴行窃；目睹海盗“回声谷”劫镖；被掳到匪巢“天魔岛”；随霍飘学艺；与韩含杀师出逃；在乌斯与贾临风走散；隐居“玉峰山”；从霍飘手上逃脱；“无名府”卖身入青楼；直到趁战乱跑回国找贾临风这个过程，讲了个清楚明白。
　　当然，关于“梦魇捣长”害死史诗霓而被乌斯王秘密处决的传闻，她也没忘记讲。
　　郝汉同情施西命运多舛。感慨其心念故国，不忘恩人。对她颇有好感。再看她蕙心兰质，天香国色，便生出了一个念头。
　　叫贾临风带走施西后，郝汉着太监吴伦哲把太子叫了过来，问他对施西有什么看法？
　　郝无惧虽然心里装着史诗霓，但斯人已故，他便没了期待。而施西昨晚表演的曲艺，的确律动了他的心潮。况且施西生得绝色倾城，又柔心弱骨，留给他的印象当真匪浅。现在父皇问起他对她的看法，郝无惧只道这姑娘经历了太多的苦难，实在可怜。
　　郝汉仅凭太子口称这姑娘而非这女子，就知道了儿子对施西的态度。他打发郝无惧离开后，又着吴伦哲去叫了荣谦过来。
　　荣谦听圣上说施西已经回来，非常高兴，表示要去“翡翠山庄”向她问清韩含的去向。
　　郝汉便把鸠集的转述与施西的自述跟他说了。
　　荣谦推断，“梦魇捣长”韩含已死这个结果可能性很大。但必须找到韩含的尸体，否则没法证实。再说杨耀威既然要秘密处决他，就不会让无关人知道。韩含真要死了，尸体也不好找。
　　但从这个传闻的产生，至少可以推导出一个结论，即韩含在史皇后过世不久，便离奇失踪了。可现在南乌两国交恶，连过境都难，而且事件不但关乎乌斯皇室颜面，还涉及到两国外交恶化的责任划分。所以，即便韩含真被秘密处决了，也只能是个无头案，根本没法查实。
　　听荣谦分析完，郝汉漫不经心道:“荣捕头，朕不是要查韩含这个案子，而是想知道他这个人在还是不在。”
　　荣谦何等精明！皇上特意找他来谈施西的事情，又说不要查韩含的案子，只想知道他的死活，这像是想要解决施西的个人问题啊！
　　心念至此，荣谦即刻提议道:“陛下，微臣明天去一趟翡翠山庄，向贾临风打听一下乌斯国师的情况。虽然他不知道梦魇捣长就是韩含，但跟乌斯商贾常有生意往来的他，对乌斯国师人间蒸发的事，多少会有所耳闻。只要确定国师失踪了，若不生意外，韩含必是死了无疑。”
　　郝汉觉得有理，示意荣谦照说的去办。
　　又说贾临风与假施西霍飘离开皇宫回到“翡翠山庄”，两人经过商量后，贾临风即以送军需物资为幌子，将霍飘带到了“陈涌郡”南海水师。
　　因为事先掐好了时辰，他们到达“领事府”的时候，夜幕已经完全拉下。
　　当晚风清月朗。鸠集见贾临风带了施西过来，感到有些突然，愕然道:“贾财神，你带施西来，应该早些出门才对啊！害姑娘家走夜路多不好。”
　　贾临风解释道:“国丈大人，战火方息，物资不好组织，所以迟了。看来今天要住在您这儿啦！”
　　“也好！也好！”鸠集叫好连声，笑容满面道:“我还没听够施西姑娘的曲子哩！”
　　假施西语笑嫣然道:“只要国丈大人不嫌，小女子愿献拙艺。”
　　“呵呵！好好！进去坐，进去坐。”鸠集热情洋溢地将他俩请进客厅。
　　茶饭过后，贾临风提议听施西弹曲。
　　鸠集早有准备，将他们领到一艘大船的甲板上。大船独泊于一宁静港湾，百丈之外有战船围守。
　　星月交辉，海风徐徐，波澜起伏。随着大船轻轻摇摆，飘洒的音符从琴弦上飞出，金蝶般飞翔于海上丛生的浪花中，霍飘依旧一袭白衣，如龙女出宫，抚弦而歌:
　　江蓠，江蓠，暗香沙岸自妩媚。路上行人急，川中忽樯桅，不遗悯惜余嘘唏。守朝夕，待问谁？烟火里，一向迷。逝水无情洗韶华，但事寥寞对清晖。在野难为贵，风流消长堤。
　　假施西边弹边唱，如泣如诉，并暗使“摄金大法”，媚眼蚀骨。
　　一曲终了，假施西见鸠集神魂颠倒，如坠五里云雾，知道他已中招，倩笑道:“国丈大人，这曲《江蓠》，是小女子的即兴感怀之作，不知您是否喜欢？”
　　“喜欢！施西，我喜欢！”鸠集语无伦次，这话说出来，不知他是喜欢曲还是喜欢人。
　　贾临风看在眼中，轻问道:“国丈大人，临风有件事托您帮忙，不知妥与不妥？”
　　鸠集正开心着，乐道:“临风不必客气，有事只管说。”
　　贾临风指着霍飘道:“施西想去北州，看望她姨父史帅度。而我钱庄要盘点，一段时间恐怕脱不开身。所以想跟国丈讨个人情，派船从海上把她送到北州去。全部费用都包在我身上，谁去送她另外加派大大利是。”
　　“这事好办，明早我就安排。至于费用和利是，你肯给我就敢要，谁叫你是财神啊！”鸠集豪情满怀，一脸喜悦道:“明日有事，今天就到这吧，都早一点休息。”
　　当夜各自就寝，相安无事。
　　翌日，贾临风一大早起床，辞别鸠集去找高尼娜和年沟涌，各自重温了一番旧梦。分别时贾临风向她们交代:万一见到不像施西的人自称施西，就当她是真的施西看。
　　高尼娜和年沟涌，都是拍着胸部表态照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