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行与顾湘》大文月

4、第四章 关心则乱 后来顾湘便

　　后来顾湘便老老实实住在了薄情司，里面都是姑娘对她挺照顾的。跟温客行见面也越来越少，多的时间都是在自己练功，有空还会看看外面集市上买来的书籍和话本。直到看过好些话本，顾湘才知道男女之爱，男婚女嫁的世俗常理。
　　十大恶鬼中有几个已经被温客行宰了换了新人，谷主之位暂时没有什么人再敢觊觎。只是最近有一次叛乱，一批老鬼主心腹暗杀，他受了些伤，虽不严重但需要时间恢复。顾湘听闻后马不停蹄的冲到温客行的住所，温客行正在药浴，下人都被他遣了下去。守卫一看是顾湘便让她进去了，一推门便看见上半身裸露的温客行正闭目养神靠在浴池边。精雕玉琢的脸上挂着水珠，眼未睁，上薄下厚的嘴唇一开一合。
　　“你怎么来了？”
　　顾湘被眼前的景象迷了神，慌神道“主人，听说你受伤了，我来看看你。”
　　“我没事，你回去吧”
　　顾湘环顾了一下四周，大着胆走近。
　　“怎么，我的话你都不听了？”
　　顾湘看不到温客行的正脸，迷了心窍一般拿起棉布绕到温客行的背后轻轻给他擦拭，果然旧伤添新伤，有不少都是几年前没有的。
　　“主人…”手指轻轻抚了上去，顾湘觉得很是心疼，仿佛这些伤比在自己身上还疼。
　　氤氲水雾中柔软的皮肤接触，温客行觉得有些烦躁，拿开了顾湘的手。
　　“我让你出去。”
　　顾湘倔脾气也上来了。
　　“主人，阿湘伺候你不好吗？”
　　“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小手伸过来的瞬间被温客行一把擒住，顾湘一下子没站稳，往前倒了下去，一摔扑了个满怀。顾湘跌进水池，挣扎时被一股力量拖起，冒出脑袋看到眼前的景象——她的手腕夹在温客行修长的手指间，另一只手还掐着她的肩膀，她自己的两只手正扒在温客行赤裸的胸膛。啊的一声就要跑。
　　温客行此刻倒是不急不慢的抓住她道“怎么，现在才想起来害羞了，在薄情司学到不少啊。”
　　“主主主人，你就别取笑我了，我看你的伤也没什么大碍了，我这就走这就走…”
　　顾湘闭上眼睛不敢乱瞟，试了几次挣脱不开，好在温客行及时松开了手，顾湘一身湿漉漉的，一时竟不知迈出去还是停下来，温客行站起身来，从屏风后面甩了件外袍过来，顾湘赶紧披上，回过身，温客行已经穿好衣服。
　　“丫头，以后你不用叫我主人了。”
　　刚准备走的顾湘停下了脚步，转身瞪大了眼睛“为什么？以前不让我跟你待在一块，现在连主人也不让喊了吗？阿湘做错了什么？”
　　温客行觉得此时的顾湘像一只受惊的小鹿。“阿湘，你曲解我的意思了，我现在是谷主，总不能一直带着你，你已经长大了，以后就是薄情司的人了。”
　　顾湘又急又气，眼泪已经在眼眶打转“主人，你变了，自从你当了鬼主你就变了！阿湘从小就跟着你，现在你不需要阿湘了，就要把阿湘扔了。”
　　“放肆，谁允许你这么……”看到湿润的眼眶，温客行没有再说下去。本来想让顾湘一直留在薄情司对她是件好事，当了鬼主以后还会有危险，总不能一直把她带在身边。
　　顾湘摔门而出一路跑了很久，一直跑到鬼谷后山，跑着跑着外袍也不知道掉在哪里了，打了个喷嚏，蹲在小溪边看着自己的倒影，陷入思索，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两个男的在鬼鬼祟祟，
　　“你看那里是不是有个女的，还长得挺标致。”
　　“你眼花了吧，那明明就是个男的”
　　“你再看看，他衣服湿了，明显是女扮男装啊”
　　“嘿嘿嘿，看来哥两个今天有福了”
　　逐渐变近的猥琐笑声吓得顾湘一激灵，回头看见两个男人朝她走来，“你们想干什么？”
　　“嘿嘿嘿，小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过来让哥哥好好疼疼你。”
　　说完就要上手，顾湘赶紧抽出鞭子，僵持了一会便觉得吃力，一不留神，双手被禁锢住了，嘴也被捂住，被拖进林子里，顾湘急的快哭了出来。
　　温客行遣了薄情司的人来问顾湘回去没有，结果没有一个人见到她，倒是有人看见她往后山跑，也不知道是不是随了自己，脾气这么倔，想起她那双无辜的眼睛，有些不放心，遂一路追到后山，看到自己的外袍在地上，仔细辨别脚印，忽然听见远处似乎有断断续续喊叫的声音，是阿湘。
　　衣服被拉扯开，顾湘虽然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但是直觉比挨揍还难受，疯狂挣扎了好久却逐渐没有力气，眼泪顺着脸颊滴落，绝望之时。面前的两人突然就不动了，倒地后的瞬间看清远处，一身红衣表情急切，大步踱来的温客行。眼泪突然就像泄洪一般往外涌，温客行看到她这副样子，别过眼随手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搭在了她身上，一把抱了起来。顾湘瞪着两只铜铃般的大眼愣愣的看着温客行，他的侧脸看上去冷冰冰的，仿佛下一刻要吃人一般。
　　回到房间侍卫和下人们看着面色恐怖的谷主一动也不敢动，“吩咐下去，明日把谷中所有人召集起来，我有事情要宣布。现在都给我滚出去。”
　　“是。”侍卫抖了一抖纷纷撤了下去。
　　顾湘被放在温客行的卧床上，跟上次猛的一摔不一样，这次温客行小心翼翼的将她放下，盖上被子，还俯身轻柔的擦拭了她脸颊上的泪痕。顾湘见他没有开口说话也闭着嘴。
　　“你好好休息，以后你不用去薄情司了，我让他们在隔壁辟一间屋子。”温客行的表情还是很冰冷，语气却逐渐软了下来。
　　历届鬼主的住所都在鬼谷的最深处，一直都是独居，旁边没有多余的房子，所谓另辟住处就是再建一个。
　　顾湘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话。最后吭了一声“…哦”
　　温客行半蹲在床边，掖了掖被子没有说话。
　　顾湘看了看头顶的窗幔说“那我以后还可以唤你主人吗？”
　　“可以，而且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那我就要跟在你身边，做牛做马都行，主人就算杀了我，做鬼我也跟着你。”
　　“…好”温客行终是没有再说什么，勾了勾嘴角。
　　“主人你终于笑了！你笑起来真好看！”
　　“聒噪”
　　顾湘伸出小手有点不好意思的拽起被子挡了挡脸，偏过头避开眼前眉眼含笑的男人。温客行抬手抚上了顾湘的额头看看有没有发烧，顾湘觉得脸颊又开始发烫，翻过身背对温客行。
　　“主人，我…我要睡觉了”
　　“……你身上都是湿的，睡什么觉”温客行转身喊来了侍女给顾湘换衣服，随即出去了。
　　“啊……丢脸死了”顾湘把脸埋进被子里。
　　侍女进来看到顾湘被子里披着温客行的外衣，有些羡慕的说“谷主对你真好。”顾湘笑了笑看着温客行离开的方向，觉得心里有团小火苗在燃烧，又说不上来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