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行与顾湘》大文月

6、第六章 “温”与“湘” 回到他身边

　　回到他身边的第一天，顾湘开心都要飞起来，在门前弄了个花圃，还把种子洒成了“温”字的形状，弄完觉得不满意，又在旁边弄了一个“湘”字，这才满意的拍拍手。
　　顾湘最近闭关了一月认真练功，可是自己都十三岁了，练了两三年多也没见达到温客行的功力。不知道近日温客行有没有时间教自己鞭子，总感觉他一直很忙，不是忙着谷内事务就是出谷办事，或是闭门练功，阅览书卷。
　　顾湘出关后直奔大厅，还未走近便听见里面歌舞升平的声音，从门缝里看到了温客行坐搂右抱，穿着暴露的美人坐在他的怀里，都是不认识的面孔。顾湘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当场愣住。守卫看到她，一时不知是通报还是不通报，之前温客行说过顾湘可以随意走动的。可是此时的情景不通报好像又说不过去，就在守卫差点用脚趾抠出一副地图时，听见顾湘问：
　　“他这样子有多久了？”
　　“回紫煞姑娘已经半月有余”
　　“这些女人是哪里来的。”
　　守卫看顾湘的脸色难看至极，回道“不知道是哪位恶鬼大人，差底下人送来。”顾湘没再问话，直接推门而入。温客行早就知道她来了，修长的手指接过美人递来的酒，抬眼漫不经心的看着顾湘气冲冲的样子。没料到的是顾湘竟然甩起鞭子，朝他身边的女人抽过来，温客行眼疾手快的用手里的酒杯打掉鞭子，女人惊得尖叫了起来。
　　温客行皱了皱眉“一段时间未见，你倒是越来越胆大了。”
　　顾湘气急败坏的收回鞭子，“主人！这些女人是谁啊！”
　　“他们都是服侍本座的，怎么，你有意见？”
　　“没有…”
　　“不知礼数，罚你面壁思过三日。”
　　温客行居然如此护着那些妖艳不知羞的女人，顾湘气得抬腿就走。关门的时候还听见窃窃笑声传出。温客行从未罚过顾湘，其他人也不敢置喙，顾湘没有回房，去了后院梅桩练鞭，狠狠的抽了几鞭，后院的树枝被抽的飒飒作响，落了一地树叶。顾湘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主人现在是这样，自从他当了谷主，就跟从前大不相同，性情不定，这次做的事情还如此出格，他以前从来不近女色，小时候不太懂，但是印象里他都没有正眼看过几次谷里的女人。越想越气，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只好发泄在鞭子上，抽了好一会，手心都出汗了，气息也不稳，顾湘一下子从树桩上跌坐在了地上。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觉得心里难受得紧，喘不上气，起身拍掉身上的树叶灰尘，又是一段乱舞，闭关修炼内力全部被她忘得一干二净。太阳落山，余晖撒在后院中，黄昏余晖温色斑驳，树影摇曳，风的温度渐渐变冷，刮得她竟有些生疼。
　　顾湘抬头看着摇摇欲坠的树枝竟觉得十分凄凉，如同她此时的模样。就这样站了许久，暮色渐渐掩盖了光明。
　　忽然一阵疾风，顾湘侧身躲过了攻击，看到地上掉落的核桃，转身抬头看见不知何时坐在树上的温客行。
　　“不错不错，阿湘闭关有所成效。就是刚才那一阵鞭法不可恭维啊。”
　　温客行侃侃而谈仿佛对顾湘激动的情绪视而不见。顾湘看到他得意的样子就生气，准备抬腿走路，却被拦住了。温客行闪身而来，红色袖口衣袂翻飞，顾湘低头看着他的骨节明显的手指，有种情绪似乎要破土而出，眼泪也快憋不住了。
　　温客行看着她这副要哭的表情问道“丫头，怎么了？夸你还不高兴。”
　　“主人说笑了，我紫煞顾湘何德何能担得起谷主夸奖。”顾湘拨开温客行的手臂要走。
　　这丫头竟然在没有外人的时候唤自己谷主，温客行把人捞过来摆正肩膀，说“阿湘，你怎么了？”
　　听到他唤自己的语气有些着急，顾湘心软了“没什么，主人温香软玉在怀，顾湘一时不适应罢了。”
　　果然是因为看不惯自己那副德行生气，“最近看了不少书啊，温香软玉都会用了，那些女人是无常鬼送来的，他是十大恶鬼里最不服我的，虽然嘴上不说，但是我能感觉到，不过是逢场作戏让他松懈罢了。”
　　顾湘一听这番话，抬起头无神的眼睛顿时变得亮晶晶“真的？可是你那副样子一点也不像在做戏啊，你还喂她们吃葡萄！”
　　“原来是吃醋了，阿湘，你小时候我可没少喂你吃东西。”温客行调侃道。
　　“那不一样，那是小时候。”
　　“有何不同？”
　　“主人，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呀？”
　　“啊？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
　　“没什么，我随便问问…”
　　温客行背过手转身看着快消失的夕阳，说“儿女情长不在我的生命里，我要的只有…”
　　“复仇…我知道，我会帮主人完成使命的，主人你不要这么辛苦一个人扛好不好，阿湘陪着你。”
　　“……你是如何得知？”温客行有些吃惊。
　　“以前你经常头疼，半夜还会说梦话，其他人不知道我是知道的。你在梦里会喊爹娘，喝了孟婆汤还能如此，肯定是血海深仇。”
　　温客行沉默了一会说“……你倒是机灵，我给你个任务，过一段时间去谷外给我办件事。”
　　顾湘一听觉得自己排上用场了，喜笑颜开的答应了。
　　忽然草丛里有点动静，温客行拨开草丛，发现是一只一点点大的小狗，水灵灵的黑眼珠子看到顾湘的时候发出了呜呜的声音，“小狗狗，你怎么孤零零的，找不到家了吗？”顾湘抱起狗狗。
　　“这狗崽你还抱着做什么，扔了吧”
　　“主人~~它多可怜啊，孤零零的，我们把它养着可好？”
　　“你如若不能护它周全，不如现在就弃了，它自有命数。”
　　“你怎么知道我不能护它周全了”
　　见顾湘执意要留下狗崽温客行便没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