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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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晖第二天就好了，反正现在也是放假，于是便整天腻在于然这里，听于然弹钢琴，唱着现代的流行歌曲，就好像两个人还在现代一样。转眼便到了大年三十，这一天照例那拉氏和李氏要带着弘晖、弘昀和悦琳一起进宫守岁，所谓的家宴演出就是今天晚饭之后的娱乐节目。
一路上胤禛特意安排于然和弘晖一辆马车，两人在车上讨论着于然今天要演奏的曲目。
“要我说就那个献给爱丽丝，挺好。”
“你懂什么？”于然白了一眼弘晖，“像这种场合要演奏的曲目，既要喜庆，又要有意境，能镇得住场，还得艺术。难呐。”说完靠在马车上，闭上眼，心里开始盘算着晚上到底要拿出哪一首来。自己会的不少，但是一些能镇住场的有气势的曲子自己确实记得不多，本来像《黄河》那样激昂而又有内容的曲子平常很少弹，能记得住全部的确需要有一定的功底，自己平时只当消遣，哪有那个罗马时间干这个？
“要不，你考虑一下像《茉莉花》那种民族风格的？”就在于然胡思乱想的时候，弘晖突然抛出这么一句来。
“也不是不行，但是，估计我的水平，可能会有几个音拿不准。”于然心里没底，说的时候也是很虚的。
“试试呗，反正也没人听过。”弘晖倒是满不在乎。
于然心想，也是，这首是意大利人几百年后写的，现在就是弹错了，谁又能听出来呢？那就他吧。自己突然想到赵丽蓉老师的一句唐山味经典台词，“只有民族的，才是世界的。”现在来看，自己要把民族的重新带回来了。
“那就他吧。”于然坚定了信心，“谢谢你，弘晖。”
“你还是把谢意转成实物给我比较好。”弘晖睁大了那双圆圆的眼睛。
“靠，小鬼。你还挺贪心的。”于然轻敲了一下弘晖光亮的头。
弘晖用手揉了揉被于然敲的地方，“我貌似比你大。”
“现在的实际是我大！”于然得意的说。
两个人一路上说说笑笑，一会儿就到了，茗澜在马车外面说道：“茗澜请世子安。”
弘晖用很老成的口气说道：“嗯，免礼。有什么事情么？”
“回世子的话，已经到了西华门了，贝勒爷差奴才过来请世子下车。”茗澜在外面恭敬地回答道。
“哦，好的。”说完弘晖拉着于然的手从车里走了出来。
于然跳下马车，看着弘晖淡淡的问道：“你自己下来，还是我抱你下来？”
弘晖知道于然是为刚才的事还在挑衅，就在犹豫间，已经有一个小太监跪在马车前，弘晖从容的踩着小太监下了马，看着目瞪口呆的于然说了一句：“你不知道在这边的规矩么？”说完还笑着挑了一下眉。
于然第一次看到这么践踏人权的事情，心里很鄙视，但也同时提醒自己现在是在封建社会的三百年前，这种事情很平常，虽然一直在说服自己，但心里总是觉得很别扭。想到自己和弘晖的身份，弘晖朝胤禛走去的时候，不着痕迹的落了半步。于然的这一切也被在不远处等着自己和弘晖过去的胤禛看在眼里。
弘晖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事情，没有把于然的不自在放在心上，心情依旧很好的朝自己的老妈走过去。“额娘。”弘晖撒娇的叫着四福晋，主动的拉着四福晋的手。李氏和弘昀、悦琳也过来了。
胤禛淡淡的对四福晋说道：“庆典要在酉时才开始，你们先去额娘那边请安，然后和额娘一起过去吧。我还要去重华宫那边的淑芳斋再看看。”
“是。爷请放心。”四福晋的声音很温柔。
胤禛又看了一眼远远的站在一旁低着头的于然，对四福晋说道：“于然和我一起过去，准备一下晚上的表演。”
四福晋转头看了一眼于然，见她好像没有听到四爷的话，赶忙让霞月过去叫于然过来。
于然和胤禛到淑芳斋的时候，钢琴已经被抬到戏台上了。八贝勒胤禩正在院子中央指挥着，见胤禛和于然过来，忙走上前去给胤禛请安，于然看见胤禩，也赶忙行礼。一番客气之后，胤禩轻声吩咐了身边的贴身太监几句，便请胤禛一起到西面的随安室。
西面的随安室是戏台边上供看戏的时候休息用的地方，对面的静憩轩也是这个用途，于然一进门开始便留心看着周围的景物，这可是在三百多年后有钱也进不来的地方，况且，经过鸦片战争之后的中国，很多好东西都流出去了，现在的景象并不是三百多年后能复制的。就在于然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的时候，屋里的另外两个人也在静静的看着她。知道于然环视看到坐在屋里主位的两位爷在微笑的看着自己。“呃，四爷、八爷，两位有什么事情么？”于然职业微笑的问着。
“你看琴放的位置可以么？”胤禩温和的开口问道。
“最好请八爷让人把琴靠边放一下，以免影响前面的演出，而且，最好把琴的方向稍微转一下，钢琴的琴键那边最好朝西北或者东北方向，这样表演的时候是对着观看者的。您看可以么？”于然小心翼翼的问道。显然于然对刚刚弘晖下车的时候的举动还没消化完，她明白，不论之前她怎么和胤禛谈判，都是因为之前没有人这么对待过这位天潢贵胄，新鲜所以可以允许于然的放肆，但如果于然一直这样下去，自己肯定没有好果子吃，还是恭敬一点没错的。
“怎么你不知道，你今天是第一个表演的么？”于然说完之后胤禛马上开口说道。
“是啊，姑娘不知道么？皇阿玛特意还请了带着琴过来的那位法国使臣白晋。”胤禩也忙开口说道。
于然被这接二连三的事情弄得有点慌，自己不仅第一个表演，还有一个货真价实的法国人来看，深呼吸稳定了一下情绪后，于然开口问道：“敢问二位爷，什么时候表演正式开始？”
“酉时开始。”胤禛说道。
“现在什么时辰了？”于然问站在外面伺候的太监。
“回姑娘的话，现在未时三刻。”一个太监回道。
于然看着屋里的两位爷，开口说道：“请八爷命人把琴的位置尽快放好，或者给于然两个人，于然带着他们把琴的位置放好，您看？”说完看着胤禩。
胤禩看着于然刚刚从慌张到马上就镇定下来，还能有条不紊的安排接下来的事情，暗自对于然很是赞赏，他想，于然如果是男人，一定要收到自己的门下，为己所用才行，脸上依旧是温和，对着门外的一个太监说道：“秦柱儿，带着于然姑娘到戏台那边，找两个干活儿麻利的人听于然姑娘的差遣。”
“是。”说完从门外进来一个20岁不到的太监，向于然打了一个千，“姑娘请随奴才来。”
“有劳。”于然前身说道，然后又向两位爷行礼告退，随着秦柱儿出门去了。
很快，于然便指挥这人把钢琴的位置放好了，并让人在钢琴左手靠舞台里面的位置放了一盏一人高的烛台，放了红色的灯罩，钢琴边上放了一张条凳，上面找了一块贴近钢琴颜色的布盖在上面，挡住了条凳的腿。都放好后又差人问八爷要些茉莉花来。
自己便开始给钢琴调音，每次钢琴移动之后都要调音，于然自然也是会的，调完音之后，便开始找了一首《梦中的婚礼》试一下自己调音的结果。就在于然弹完之后，起身才发现，院子里面本来忙碌的人，都停下来听自己弹的这首曲子，本来在随安室里面的胤禛和胤禩也出来站在院子里听着，这倒是出乎于然意料，这是一首非常俗的曲子了，在饭店大堂或者自己以前办活动的时候，这就是最常用的背景曲，没想到倒是征服了三百年前的人们。自己赶忙起身，对着两位现在院里的老大行礼。
胤禩看于然起身行礼，忙道：“于然姑娘免礼。你刚刚弹的可是今晚要表演的曲子？”
“八爷觉得如何？”
“很好听，没想到这西洋的东西还能有如此的声音。”胤禩很是欣赏这个西洋玩意儿。
“你今晚就弹这首？”胤禛淡淡的问道。
“回四爷，不是这首，这首曲子只是试一下音的。钢琴每次搬动之后，都要调一下音，以保证音准。至于今晚的曲子，和刚刚要的茉莉花有关，是首有关江南的曲子。”于然答道。
“我看这首就可以，你晚上演奏的可有把握？”胤禛问道。
“没有。”于然肯定的回答道。
于然的回答让胤禛和胤禩都是一惊，胤禛开口道：“你可知道如果御前演出出了差错有什么后果？”
“于然不知。”于然说话间已经从戏台上走了下来，站在胤禛和胤禩的面前，“不过，请四爷放心，于然自会一力承担后果，不会连累贝勒府的。”
“你承担？你以为你能承担得了？”胤禛有些生气的说道。
“最大的罪过不过灭九族，于然只有一人，一死而已。”于然说出这话的时候虽然很平静，但是听到话的人却吓了一跳，于然看着胤禛和胤禩接着说，“况且当今皇上是有道明君，自会赏罚分明，不会让不相干的人受到株连。不是么？”说完有些挑衅的看着胤禛。
“四哥，于然姑娘说的有道理。”胤禩看到两个人有些剑拔弩张的样子赶忙打圆场。
于然看胤禩这么说，也顺着说道：“于然自不会拿自己的性命玩儿，请四爷放心。”
“四哥放心吧，离开始还有时间，让于然姑娘再准备一下，四哥赶快给德妃娘娘请安吧，四嫂她们估计也等急了，这里就交给弟弟吧。”胤禩对胤禛说道。
胤禛看了看于然，对胤禩道：“有劳八弟了，那我就先去给额娘请安了。”
“也有劳四哥带我向德妃娘娘问安啊。”胤禩说完送胤禛出了门。
于然把道具什么的又检查了一遍，然后到后台准备演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