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封三百年》adriana

3、交锋

　　“请问四爷，您是在什么地方发现我的？”
　　“天津。”
　　“具体地点。”
　　“路边。”
　　于然心说，您要不就广泛到一个直辖市的面积，要不就具体到哪都有的没特点的地点，说了，跟没说差不多，不过，还好，总算是知道自己在一个临海城市被发现的，这样可以为后面的来历做些铺垫。于是，继续问道：“四爷发现我的时候我是什么样子？”
　　“昏迷。”
　　“我的意思是我穿着什么，身边都有什么东西没有？”对四贝勒同志两个字的回答于然很无奈，非常无奈。
　　“你今天醒来的样子，外面穿着那件黑色的衣服。”
　　“噢，”这次总算是一句话了，于然觉得他比谈判的那些老家伙还麻烦，“最后一个问题，四爷想知道关于我的什么事情？”于然本着少说少错的原则，你自己问什么我说什么。但是没想到四爷说了两个字：“所有。”
　　于然这下崩溃了~
　　“四爷，关于我的来历，我才您已经查过了，基本上证明就目前你手上所掌握的资料来看我是无害的。我这么说可以吧？”于然说完，看着这位未来的雍正皇帝。
　　“继续。”胤禛用手轻敲着桌面淡淡地说。
　　“我做人的原则是不随便接受别人的施舍。”于然看着他说，“所以，我希望可以在这四贝勒府里找一份可以养活自己的差事做，不知道四爷意下如何？”
　　“可以。”胤禛嘴角不经意的轻挑一下，接着他撇着自己那杯茶的茶末子，说道：“我府里女人拿月钱的只有两种，你可知道？”
　　“能猜出来，”于然顿了一下，同时把这位老大的祖宗问候了一遍，“我愿意做你府里的丫头。”
　　“噢？你可知我府里的规矩？”
　　“不知道。”
　　“下人该有的规矩你又知否？”
　　“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还用我说什么么？”
　　“四爷买过丫头么？”
　　“买过。”胤禛说完，自己好像也明白了什么，“你认识字？”
　　于然觉得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认识几个字，也会写一些简单的字。在家学过。”这是于然谦虚了，16年国内教育，1年美国读硕，小的时候被爷爷训练过颜体毛笔字，自己比起不会毛笔字，不认识竖版繁体字的穿越女们还是属于文化水平高的。
　　“噢？”胤禛有些意外，“你还会什么？”
　　“很多，一时半会儿说不清，反正到时候你想到什么可以问问我会不会就是了。”于然是从小书香世家出身的，爷爷是高干，父母托爷爷的福，90年代下海，挣下了一份很可观的家业，从小就受到很多传统的教育，比如刚刚的书法，还有琵琶，钢琴，围棋虽然也就初段水平，但是还是知道怎么落子的。上大学的时候，由于于然好玩，斯诺克、九球，保龄，乒乓，什么都会一点点，真要让她说说自己的特长，自己也说不上来，自己是广撒网型，说白了什么都会，什么都不精。
　　“口气到不小。”胤禛显然觉得于然是在为了能留在府里当差随口胡诌的。
　　于然看出胤禛的轻蔑的神情，起身走到门口，看了看月亮，快满月了，月光如水洒在院子里，很美。转身挑衅的看着胤禛，“如果四爷有心情，有时间，能否请人取琵琶来，今天月色正好，于然想起一首曲子，想四爷鉴赏一二。不知四爷意下如何？”意思很简单，你不信，我就露一手。
　　“好。高无庸，去取爷的琴来。顺便预备笔墨。”胤禛朝门外站着的那位高总管说道。
　　“嗻。”
　　“四爷是打算考我？”于然听到说要笔墨伺候，想到自己很久没写了还是有些没底的。
　　“正是。”胤禛到是坦然。
　　“敢问四爷，打算给于然一个什么差事？”
　　“要看你的表现。”
　　“最差。”
　　“爷的通房丫头。”
　　于然心里再次把胤禛的各位祖宗问候了一遍，尤其是福全这位无辜的亲戚。“于然会努力的。”想都别想，于然心里暗道。
　　“你想到什么曲子？”
　　“和月亮有关的一个爱情故事，那个主角是一个叫新月的姑娘，虽然今天接近满月，但是看到月亮还是会想弹这首曲子。”这是于然小时候看的电视剧，特别喜欢那首主题曲，那时候正好学琵琶，于是便学了这首《且留新月共今宵》。
　　“可有名字？”
　　“听写这首曲子的人说，叫《且留新月共今宵》。”
　　“哦，名字很长。”
　　就在于然真的不知道怎么接这位四爷的话的时候，高无庸适时地带着几个丫环人进来了，“启禀主子，琴和笔墨已经预备好了。”
　　“嗯，知道了，退下吧。”四爷一挥手，高无庸和几个丫环退了出去，“你开始吧。”
　　于然走到琴前，调了调音，一边弹一边唱了起来：“旗正飘飘马正啸啸，一弯新月来相照/千里断肠关山古道，滚滚烟尘情飘渺/乍然相逢恍如隔世，莫非前世缘未了/既已相逢何忍分离，且留新月共今宵/前尘往事汹涌如潮，魂牵梦萦几时消/狂奔天涯无处可逃，一片痴情对酒浇/不该有恨天荒地老，在天愿作比翼鸟/富贵浮云生死一笑，结伴双飞入云宵……”一曲完毕，于然看到眼前这位贝勒爷显然被自己这首歌镇住了，暗自得意一下。
　　“曲子不错，词也写的很好。”
　　“既然笔墨已经预备好了，让于然把词写下来给四爷看，如何？”于然进一步挑衅。
　　“嗯。可以。”
　　于然走到桌前，铺好纸，用镇纸压好，挑了一根狼毫笔，蘸了蘸，认真地写了起来。自己没把握这位将来的老板会不会对自己的一手颜体挑剔。
　　不一会儿，于然撂笔，把自己写好的拿给胤禛。
　　胤禛没有看于然写的东西，反而注意到了她那孔雀蓝的指甲，“你手怎么了？”
　　于然一愣，马上反应过来，自己这个孔雀蓝在这个年代还是太另类了，“四爷可听说过一种叫蓝色妖姬的花？”
　　“蓝色妖姬？”胤禛放下手里于然的那首词，看着她。
　　“嗯，花形很象月季，但是花是蓝色的，就好像这个颜色。”于然举了一下自己的手，“也叫孔雀蓝。”
　　“为什么起名叫蓝色妖姬？”
　　“您不觉得它的颜色很魅惑人么？有一种让人怦然心动想永久拥有的欲望么？”
　　胤禛愣了一下，又拿起刚刚放下的词，“你练的是颜体？”
　　“对阿，还能看吧？好几年没写了。”于然没想到这位思维跳跃的这么快。
　　“还可以看。这首辞写得不错。富贵浮云生死一笑，写得倒也洒脱。”
　　“那根据于然的应试情况四爷给个什么差事？”
　　“你书房伺候吧，还住这个院子，红莲还是伺候你，你的差事做什么高无庸会告诉你。”
　　“月钱多少？”于然比较关心自己的收入，想着过几年攒够了钱好祖国大地旅游去呢。
　　“二两银子，两石米。”
　　“米我没用，折成银子算在月钱里吧。”于然可不想几年之后拖着几车米走。
　　“没这先例。”
　　“那算了。”自己到时候低价卖出去也行，想到这于然也就不坚持了，“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一早高无庸过来，你就开始吧。”
　　“我还有一个条件。”
　　“你说。”
　　“我不是卖给你府里，我如果要走的话，提前一个月通知你，你不能阻拦。”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