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封三百年》adriana

6、分析

　　屋里三位阿哥在聊着什么于然听不清楚，但是，院子外面有人小声议论还是可以听到一些的，无非就是议论一下自己怎么进府的，自己怎么受罚一类，议论半天也没个具体答案，于然自己听得都有些烦了。以前公司也有人议论自己，但是这么直接这么长时间的窃窃私语还是让自己感觉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似的。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院外面一个女声：“有劳高总管回禀四爷，福晋已经摆好了中饭，在花厅，命奴婢来请三位爷过去的。”
　　“霞月姑娘请稍等。”高无庸从于然身边经过，径直进了正房，不一会儿高无庸又出来了，对站在院外的那位姑娘说，“请霞月姑娘回福晋，四爷和八爷，九爷随后就到，请福晋稍候。”
　　“是，奴婢知道了。”
　　于然以为高无庸传完话就进去了，没想到，站在自己面前，开口道：“四爷问，你可知罪了？”
　　“请高总管回四爷，于然没觉得自己是戴罪之身，于然跪在这里只是让四爷消气儿的。”于然不缓不急的说道。没敢说出来的就是，你主子无理取闹，我在这跪着是我让着他，哄着他。
　　“于姑娘，您就说两句软话吧，这么回四爷，您跪到什么时候就真没人知道了，万一四爷今天都不进这院子了，您就得跪到明天这时候了。您自己多保重，还是说句软话吧。”
　　“谢谢高总管了。不是于然不识抬举，而是，如果这一次于然认了这罪，以后于然的下场可能还不如八大胡同里的那些人。”
　　“于然姑娘这是怎么说的呢，怎么会？好歹您在四贝勒府，怎么倒不如那些人了呢？依老奴看，您是和四爷别着劲儿呢。没有那么严重。”
　　“高总管，于然真心谢您。您替于然着想，于然怎么听不不出来？只是，我今天听了四爷的话，唱了这曲子，以后我也就不是当初说好的在书房伺候笔墨的丫头了，只怕，到时候有人觉得这曲子新鲜，今儿张三来听，明儿李四来听，后儿个有不知道谁来点了，长此以往，我只是一个和路边卖唱的没区别的了。如果爷儿们听了喜欢，必定有妒嫉之人说我媚主，一把年纪还在卖弄风情，如果传到福晋那，我也免不了被撵出去。我以前听说过被大户人家撵出去的下人，基本上都是流落街头然后不久便死了的。反之，如果爷儿们不喜欢，也会有人说我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我再别人眼中也逃不出媚主，爷儿们不喜欢，我自然在府里就更不受待见，日子恐怕好过不了，最后也有可能被人挤兑出府，没准儿还不如之前说的撵出去结果好，反正不受主子待见，随便诬陷个罪名，然后乱棍打死都是有可能的。”于然越说越觉得自己穿越过来就是受罪的，可能以前对下属太严格了，对竞争对手太凶狠了，等不到下辈子来还了，想到这里，自己的也眼眶红了。
　　“我府里的人又和你无怨无仇，干吗这么对你？”胤禛不知什么时候从屋里走了出来。
　　“一个府里，本来大家各司其职，每人都有自己的一摊事情，也都给自己日后作了一个规划，努力干好自己的活，几年之后成家，几年之后熬成什么职位，没准儿连孙子的计划都做到三十岁去了。但是，我突然来了，很多人的生活都被打乱，自然没有人喜欢和陌生人亲近的，人与人之间总有防备，也许日后能化解，也许就是仇怨啊。”于然盯着院子里的海棠树缓缓地说着，“四爷，欺生在哪都一样，无论主子奴才，无论官吏小民，这是人的本性。”
　　“是我府里的人对你怎么样了？”胤禛听于然这么说有些不满，想自己自康熙三十八年开衙建府以来，以治家严谨著称，难道真的有人敢如此么？
　　“没有，于然只是以人性本恶来分析，初来乍到者本就该低调，受欺负也是应该的，要学东西必须要付出代价，但于然不想自己一开始的代价就是自己的命。”
　　“人性本恶？”胤禟站在胤禛的斜后方，低低的重复了一句。
　　胤禛听到胤禟重复了一遍，怕于然这话影响到自己的弟弟，传出去就不好了，忙说：“你这都是从哪听来的？简直胡言乱语。”
　　于然一笑，：“哪听来的？是于然二十多年生活悟出来的。四爷说我是胡言乱语就是胡言乱语吧，反正今天我还是没有低调成。于然二十多年从没有求过人，今天于然恳请四爷，如果有一天您或福晋听到于然的不是，或打或杀或卖的时候，请您想想今天于然所说的疯话，于然感激不尽。”
　　“你这是什么话？难道我四贝勒府容不下你一个女人，亏了你不成？”胤禛听了于然的话很是不满。
　　“于然只是防患于未然，买个万一罢了。”
　　“算了，算了。你也别跪着了，回去吧，今天别吃饭了，就当罚你。明儿个在自己屋里让红莲把规矩教了。”胤禛看着两位弟弟也在，家丑不可外扬啊，“八弟，九弟，咱们去花厅吃中饭吧。”
　　“四哥请。”胤禩、胤禟道。
　　高无庸跟在三人身后一起出了院子，这时，于然自己站起来，看见仕书进书房收杯子去了，墨书走过来：“于然姐姐，今日我们四个有什么怠慢的地方请姐姐海涵。”说完一作揖。
　　于然忙说：“我绝没有嫌怠慢的意思，只是不想自己一来就这么树大招风，没想到，还是这么事与愿违。以后的日子，还要大家相互帮忙才是。”
　　“姐姐说的是。”
　　“四爷说让我回去学规矩，今天两顿饭都免了，我就先走了。”于然揉着膝盖说着。
　　“姐姐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