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行与顾湘》大文月

9、第九章 薄情司的危机 这一年顾湘

　　这一年顾湘十五岁了，个头已经到了温客行的肩膀了。
　　鬼谷中的人也越来越多，只是最近不知道怎的，谷内出现了一种只有女子才会得的传染病，薄情司的女子几乎人人都传染了，温客行请了不少医师诊治，得出的结论都是被下毒了，而且没有人会调配解药，而且时间还有限，必须在三月之内救治。顾湘跟薄情司的姐妹们关系很好，每天都急得团团转。
　　大厅内，温客行把十大恶鬼召集到一起。
　　“喜丧鬼，把所有染病的女人带到谷外别院居住。另外，除了薄情司，所有人听好，限你们十日去谷外寻找解药。谁先找到本座提拔谁。”
　　“是！”

　　“谷主对这些女人真好，这么兴师动众的救她们。”
　　“你可别说，咱们几个刚入谷的时候这些娘们有给我们分过吃食，就当还恩了吧。”
　　顾湘在后面听了一会发现似乎这次事件跟几个恶鬼头头没有什么关系，此次的病情来的十分蹊跷，温客行让顾湘暗地里调查。这样一来最近新入谷的人嫌疑比较大了。薄情司一向以惩罚负心汉威名在外，如果是仇视薄情司的人的话，那必然是欠了情债的，顺着这个思路，顾湘排查出了一个人，是个中年男子，顾湘把调查到的信息告诉温客行。
　　“主人，此人的儿子一月前才被千巧姐和罗姨杀了。他儿媳妇被他儿子抛弃最后自尽了，而且…一尸两命，女子的父母也是郁郁而终。”
　　“原来如此……做的不错，丫头，再去查一下此人入谷之前的住所。”
　　顾湘出去了两天发现这个人是南疆的，成亲后才搬到中原的，住处早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发现。
　　温客行准备严刑逼供，顾湘不想对一个承受丧子之痛的老年人下狠手，好说歹说劝温客行给她点时间。
　　顾湘来到牢房看到这个中年男人淡定的在打坐。温客行瞧瞧跟在后面看看丫头到底准备怎么把解药的事情问出来。
　　“大叔，你儿子的事情我都知道了。鬼谷里的这些女人都是被负心汉所逼才入谷的，大叔能不能手下留情留他们一命？”顾湘隔着格栅跟他说话。
　　“小丫头，你是谁？”男人睁眼，看到面前这个铜铃般大眼的少女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我叫顾湘，大叔，你看上去也不是坏人，为什么下手这么狠呢？”
　　“没想到谷里还有你这般年级小的恶鬼。大人的事情小丫头片子少管。”
　　“大叔，我知道你是在给你儿子报仇。可是冤有头债有主啊。”居然叫自己小丫头片子，为了薄情司的姐妹顾湘啧啧嘴忍了。
　　“难道鬼谷里还有好人？她们这些恶毒的女人都该死！我这就算是死之前为百姓们做点好事。你走吧，别费口舌了，我这条老命想拿随时都可以拿走，想要解药没有！”男人的胸膛剧烈起伏，似乎气得不行。
　　“哎，你这人怎么这么固执呢，明明是你儿子先负了人家姑娘，害得人家一尸两命，家破人亡，我们鬼谷就是看不惯，向负心汉索命怎么了！”
　　“那也不能是你们鬼谷来，一群没有人样的妖魔鬼怪还主持正道，我呸！”说完男人又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过了许久，顾湘想了想，搬了个小凳子靠近坐下，耐心的说：“大叔，世间不是非黑即白只有好人坏人之分的。有时候人是没有选择的，就像我，一出生就在鬼谷。”
　　“……那你杀过人没有？”男人睁开眼但是没有看她。
　　“杀过，因为我不杀人，死的就是我。”顾湘诚恳的回答。
　　男人此时抬眼正视了顾湘。“那你为何要救她们？我看你这模样没有中毒，你跟她们不是一起的。”
　　“因为我长这么大受了她们很多照拂。大叔，很多姑娘恨透了负心汉都是因为自己也是受害者，一入鬼谷阴阳两隔，谁又不想在阳光下生活，她们也是家破人亡没有归处才来到鬼谷的。”
　　“……解药的配方我可以给你，但是必须先放我出谷。”
　　“可以”
　　“可以”第二个声音从角落传出，是温客行。红色衣袂十分耀眼，男人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主人，你都听到了啊。还躲在暗处不出来。”顾湘双手叉腰瞪着温客行。
　　“还不是想看看你这丫头有什么本事。”温客行拍了拍手，下人把牢房门锁打开。温客行转头看向盯着自己的男人道“你提出的要求，本座可以答应你，还希望你不要食言把解药的方子留下。”
　　“一言为定。”男人走出牢房提笔写下了药方，药引处还是空白，他们约定好等出了谷再告知，而且只告诉顾湘一人。
　　顾湘陪着他走到谷外村庄。男人看了看远处的红色身影意味深长的说：“你这小丫头居然是鬼主养大的，鬼谷真是有意思……”
　　顾湘有些着急的说“大叔你放心，他答应过我的，不会对你动手的。”
　　“我相信你，丫头，你说的对，这个世界不是只有好人坏人之分的，我儿他确实做的太过了，也许这就是他的命……药引是南疆的蓝草。快抓紧时间去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