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行与顾湘》大文月

1、第一章 雪人的回忆 “你是从河

　　“你是从河里捡来的，故取字——湘。”
　　阿湘从记事开始，温客行才十几岁，却是一个心狠手辣杀伐果决的人。在鬼谷很多时候难以安稳度日，温客行一直把顾湘穿戴成男孩子，手把手教顾湘如何自保，必要的时候还要杀了对方，在顾湘第一次见血的时候，温客行捂住了她的眼睛，回想起来，那时候温客行自己也只是少年，捂住自己的双手却是温暖有力。能不让顾湘动手的时候都尽量不让她动手，多年以后，顾湘才明白温客行对自己有多么用心。
　　那年冬天的傍晚，飘着鹅毛大雪，顾湘蹲在谷中溪水边看着漫天雪花，那是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少年在雪桩上练剑，面色平静手上动作却凌厉。那把剑是他宰了谷内其他恶鬼得来的，顾湘凝眸一动不动的望向少年，仿佛呼吸都会打扰到他。
　　“阿湘，冷吗？”少年停下动作转身，“主人，我不冷，嘻嘻”
　　“傻丫头，笑什么？”虽说不冷，温客行还是把身上的披肩盖在了她身上。
　　“下雪了我高兴呀，主人你看这雪花多美啊，主人也是雪白雪白的，特别美！”
　　闻言温客行勾起了嘴角，“来，给你堆雪人。”
　　“好耶，谢谢主人！”
　　忙活了半天，堆起了一个半人高的雪人，石子成眼，树枝作手。还取了一片弯曲的枯叶安在嘴的位置上，看上去笑眯眯的十分可爱。
　　“哇！主人好厉害啊！”
　　“喜欢吗？”
　　“嗯！特别喜欢！”顾湘围着雪人高兴的转圈圈，左看右看，看了一会才注意到温客行转身去了溪边洗手，手上骨节处冻得通红。她顾不上看雪人，飞奔到温客行身边掏出手帕仔仔细细的擦拭，仿佛是擦的是珍贵的艺术品。
　　“……好了”温客行低头看着一脸认真的顾湘。
　　“不行，主人的手那么好看，冻坏了可怎么办啊。真是的，现在水多冷啊，你还洗半天。”
　　“倒也没有多冷，刚刚练功热乎着呢。”
　　“主人，你每天练功太辛苦了，我一定好好用功，将来换我保护你！”阿湘抬起头坚定的说。
　　“我不需要你保护，将来遇到危险你能自保便可，我不一定时时刻刻在你身边。”
　　“我不管，主人在哪我就在哪，我要一直待在主人身边。”
　　温客行笑了笑摸了一下顾湘的头顶。
　　五岁之前的很多记忆都模糊了，顾湘依稀还记得温客行把自己藏在一个隐秘的地方，自己最爱吃加了糖的米糊，温客行每次出去回来身上都会带着伤，像变戏法一样端出一碗给她吃的时候，她特别开心，就是从来没有见过温客行自己吃。有一次温客行回来时，身后跟着个人，是个身强体壮的男人，他看到自己时，眼睛顿时放光，像是看见什么美食。那一次，温客行被打得浑身是血，最后靠抓了一把土迷了对方的双眼，再用簪子划破了喉咙。这些画面都很模糊了，但是温客行浑身是血的样子顾湘一直记得很清楚。从那以后温客行就带着她不停东躲西藏，再长大一些，身边总是不停有来来往往的人，他们住在一个山洞里，大家为了争抢食物经常挤得头破血流，甚至还会互相残杀，偶尔会有穿着红色衣服的女人来派发食物，似乎看他两年纪太小了，一直对温客行和她比较照顾，再后来温客行练就了一身打架本领，敢欺负他们的人也越来越少，顾湘一直自作主张喊他主人。久而久之就习惯这般相依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