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结果子的花》种玫瑰

4、第四章 第一次见面

　　本来小程约我周六见面，但是我周五学校有招聘会，可以不上班，也可以偷懒不去学校。我就跟班主任说现在实习单位挺好的，就不去招聘会了。
　　小程知道我闲着，就请了假，想周五就见面。
　　晚上他还要值晚班，我俩打着电话的时候有人进他办公室，聊完正事那人问他跟谁打电话呢。
　　他说：“你未来嫂子。”我开心了好久。
　　等人走了他开始挑吃饭的地点。他是个很细致的人，他挑和我吃饭的地点连环境好不好看，椅子坐着舒不舒服都会考虑到。我第一次碰到这么细节的人。他跟我说“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上班的时候我就忍不住跟同学聊起他：“昨晚有人进他办公室，那人问他跟谁打电话呢，小程说你未来嫂子。啊啊啊啊啊，受不了。我要死了，你说见面他会不会跟我表白啊。我发现他真是个特别细节的人，他挑吃饭的地方，连环境和椅子坐着舒不舒服都能考虑到。我真爱了。”
　　那段日子小程成了我口中最常说出的人名，我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那么好的人存在。
　　如果他常打喷嚏，那一定是我常在别人面前念起。
　　见面那天是12月25日，前一天是平安夜。
　　我买了一束花，里面还有一个平安果，算是迟到的平安夜礼物。想起前几天打游戏他抽烟咳嗽，我又下楼买了一盒金桔和冰糖，想熬一罐金桔给他润肺止咳。
　　我把金桔切成一片一片的，把子掏出来，然后和冰糖一起熬。熬一锅大概要半个多小时。熬完第一锅发现罐子没装满，又熬了第二锅。
　　熬金桔时间太长，我又要化妆收拾，结果他都到了楼下我还没收拾完，他告诉我不急，他在楼下逛逛等我就行。
　　当我捧着平安果和金桔下楼找他，他告诉我他这就出来。
　　说实话，他朝我走过来的时候，我没认出来，不光是我近视眼的问题，我以前觉得我是个照骗，我没想到他比我还过分。
　　小程长得不老，还挺显小，像十八九的样子。但是他确实也不好看，穿衣服还老干部风。主要是他正脸和侧脸真的差距挺大的。
　　我看到他第一眼有点想走，我承认我就是肤浅。如果我们是先见面，我保证我跟他连聊都聊不起来，可是没办法，有了感情的加持，他比佛光普照的佛祖都耀眼。
　　他接过那束花，说：“你怎么还给我买花了啊，我这嘛都没准备，你这给我整不会了都。”
　　那天他是开着单位的车出来的，因为领导一般都是坐在后座，副驾驶的座位经常会调的很靠前。
　　我坐上副驾驶，他说那天头子在后边躺着来着，所以座椅调的太靠前了，让我把座椅往后调调，我也说不明白当时是什么心理，好像是不想让他头子发现他开着单位的车出去接了一个女生一样。我说：“没事，我腿短，不碍事。”
　　大概开了二十来分钟，我俩相处没有我想象中的局促，他本来就很开朗，虽然都不好意思直视对方，但是我俩还是像之前一样有很多很多的话题。坐在他旁边，我偷瞄了他好多遍。
　　我们的第一顿饭吃的大虾，他说到时候我只管吃，他来剥。遇到他以后带壳的东西我好像从来没沾过手，不管是第一次见面吃大虾，螃蟹，还是后来要去泡温泉买的各种坚果，都是他给我剥好的。
　　那顿饭我连手套都没带上过，一直是他在剥剥剥，我只管夹我碗里的。
　　就连我要喝口水，我还没拿起茶壶，他都让我别动，然后把水给我倒满。
　　小程其实是个很爱抽烟的人，他好像以为我不喜欢男生抽烟，一直忍着没有抽，倒是把我带着的一盒清口糖吃了个七七八八。
　　我们吃完饭上车的时候，他在车外点了一支烟，猛吸了一口，立刻扔掉装没事的样子上车。要不是我看着他嘴里没来得及吐完的烟，我都要以为刚刚一瞬间是错觉。
　　附近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我们就决定去万达买两杯奶茶，顺便看看下午可以玩什么。
　　下了车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抓过了我的手，不是牵的，是抓的，动作很僵硬，他的手很凉。我能感觉出他的紧张，我也不拆穿他，还问：“你手这么凉，你是肾虚吗？”
　　我最喜欢700cc，可能是因为包装好看。我们俩就一人捧着一杯奶茶，看着美团想着一会儿玩什么，挑了好半天都没决定，他说要不领我喝茶听相声去，他知道不少喝茶的好地方。
　　奈何我是个年轻人，我没有和老干部相处的经验，我想象不到第一次约会去喝茶听相声是个什么画面，婉拒了他。
　　结果他突然来了一个电话，被单位抓壮丁要回去了。
　　说不介意是假的，任谁跟人第一次约会被打断都不会快乐，更何况从见面到他接到那个电话也就两个小时。但是我也没有不高兴，他专门请假来见我就很令我惊喜了，我一直跟他讲没事没事，工作要紧。
　　他开车送我回了家，然后回了单位。
　　晚上他告诉我那罐金桔很好喝，我让他一天挖两勺冲水喝就行，挺甜的别吃太多。结果他告诉我一下午的时间他都快吃完了，跟显摆似的讲他头子看到了他放在冰箱的那罐金桔，一副图谋不轨的样子肯定是嫉妒他。
　　他真的很讨人喜欢，有些时候讲话像老干部一样教育人，有些时候又是小孩子一般的性格。他是我的倍倍，我最喜欢倍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