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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脱离掌控 ...

  •   说来兄弟俩生得不像亦是情有可原,薛浚是嫡长子,其生母薛陈氏早年病逝,之后便是薛泽的生母白氏为续弦,进门没多久便怀了排行七的薛泽。
      因着兄弟俩年岁差太多,薛泽记事起,薛浚正是忙于学业的阶段,除了逢年过节,都住在书院里。
      加上二人性格迥异,即便凑在一处也无甚可聊。
      这叫与他们关系亲近的薛兰颇为无奈,曾有一次,薛兰说小时候的薛泽最爱被薛浚举高高,薛泽一点都不相信。
      就像今日,他不相信薛浚连夜进城是为了探望自己。

      “兄长舟车劳顿,有什么话明日讲也不迟。随风,房间可打扫好了?”
      薛泽扬声一唤,早就等着的随风立马回应:“好了,连沐浴的热水都齐备了,大公子请随小的走吧。”
      沉默吃茶的薛浚眉梢都未抬一下,身后挎刀的亲随已上前拦住。

      一连喝了三盏,薛浚才开口道:“去备夜宵来,我和七弟单独说会儿话。”
      亲随应诺一声,连带强拉着随风一道出了房门。

      房中只剩他们二人,薛浚眉眼冷肃,从怀中掏出一物搁在桌上。
      “此药名无痕。”
      薛泽:“兄长这是何意?”
      薛浚深深看他一眼,道:“薛家的嫡幼子,身上不该有刀伤。”
      薛泽沉默片刻,收起药瓶:“多谢大哥。”
      “既然此间事了,过几日便随我回京。”

      良久,薛泽没应声,薛浚眉心拧起,问:“还有什么没收尾?我带的人手可借你调用。”
      在进城时,薛浚已了解方庸被杀一案的进城,“凶犯”的尸身已在府衙,相信折腾了一个月的林知府很快就能定案。
      至于蜀王府,后日自有他登门拜访了结此事。

      “我只是不想叫三姐和那人同葬。”薛泽垂下眼帘,轻声道。
      薛浚无言,对一母同胞的妹妹,他心有亏欠。

      当年太后病重,心中最放不下的,就是自小与皇帝不睦的小儿子,也就是现今的蜀王。
      为了安抚太后,皇帝将其封地改为远隔万里的蜀地,还将薛贵妃的嫡亲侄女指婚给方庸。
      薛浚因此受益,从礼部主事调入翰林编修,成为天子近臣。
      只是谁也没想到,来到封地后,方庸无人管束行事张狂,最终害了薛兰性命。

      “此事急不得,我来安排。”

      话题了结,两人陷入沉默。
      好在厨子手脚快,没一会儿就提来了夜宵。
      薛浚到底没留在这里吃,带着夜宵回了客房。

      细面高汤,最值钱的也就两块卤肉,薛浚三两下挑了面吃净。
      随后吩咐道:“七公子的行踪叫人细查,若有纰漏尽快补上。”

      皇帝病重,太子未立,出身薛家的贵妃娘娘在后宫一家独大,薛家自然要支持有薛家血脉的六皇子继位。
      只是曾被先皇后记在名下抚育的三皇子,亦有不少人支持。
      当此时局,薛家容不得半点错漏。
      既然七弟杀死方庸已成定局,那他要做的,便是将所有痕迹一一抹净。

      北风呼号,一夜过去气温下降不少。
      柳家挂起了厚门帘,柳盈儿一觉醒来神清气爽,一身素面蓝袄裙衬得她肤色越发白皙,领口一圈灰兔毛被风一吹拂在脸上痒痒的。
      不想伸手,她侧着脸轻轻蹭了蹭,快步往堂屋来。
      江妈妈刚好出来,这下帘子都不用自己掀了。

      一进屋,感觉暖和许多,又有食物的香气。
      柳盈儿看着桌上的饭食,双眼放光,朝韩六娘、赵香窈问了好,就迫不及待地入座开吃。
      早饭是酸辣汤和米粥,还有冒着热气的小笼包、煎饼,另有几样小菜。
      一看就知是沾了嫂子的光,不然哪有这么丰富。

      韩六娘抽空看一眼女儿的吃相,本就圆润多肉的脸颊被撑得变了形,嘴上就忍不住念叨起来。
      “细嚼慢咽,这么多又没人和你抢,塞得满嘴都是多难看。”
      柳盈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根本没咬多少,谁吃饭不动腮帮子,难道要她小鸡啄米似的吃饭吗?
      赵香窈近来食欲不佳,但看着柳盈儿吃得这么香,倒被勾起了食欲,也夹了一个包子吃。
      韩六娘见状顾不得闺女,笑吟吟地将竹屉往儿媳手边挪了挪。

      柳盈儿乐得如此,趁着她娘对她嫂子嘘寒问暖,将碗里的汤一饮而尽,拿了块煎饼就溜了。

      冬天的厨房是个好地方,柳盈儿又领着小雨、小莲做起了点心。
      自然,这点心是供给聚风楼的,是做惯了的云糕之类的。
      得空休息时倒叫柳盈儿想念起镇子上的大主顾,叫她既赚了钱又练了手艺,天天做也不烦。
      这样一想,做个厨娘也行,比开点心铺子简单有趣。

      看书的薛泽忽然打了个喷嚏,一旁随风关切问要不要请大夫。
      薛泽摆摆手,随即想起什么,问:“兄长那边如何?”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随风却知其意,答道:“大公子带人去了蜀王府,但是没带兴安,不知他干什么去了。”
      兴安是大公子心腹,时常帮着处理些隐秘之事,能文能武,颇有手段。

      薛泽眉头微皱,心中隐隐有种不妙感。
      他用的人里怕是有大哥或父亲安插的眼线,只是不知那人是谁,又了解多少内情。

      柳诚揽了探查薛公子底细的活,一来酒楼就叫小二去寻坊间的包打听,付了定金,只管等消息。
      只是这一等就是三日,柳诚回家被韩六娘念叨得不能行,媳妇都劝他另找人打探了。
      好在第三天那包打听终于出现,还把薛公子得底细摸了个清楚。
      柳诚越听越精神,妹妹这是遇到良人了!
      二话不说,将原说好的报酬翻了一倍,又送了包打听一坛好酒。

      “娘,那薛公子是世子妃娘家旁系,家中长辈是六品京官。家风清正,从小就用功读书,没有那些官家子弟的坏毛病,且他在家中行七,上有兄长继承家业,下有弟弟、妹妹受长辈偏疼,咱们多给盈儿备些嫁妆,也是配得上的。”

      韩六娘听得不住点头,若是什么高门大户他们也不敢嫁女儿,但六品的京官在国都着实不算什么。
      且那薛公子是女儿自己喜欢的,能成自然是好。

      “对了,儿子还听说昨日薛公子的大哥来了,如果薛公子真有意求娶盈儿,定会叫兄长来提亲,到时娘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韩六娘撇了儿子一眼,道:“哼,当然要答应,这样好的女婿上哪找。”
      “好了,好了,你快回酒楼吧。”

      撵走了传完消息的儿子,韩六娘立即带着江妈妈往库房去。
      女儿要嫁入官宦人家了,嫁妆需得再多备些,她得瞧瞧库房里还有哪些用得上。

      柳诚来去匆匆,根本没惊动后院的柳盈儿。
      此时的柳盈儿正临窗绣帕子,边绣边想祖母那边事情办得如何。

      韩家二房。
      吴氏哭叫的声音格外响亮,哪有半点重病将死之人的虚弱。
      韩二哥黑沉着脸,手里鸡毛掸子都打断了。
      “哭,你还有脸哭!”
      “我们韩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要真病死了倒也干净!”

      蓬头乱发的吴氏一听顾不得疼了,哭喊道:“你个丧良心的,我都是为了谁啊?你若是个能干的,我犯得着装病装可怜吗?”
      “做买卖你不会,管家你不沾边,咱们一家子就指望着你种地养活吗?云翰读书花那些钱哪里来的,我那点子嫁妆能供他到几时……”

      “钱钱钱,就惦记着钱,云翰读书家里出的少吗?你这几日喝的药不是家里出的?要不是今日柳老太太来,你还想装到何时去!”
      听到柳老太太四个字,吴氏气得尖叫一声,撒泼似地锤床。
      要不是那老东西突然来诊脉,拆穿了她,按着计划韩家就该上柳家提亲了,只等亲事定了,她会慢慢“病愈”,哪会有今日这顿皮肉之苦。
      不,她装病骗人,只怕从今以后这一大家子都会明里暗里笑话她。
      一想到那些场景,吴氏脑门充血,索性破罐子破摔:“你打死我吧,我不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脱离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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