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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公鸡一打鸣 ...
阿木守着门,连眼珠都吝啬的只露出一只,生怕把冷气放进屋冻着他家公子。
“你冻傻了么?还不速速进来,三更半夜的,难道要大公子出去请你不成?”
江还不是冻傻了,是心里有点莫名的兴奋,终于要见到周家的‘钱袋子’了么?
周家大公子的厢房比乡野屋舍围起的篱笆院还要大,房屋分内外室,有屏风隔断。外屋乍一看,东瓶西镜,桌椅花几,有钱人家应有的东西,这里一样不少,却因为过于宽敞,这点陈设填不满屋舍,反倒显出空荡和一丝说不上来的伶仃。
江还细看之下还发现奇怪之处,屋中本该成双成对的椅子,皆缺了一把,都是单数。
“你就在门边候着,不许把寒气带进寝房。”
迈进门槛就算进了屋,阿木像只护主的小狼狗,多一步也不给进。
江还只能在门槛边跪下,地上铺着青方砖,寒意透过薄衫沁来,但比起屋外和破道观,还是暖和许多的。
江还听着里头传来的声响,悄悄抬眼。
内室的烛台被点亮,显出一幅水墨屏风来,雪白鲛纱为底,以松烟墨点出一竹筏,一戴斗笠的渔翁,大片留白乃是江水茫茫,千山一色。
寥寥几笔,勾出一副独钓寒江雪的图。
阿木的身影转开,白茫茫的江雪上便映上一抹侧影。
因距离稍远,影子有些模糊,但男子鼻梁和下颌流畅的弧度依旧可见。他接过阿木递来的茶盏,仰颈饮下,喉骨滑动,江还的好奇心也像跟着他杯中水滑下喉咙,入了腹。
“大公子,咱们鸣珂院有一个麻烦不够,老夫人又送来一个。您心软,让她进屋,那就在外屋待着吧,冻不死就成,明儿我就把人送走。”阿木说到最后,抬高了声,江还仿佛看见少年隔着屏风,连影子都透着对她的嫌弃。
谢惜寒没有吱声,就是依照阿木的意思办了。
阿木收起茶盏,吹熄了灯,没有理会江还,兀自回自己的东耳房去了。
灯火一灭,内室瞬时黑茫茫一片。待到眼睛适应了黑暗,江还借着窗外微薄月色,再看向内室,只能看见拔步床黑漆漆的轮廓。
江还又等了一会,内室寂静无声,谢惜寒应当已经睡下了。
江还自然也不会再傻傻跪着,她混迹市井多年,这样的一个夜晚对她来说稀松平常。哪怕这个小厮再厌恶她,她也不会委屈自己的。用谢无量的话来说,有便宜不占是大傻蛋。
内室烧着铜脚炉,她在外屋跪下的时候就看见了,内室还铺了地衣,自然比睡在青砖上舒服。
江还在黑暗中轻手轻脚的往内室爬,她对里头的环境并不熟悉,是以没敢离拔步床太近。等摸到身下的地衣,感受到暖意,她就停下来,而后往墙根挪,准备靠着墙角睡下,却不知无意间碰到了什么,那东西无声滑滚了一下,一个绒毯落了下来,恰盖在了江还手背上。
江还手触摸到,绒毯厚而柔暖,真是瞌睡来了,老天赏被褥。
江还把绒毯裹在身上,蜷身躺下。虽说还是挨了一天饿,但谢无量至少说对一点,到了周家,她今年冬天不至于冻死。
今夜安眠,今夜享,至于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江还阖眼前,想的是,等明早一醒来,她就把绒毯放回原处,然后规规矩矩的跪回外屋。天不亮,公鸡就打鸣了,公鸡一打鸣,她就醒了,一定比周家大公子醒得早……
然而,周家并没有养公鸡,吴家楼巷也都是高门大户,没有哪家清早会有公鸡打鸣。
江还一睁开眼,下意识抬手挡光,晨曦竟已经照到她身上,斑斓的光彩在眼角跳跃,一对木轮正碾着那道光,缓慢的靠过来,停在了眼前。
江还回神,仓促间仰头,不期然的,对上一道视线。
周鸿柏与周傲安虽非一母,但眉眼还是有些相似的,谢惜寒与他们长得都不相像。
谢惜寒的皮肤薄白,衬得他一双眼眸乌黑深沉。清晨的光线柔和,晕在他面上,眉骨连着挺拔的鼻梁,他这般侧眸看过来,眼尾挑着光,整个人俊美而冷淡。
江还怔怔的端望着,阿木的脸却在这时不合时宜的歪着映入眼帘,“你属老鼠的?会打洞啊?”
可能是太暖和了,竟睡到了天光大亮,江还尴尬的坐起身,绒毯也从身上滑落。
阿木气愤的数落:“这毯子是大公子盖在腿上挡风的,被你弄脏了,大公子今日用什么?”
江还这才留意到谢惜寒坐在木轮椅上,先前只听闻周家大公子病入膏肓,没成想他竟还不良于行。
见阿木要扯走毯子,鬼使神差的,江还紧紧的抓住了绒毯一角。
阿木凶道:“这是大公子的东西,你抢什么?”
“我……”这毯子盖在身上非常暖和,江还也是下意识的动作,不舍得放手,“妾,妾身会给大公子洗干净的。”
“谁要你洗?”阿木颇有些孩子气,摆出了拔河的气势,“放手!”
江还也坚持不放。
两人僵持之下,谢惜寒转了木轮椅,淡声道:“罢了,今日不出去便是。”
“大公子今日不出门,我却是要出去的,我现在就把你送走。”阿木气得丢了毯子,改拽江还手臂。
现在被送走,那岂不是一文钱也拿不到?
阿木手劲大,江还拗不过他,只管朝这院子主人磕头认错,“大公子,妾身知道错了,您饶过妾身一回。”
江还柔声服软,可是谢惜寒转过了身,一个正眼都没看她,非但如此,对于她的求饶,他似乎还有一丝厌恶。
他的眼神是这么告诉她的。
江还被不由分说的拽到了外屋,阿木打开门,江还被推出去时,恰撞上端着托盘的柳伶。托盘上皆是吃食,一碗稀粥就这么泼到了柳伶身上。
“哪来的贱婢?我这新裁的袄裙,你……”柳伶柳眉倒竖,正要开口大骂,不知怎么的,撞上屋里谢惜寒的视线,又把话又咽了回去,柔声道:“大公子,早安。”
柳伶手被热粥烫得不行,眼看托盘要歪,江还眼疾手的快接了过来,“姐姐去换身干净的衣裳吧,今早由我来服侍大公子用饭。”
柳伶又气又恨的看江还把托盘抽走,可是自己这副模样,又不得不回去更衣。
“你是大公子贴身随侍吧?”不等阿木伸手阻拦,江还已经端着托盘重新进了屋,既然服软不行,那她也没那么好欺负,“天冷,粥凉得快,你要大公子吃冷饭么?”
谢惜寒坐在案前,江还终于知道为何这屋子各处椅子都是单数,因为要空出地方停放木轮椅。
江还把一碗清粥和小菜摆到谢惜寒顺手的位置,阿木还要再说什么,谢惜寒终于开口,“准备用饭吧!”
门前瓷碗混着稀粥碎了一地,阿木只得出去清理。
江还看着托盘上余下的饭食,柳伶送来的时候是三碗清粥,应当是他们三人的份量,现在只余下两碗,便只够谢惜寒和这随侍用。江还盯着那爽口的腌萝卜,肚里早已唱起空城计。
饥饿的时候,只要不去想,也就没那么饿,但吃食就摆在眼前,江还还是忍不住咽口水。
“吃吧,阿木等会会去厨房再取一份。”
江还不确定谢惜寒是不是在与自己说话,等了片刻,看他把另一碗粥推到跟前。
江还依旧没有碰,隐约间,她听见谢惜寒叹了口气,待他先用起粥来,她方才试探的把碗捧起,在喝之前,还先捂了捂手。
岂料粥刚入口,门外阿木怒不可遏的冲进来:“你!你!你!”
江还只是喝了他一口粥,不知他怎么就气成这样。
“大公子入口的东西,我还没试毒,你如何就让他先用了?”
“试毒?”江还听到了个新鲜词。
阿木气哼哼道:“每日三碗粥里有两碗是我的,我会先吃,我用完半个时辰后,才会给大公子用。”
江还听懂了,认真的反问,“那若是慢性毒药呢?半个时辰也未必会发作。”
“我吃得多,那也是我先发作!”
江还看着眼前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少年,又看看平静无波继续吃粥的谢惜寒,心道:怕不是因为你在长身子,所以你家公子由着你每顿多吃一份吧!
少年愚忠,江还没有戳破,但她微妙的捕捉到一丝信息,阿木不会无缘无故这样戒备,谢惜寒必是曾经中过毒,或许,投毒的事情,还在继续发生。
来之前,那人可没与她说过周家还有这档子阴险事。
早知道再加一成佣金了。
江还心里这么想,嘴上还是善意提醒:“你若真担心食物有毒,何不把餐具都换成银器?”
自从谢惜寒腿不能行,阿木信不过任何送进鸣珂院的东西,他认死理,谢惜寒入口之物若有问题,他一定会死在前面,给谢惜寒以警示。
这两年,少年便是凭着这一腔孤勇保护主子,从未想过旁门左道。
“鸣珂院的事,用不着你管!”
阿木像只发怒的小兽,竖起爪子挡在谢惜寒身前,连吃饭都不许江还靠得太近。
江还瞟了眼阿木身后,谢惜寒在这时搁下粥碗,“阿木,去准备几套银器具,往后我们吃饭就用银器。”
阿木犹疑的回头,“大公子?”
“照做。”
阿木气汹汹的瞪了江还一眼,依言离开了。
江还发现,谢惜寒话不多,却是个通情达理的,总能在恰当的时候化解矛盾。
阿木走后,江还本有些犹豫,这粥里会不会真有毒,但见谢惜寒的碗已经见底,她饿得发昏,也顾不上那么多,捧起粥碗“咕嘟咕嘟”的喝起来。
热粥下肚,通体舒畅,江还刚放下碗,就听谢惜寒问:“吃好了?”
“嗯,妾身吃好了。”
江还自觉的收碗筷,谢惜寒却没松手,他看也不看她,没什么情绪的说:“吃好了,就从哪来,回哪去。我不信什么歪魔邪道之说,鸣珂院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江还:“……”
她刚才说什么,通情达理?不!谢惜寒兴许只是嫌弃她与阿木太聒噪。
我以为评论区会是荒草园,但是晋江总会有暖心小天使降落,感谢“会发光的地豆”“樱桃糕狂热粉丝”,灌溉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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