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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格子衫怎么了 他的思维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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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吃个早饭
纪端瞪眼瞅了半天,喵喵喵没错,一头像的猫也没错,就是这个人没错吗
——?
——我请你吃早饭!瞎吗?!
这句话估计是毕江执吼着打出来的。
——为什么
——哪来的那么多为什么
——十点你请我吃早饭
——十分钟,你不来我查到你家地址了就找人拎着刀进去。
——哪里……
——夜市那条街公交站牌往左数第三家“云云混沌”
纪端一直对昨天这个见了三次的人的概念是,无理,流氓,精神不正常。
对这人莫名其妙请他吃早点,还是在十点吃早点,他就莫名慌。
全身发毛的慌。
他实在不能想岀什么毕江执要请他吃早点的理由,非要有个理由的话,唯一能解释得通的那就是这个流氓头对他心怀不知道哪里的恨意,想着怎么才能弄死他。
想到这儿他全身都像过电似的一阵麻,纪端忍不住使劲搓了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至少给个理由,万一你把我捅了怎么办
——我他妈不捅你,让你过来就过来,穿着你那个格子衫
纪端一愣,低头敲字。
——什么格子衫
——你昨天晚上穿的那个格子衫。
纪端越发感觉诡异,站厨房里都感觉后面窗口有人扒上面瞪他,飞快往后一扭头确定没人后又盯着手机。
——你没瞎我昨天晚上什么时候穿格子衫了?
毕江执没发信息,发了条语音:“你没格子衫长袖”
“我没啊!“纪端干脆也发了条语音,“什么和什么!你帮我买个啊!”
“你昨天晚上买完手机在哪里“毕江执问。
“在床上躺着啊!“纪端莫名其妙的录音,“然后就睡了!”
毕江执没再回,纪端又发过去一条:“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请我吃早点?”
过了会儿,毕江执发了条信息:
——行了,你不用来了。
纪端眉头一拧。
“你在这里莫名其妙的,一会儿说请我吃早点,然后一会又说让我穿着格子衫,最后说让我不去!“纪端发语音,“您搁这跟我玩儿呢!受什么刺激了”
——看错人了。
——什么?
——我说看错人了,信息发错人了。
——扯呢?
——没有。
纪端没再回了,把手机揣兜里在厨房转了几圈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他不是那种爱刨根问底的人,毕江执神神道道的巴拉一堆到最后,他也不想去问清这人到底在干什么了。
这人一会儿说请他吃早点一会儿问他有没有格子衫,又问他昨晚去了哪里,是个人都会莫名其妙和不理解。
他的思维估计属于小脑和大脑用反了的,既让人琢磨不透又让人觉得玄乎。
就比如昨晚逼纪端换衣服……纪端走到阳台捏了捏毕江执的卫衣,已经干了。
还给他?
反正自己是绝对不会穿的,他没到要捡别人衣服穿的地步。
纪端掏出来手机盯了半天和毕江执的对话框,还是揣了回去,拎着卫衣走到卧室,随便找了个没放东西的纸箱扔了进去,想了想又拿了出来搭在椅子上。
没有垃圾桶,那个纸箱是他要放垃圾的。
“十点半?”纪端看了眼表钟,应该吃早……午餐了。
不知道是不是毕江执给他带来的错觉,他莫名也觉得自己有格子衫,把带来的几件衣服翻来翻去看了个遍,也没看到格子衫。
昨天晚上毕江执以为他穿的什么?格子衫?
黑白相间的?
紫黄相间的?
还是棕粉相间的?
格子衫倒是挺多人穿的,不过他不爱穿,太花里胡哨,他喜欢穿一个色儿的没花纹的衣服,简洁大气。
毕江执能把白体恤看成格子衫也是可以了。
格子衫到底怎么了?!
“昨天那个不是他”闻城把手机拿过来一看,“我看着就像那小孩儿嘛,我都认出来了,别说身材,脸都一样,难不成双胞胎呗”
“不知道,”毕江执举着花洒拽回来手机,“查着了没”
“就给我一个照片儿……\"间城清了清嗓子,“问来着,有人说是最近才看到他的,至于微信号……那小孩儿微信号都没绑手机号。”
毕江执浇完最后一盆花,放下花洒打开客厅门走了进去:“问问几个收租的,刘老头儿就算了,看看那小孩儿是不是租房了。”
闻城跟着他一块儿进去了,把门带了上来:“为什么不问问有没有新来的,租房的夫妻的什么的”
“没爹妈,“毕江执走到厕所照着镜子开始拆绷带,“那是个孤儿。”
闻城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哦哦哦的应了几声。
“黏上了,”毕江执伸出手,“剪子。”
闻城走到客厅,过了一会儿,手里拿着个剪刀递给毕江执,毕江执接过来,扬着下巴,一边解绷带一边问:“车那个呢?”
“哪有那么容易调监控啊闻城说,“找了个私人监控,拍到了,是在星点超市门口。”
“没进去“毕江执问。
“没呢,”闻城叹了口气,“捕风捉影,车牌号还是挡着。”
闻城顿了顿又说:“不过……那个小孩儿的确在那个车里。”
毕江执没再说话,蹙眉看着镜子。
伤口能看到捂的有点往外翻了,不流血了,但就是黏着绷带需要一点一点揪很难受,割的正好就在锁骨窝里头,这会儿弄十分费劲儿,毕江执干脆把剩下的扯了下来。
“唉!”闻城喊,“我看着都疼!皮都撕下来了!
“我给你撕点儿”毕江执扭过头看着他。
闻城摆了摆手,退到门口倚在门框上。
毕江执往酒精盖里倒了点儿酒精,往自己锁骨上一倒,用镊子夹着酒精棉花转着圈擦了擦,又滴了几滴愈合剂,剪断新绷带绕着半边儿肩膀缠了几圈。
昨天那个小孩儿脑子绝对有问题,给他缠布条两个肩膀都缠上了,他被紧捆着都要夹着胳肢窝走路。
那个小孩儿……
他从来都只见过那个人单独行动,也并不知道自己还和除了他之外的谁结过仇。
至于那个小孩儿?是为什么?
还是说还真是那个小孩儿吗?
“看你处理伤口这么的熟练,”闻城在后面说,“我就挺替你心酸的,江哥。”
“手机拿回来了?”毕江执从客厅桌角柜里拽出来袋羊奶粉,倒在杯子里三分之一,放回去奶粉走到饮水机跟前儿接满了水,拿桌子上的勺搅了搅。
“拿了,”闻城说完敲了敲旁边的笼子。
笼子里六只挤在一块儿的小猫吓了一跳,一起抬起头,看见毕江执手里端着的羊奶时又眼睛一亮,跌跌撞撞的挨个跑出笼子,跌到了食盆面前。
这是毕紫鹭之前养的折耳猫生的六只小猫,全是母的,都长不大。
他养了不到两个月,但这些小猫他挺喜欢,憨憨的。
有个小弟他忘了叫什么了,家里也养猫崽,说小猫崽儿不能吃猫粮,因为嚼不动,也不能喝牛奶,说是会死猫。
“录音你听了?”毕江执蹲下来推开几只往他将要倒羊奶的食盆挤的小猫,拿手指抿了下杯沿,倒完这个又开始下一个食盆。
“听了,”闻城说,“这可真他妈是个浩大的工程,我把它提速,听了两个小时,什么也没听到。”
“辛苦了。”毕江执说。
“江哥,你千万别这么说,”闻城说,“你帮我给我妈医疗费的时候我就认定我给你做牛做马了,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毕江执看着他没说话,最后叹了口气:“我还要娶媳妇儿呢。”
“我不是那个意思,”闻城说,“靠。”
“你女朋友呢?”毕江执坐沙发上瘫着问,“最近你怎么老是待我这儿。”
“别提她了,”闻城叹了口气,“过生日了,要LV的包,不买就闹,上吊打滚,我买个驴都不够钱。”
“我给你转点儿吧,”毕江执点了根烟,又给闻城扔过去一根,“好不容易找了个女朋友,女人就是用来宠的。”
“算了吧,”闻城接了过来,“我还不如不要女人。”
“怎么了?”毕江执叼着烟问。
闻城冲他比划了个“十”。
“一千?”毕江执眯了眯眼,“我没缺钱到那种地步。”
闻城摇了摇头。
“一万?”毕江执直起身子。
闻城又摇了摇头。
“十万?”毕江执用手夹住烟。
闻城终于点了点头:“十万三千四十五。”
“分了吧,”毕江执说。
“我正郁闷着呢,我也没那么多钱买,”闻城拧了拧眉,“她就非跟我闹,非要买,不买就自杀。”
毕江执没有过对象这个物种,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我表哥有个女同学,”闻城突然抬起头,“海岸南区的,后天来咱们这儿玩儿。”
毕江执看着他。
“也是个老师,化学老师,”闻城拿出手机低头翻着,“听我表哥说那个老师要调你们学校去……等等啊,我给你看个照片儿。”
“关我什么事儿?”毕江执问。
“怎么就不关你事儿了啊,江哥,”闻城把手机递过来,“你看看。”
毕江执扫了一眼。
女的。
哦,波浪卷。
哦……大黑眼镜框
“调我们学校里的都是犯错误了的吧?”毕江执瘫回去,“别叽歪了。”
“长得好看,”闻城把手机又往他面前挤了挤,“你看。”
毕江执只好又看了一眼。
是好看,但模样太冷厉,毕江执对女人的模样没什么太大感触。
好看的他也喜欢看,看着养眼。
但看这女的就是严厉的样儿。
“和好不好看有屁的关系,”毕江执不耐烦,“我是没遇到喜欢的……”
“江哥,”闻城打断他,“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你不轻松,为什么不能找个人帮你分担分担。”
“你直说。”毕江执面无表情。
“我答应我表哥了,也答应这个老师了,”闻城兴冲冲的说,“后天你们俩去吃个饭,然后去学校逛逛”
“一次一万。”毕江执说。
“什么?”纪端一愣。
“你这是在给我找相亲?”毕江执站起来往他脑袋上招呼了一巴掌,“你看我的长相!需要相亲?!”
闻城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说:“江哥我知道你帅!但你这么慢热,我是替你急在心里啊!”
没等毕江执再招呼一下,闻城连忙喊:“就当您帮我个忙了!我都答应好人家了,要不怪没面子的!”
毕江执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坐下了。
“同意了?”闻城看着他撇着嘴问。
毕江执把烟拧烟灰缸里,站了起来。
“江哥你去哪啊?”闻城问。
“吃早点。”毕江执推开楼道的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