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钢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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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开始每天弘晖顶着学习的名头来书房和于然聊天，弘晖每日给于然恶补清朝的历史，一直补到乾隆元年。于然不明白弘晖为什么要这么急着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自己，而且，不准自己用纸笔记录，只凭记忆，但是于然知道这是为自己好，所以只能拼命记，能记多少是多少，仿佛回到大学考试之前的晚上一样，不求理解，只求记住。
这样的日子，于然记忆中仿佛就是在4岁之前才有，后来的自己，每天拼命学习、工作，把自己的时间利用到最大价值，匆匆忙忙，充实是充实了，但是，也错过了很多东西，现在反而托弘晖的福，都找回来了。
一天两个人说要出去玩，回了那拉福晋，两个人就开始商量去哪。
“我觉得自从我莫名其妙的来到这里，我就觉得自己非常倒霉，我一定要去庙里拜拜。”于然很虔诚的又补充了一句，“虽然我不信佛，但我要求心安。”
弘晖听到于然前一句还想说越来越像古人了，听完后一句就再也忍不住笑了，“嗯，亲爱的于然同志，本人对你实在是佩服。”
“是么？呵呵。”于然也笑了笑，自己有时候就是这样，没办法改不了了。
“不过，你想过一个实际的问题么？我们是在300多年前，没有公共汽车、地铁、出租车，我们要坐马车或者步行，晚饭前要回来，你考虑一下这个的可行性可以么？”弘晖很佩服于然下午3点的时候还有要去庙里的心情，晚饭之前赶不回来两个人都有麻烦。
“嗯，谁说要去香山、潭柘寺的了？就进不就有一个么？”于然看着弘晖，眼神里透露出一个亏你在这里住了这么久，连这里有一个这么灵的庙宇都不知道的眼神。
“哪啊？我真不知道。”弘晖想了想，自己家门口除了国子监近点，没有什么了。
“雍和宫啊！这你都不知道。”于然很无奈的说出答案。
弘晖听完答案，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于然同学，你现在的位置就是300多年后的，你所谓的雍和宫。谢谢！”
“呃~这样啊。呵呵。”于然无奈的笑了笑，自己确实忽略了这件事情，谁让这里现在还叫贝勒府呢？和雍和宫没半点联系，“那咱们就去地坛吧？穿过二环桥就是了。”
弘晖听完于然的话，又是一阵头大，“现在哪有什么二环呐！现在是城墙！被你气死了，你就是一个还没转换过来的现代人。”弘晖突然走到于然面前，诡异的笑了笑，接着说：“不过，我们回来的时候，不用担心晚高峰堵车哦。而且，我们可以出后门，就是地铁雍和宫站B口最近的那个门哦。”说完，弘晖哈哈大笑，一直看到于然黑的像碳的脸才停下来。
“你就欺负我吧。”于然佯怒道。
“好啦，好啦，再不走，该赶不上2路汽车啦。”说完弘晖一边笑着，一边拉着于然往门口走。
两人沿着护城河溜达着，后面远远的跟着侍卫、嬷嬷、两个丫头。
“你知道么，有一次我们和客户开完会回家走二环，都10点多了，二环居然还在堵车，后来我便从主路上下来，把车停在河边，自己从雍和宫沿着河溜达到安定门，然后又折了回来，那时候就在想，每天有很多时间都浪费在路上，真想回到没有汽车的时代。”于然一边走一边感慨着。
“可是，真到了没有汽车的时代，你又会怀念，是不是？”弘晖反问道。
“人就是矛盾的。”于然停下来，扶着栏杆。
“是啊。”弘晖跟着附和了一句，然后转脸看着于然又问道：“你以前什么工作啊？10点才下班？”
“以前，呵呵，就是每天睡觉超过5个小时的时候一定是公司要倒闭了。经常加班到很晚的，习惯了。”于然想起以前的生活觉得是有点不正常。
“一直没问你，到了这边习惯么？”
“我适应能力超强的，你放心吧。”于然给了弘晖一个你安心的笑。
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朝地坛门口走去。
弘晖看了一眼于然，问道：“想去看看么？”
于然摇了摇头，“算了，这里可是皇家禁地，不是每年的书市，5块钱一张门票进来了，随便溜达。”
“我们可以爬墙。”弘晖坏坏一笑道。
于然回头看了看后面的那一堆人，问道：“大家集体翻墙，你当守卫是瞎子还是傻子啊？能自动屏蔽是怎么着？”
“带他们出来是失误。”弘晖看了看后面的人，摇了摇头。
“他们不出来，你也甭想出来。”于然看到弘晖沮丧，又添油加醋的说了一句。
“哎，没关系，下次皇玛法祭祀的时候我求阿玛带我一起来。”说完看着于然得意一笑，意思是我还有机会来，你恐怕没机会了。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又往前走，一直走到鼓楼大街，于然非要到后海看看，弘晖告诉她现在这里别说酒吧了，连吃饭的地方都没有，除了几个王公大臣的府邸，就是几个小的寺庙。于然听见有庙，非要去，弘晖不想去，于是就告诉后面跟着的人，自己累了，要回府，于然无奈只得跟着回去了。一路上于然没少给弘晖卫生眼。
一晃又一个月过去了，府里上下都在为迎接康熙四十三年的到来而忙碌着。一天，弘晖神秘兮兮的来到书房，告诉于然，今天会有一份礼物送给她，而且是惊喜。说完，便跑出书房。等于然回过神的时候，四阿哥胤禛已经进来了。
“四爷吉祥。”于然看见胤禛进来，忙上前行礼。
胤禛一摆手免了于然的行礼，端坐在楠木矮榻上，看了于然一眼，漫不经心的说道：“今儿个外国使臣进贡给皇阿玛一件西洋乐器，弘晖告诉皇阿玛你会演奏这种乐器，皇阿玛便赏下了，命你好好练习，家宴的时候要表演。稍后我会命人把乐器送到你房里，这几日，你不用来书房伺候了，好好练习，别丢了我四贝勒府的脸。”
于然听胤禛这么说着，心里猜着可能是钢琴，自己和弘晖聊天的时候说过，自己以前学过，没想到这个小子这么不厚道，居然把自己卖了，而且还是要御前演奏，一边听着胤禛说，一边便想着待会儿怎么收拾弘晖这小子。虽然自己不愿意去给康老爷子演奏，但是，这是在皇权至上的时代，这次发话的可是这个社会最大权利拥有者，只能答应。
就在自己想着的时候，胤禛突然发话了：“怎么？这次又不想？这可不是在贝勒府。”口气甚是严厉。
于然赶忙说：“四爷多虑了，于然有分寸，只是在想到底要演奏什么曲子好。”
“哦？”胤禛似乎不太相信于然的回答。
“四爷放心，于然有分寸，绝不会辱没了贝勒府的名声。”于然顿了一下，“即使于然在演出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意外状况，圣上怪罪，于然也会一力承担，绝不会连累了贝勒府。”
“你以为你能承担得了么？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胤禛听了于然的话，很不高兴，冷冷的说道。
于然听完胤禛的话，自己心里也很不爽，但是，想想也对，自己现在所在的时代决定了自己在这里就是没有分量的，这里人命甚至比不上主子心爱的花草动物。想到这里，心里很是悲伤，但是，脸上却是木木的没有表情，向胤禛行礼说道：“四爷教训的是，是于然自不量力了，以后不会这样。”说完，看着胤禛没有要说什么的样子，又福身道：“四爷若没有什么吩咐，请准了于然去练习曲子，别真的辱没了整个贝勒府才好。”
胤禛觉得自己说得有些重了，看着于然眼里闪过的悲伤，本想说点什么宽慰她，但是看到她面无表情的样子，又忍住了。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人？总能有一些惊喜，但是总是把自己当做男人一样去承担，看来她需要经历风浪，磨练一下才知道贝勒府才是她最好的避风港和归宿。想到这里，胤禛也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
于然退出书房，回到自己的院子的时候，弘晖已经让人把钢琴放在于然的书桌边上了。
“怎么样？这架琴在现代应该不菲吧？”弘晖得意的坐在钢琴边问着于然。
“是够贵的，我提着小命换来的。”于然想到要给康老爷子演奏，又想到胤禛对自己不屑的表情就生气，话也就横着出来了。
“生气啦？”看到于然就要爆发的表情，弘晖可怜兮兮的问道。
“你应该先问问我的。”于然看见弘晖的可怜表情，也没有刚刚那么生气了。
“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形，好多人都喜欢这个西洋玩意，连九哥那么个大人还和我抢呢。我就说，我们家有人会用这个东西演奏，然后皇玛法就把钢琴赏给我了。但是条件就是你要在……”
“家宴上演奏。”于然抢着说了出来。
“你知道就好。好好练习吧。我会经常来这里蹭听的，你可别丢现代人的脸啊。”弘晖看到于然心情好了，便装作教育于然的样子说道。
于然看着弘晖的样子，像极了胤禛，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弘晖大少爷，您能不能挪挪地方，我先弹一首，您听听？”
弘晖一听，兴奋了起来，赶忙把座位让给于然，自己坐在边上的暖炕上。
于然打开琴盖，试了试音，“音准都调教好啦？”
“皇玛法命人送来的时候，顺便带了那个献琴的传教士，他给调的。”
“哦，还不错哦。”于然很喜欢这架古老的钢琴，音色很美，于是，边随手弹出了《献给爱丽丝》。音符缓缓得弹出来，本来就是一首很流畅唯美的曲子，加上这架手工的钢琴，简直是完美的绝配。
一曲弹完，于然看着坐在那里有点发呆的弘晖，笑道：“这首曲子这么简单，你应该听过吧？好多地方都有的。”
“恩，但是现场版的还是第一次听到。”弘晖感慨了一下。
于然看着弘晖，问道：“你说我就弹这首怎么样？”
“不怎么样。”弘晖接着说道：“过年的话还是应该弹些喜庆的曲子。”
于然听到弘晖的话，不以为然，：“钢琴的风格就是悠扬婉转的，像那种财神到的曲子，还得我们的中国乐器才行。”
“你可以试试，说不定……”
“不用试。我刚学钢琴的时候，每天就想着怎么用钢琴弹一些怪的调子，什么喜洋洋，什么恭喜发财，都弹过，没那个气氛，发挥不出钢琴的优质音质。”于然打断弘晖的话说道。
“我不管你弹什么，总之我能听曲子就行。”
“好吧，以后每天来我给你弹一首流行歌曲。”于然笑着说道，“今天就接着刚刚的那首曲子，《Lolita》好吧？”
“这不是一部书么？听说还是禁书对吧？”弘晖听到Lolita，想到了那本著名的《Lolita》。
“你想什么呢？”于然弹了弘晖的脑奔儿一下，“一首流行歌曲好吧？2007年，来自新人卓亚君。”于然学着自己每周五晚都要看的浙江卫视《我爱记歌词》里面主持人介绍歌曲的口气说道。
“哦。”弘晖应了一声，便安静听着于然弹唱。
于然从头弹起了《献给爱丽丝》的曲调，缓缓的唱出：
“和我跳舞吧 LOLITA
白色的海边的沙
爱情还是要继续吧
十七岁 漫长夏
喜欢一个人 LOLITA
只喜欢一天好吗
或许从没有爱上他
只是爱了童话
那个野菊花开了的窗台
窗帘卷起我的发
我把红舞鞋轻轻的丢下
不在乎了 LOLITA
田野金黄了 LOLITA
舞台就快搭好了
我们一样吗 LOLITA
对孤单习惯了
如果我不做自己的观众
还以为在爱着他
我坐着飞机到海边找他
多疯狂啊 LOLITA”
于然唱完上段，继续缓缓的弹着，音符从指间流出，飘荡在屋里，弘晖被这首歌感染了一样，静静地听着。于然接着唱到：
“喜欢一个人 LOLITA
只喜欢一天好吗
爱情还是要继续吧
十七岁 漫长夏
那个野菊花开了的窗台
窗帘卷起我的发
我把红舞鞋轻轻的丢下
不在乎了 LOLITA
如果我不做自己的观众
还以为在爱着他
我坐着飞机到海边找他
多疯狂啊 LOLITA
都会忘记吧 LOLITA
来不及带走的花
努力开放了一整夏
十七岁 海边他”
随着最后一个字的唱完，于然的钢琴也停了。于然看着弘晖，说了一句：“我的水平不是so so 吧？”
“真不错，这首歌我怎么没听过？”
“你一男生，平常肯定不去钱柜吧？”
“嗯，你怎么知道？”
“这就是我在钱柜发现的新歌，觉得挺好听，后来就学会了。呵呵。”于然说完，把琴盖好，走到弘晖身边坐下，“我知道，你这么做是为了我好。如果能引起康熙的注意，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被人杀了都没人知道。”于然感激的看着弘晖，“但是，它是一把双刃剑，弄不好招来别人的妒忌，我死得更快。”
“呵呵，别说得这么严重，我知道你没问题的。加油吧。”说完，弘晖跳下暖炕，穿好鞋，“我回去了，再晚额娘又该唠叨了，明儿个再来啊。”
于然看着走出门的弘晖，心里有时候挺羡慕他的，在这里至少还有名义上的父母。
第二天一早，红莲就慌慌张张的跑来敲于然的门。于然披散着头发，赶忙开门，红莲告诉她，弘晖发了一晚上的烧快不行了，说是要见她，四爷让她赶快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钢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