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啊，你都是水》茄汁糖醋鱼

77、维护着安宁

　　五校合宿期间，为了避免在酷暑天沐浴阳光奔跑在广阔的操场上，太宰付出了自己十二万分的努力，和明明是MB却贡献出了包括自由人在内的全场最矮身高的中也一起搭档贡献出了乌野最高的胜率。
　　反而平时一直状态很好的影山和日向看起来有些不太稳定，甚至在合宿之前还大吵了一架。
　　二人在排球上爆发了剧烈的争执，虽然在球场上的合作一如既往的默契，但除此之外却不在说话。影山并不是在和日向怄气，但却也不太理解日向的执着，明明只要按照他传球的方向打就好了。
　　影山日向的搭档和太宰中也在某种程度上有些相似，两组搭档为整个乌野排球部贡献了80%的争吵份额，但吵得最凶的中也和太宰却反而从没有一次真的动怒过。如今和日向陷入瓶颈的影山有些迷茫，所以就找太宰问了自己的问题。
　　虽然影山看起来很凶，实际上也很凶，但他的确是个老实孩子。
　　听了影山和日向的争吵全过程，太宰摆手：“我和中也才不会这样，没办法回答你。”
　　“为什么？”
　　“因为。”太宰对着影山笑的温柔，但影山却直觉太宰并不是对自己笑：“只要是中也想要的我都会帮他实现，才不会阻止中也。”
　　当然，中也想要劈腿除外。
　　不过这种话就不适合说给纯良的高中热血少年听了。
　　“就算想要临时转变打法？明明马上就要全国大赛了，还是之前的做法更稳定吧。”
　　“但也只是全国大赛吧。”
　　在影山想要生气的反驳什么叫只是全国大赛时，太宰继续开口：“无论是影山还是日向你们之后都想要一直打下去吧，明明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给你尝试，允许你们犯错，有队友帮你们补偿错误，却要保持原本的做法吗？明明还年轻就要像老头子一样守旧了吗？”
　　“……我没有。”
　　“而且，如果当初我买的排球规则的书不是盗版的话，二传手的任务是辅助攻手得分吧。”
　　……
　　影山沉默了一会，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一脸的狰狞，大喊一声我知道了：“多谢你了太宰！”
　　随后风一样的跑出了体育馆。
　　过来叫人吃饭的中也看着表情狰狞到有点吓人的影山吓得差点扔了手里的冰棍：“你们也吵架了？”
　　不能吧，最近他们排球部是撒了狱寺的火/药了？
　　“不不不。”太宰跳着跑到中也身边语调轻松：“只是被聪明的我点醒后的大彻大悟而已。”
　　中也不屑的瞥了太宰一眼：“切。”
　　自那以后日向和影山就开始分开练习，两个人虽然不再说话，气氛却变得不那么剑拔弩张了。作为一个社交满点的天生自来熟，日向总能毫无违和感的混入各校的队伍里，今天跑去音驹明天入住枭谷，另一种程度的吃百家饭长大。
　　音驹最近加入了一个新人，俄罗斯和日本混血，明明才高一就长到了196的狠人灰羽列夫。再一次在危险的厕所遇到了危险的人的日向被吓得说话都磕磕巴巴的，曾经休息的时候排球部的众人为了好玩跟着费多学了几句打招呼的基础俄语，此刻他转动着自己不太聪明的小脑袋瓜努力的想着俄语的你好到底是怎么说的来着？
　　日向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卷抽筋也没能说出那句你好。
　　费多，救命！！！
　　最后还是列夫主动开口，流利又标准的日语：“没关系，我会说日语。”
　　然后两个一年级技术菜鸟在厕所里互放狠话，表达了自己一定会成为自家队伍的王牌，赢得全国冠军，然后一起雄赳赳气昂昂的出去了、
　　所以说日向你还记得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吗？
　　比起日向，灰羽列夫在排球技术上更是菜到抠脚，和他一比太宰都觉得自己是个从事排球运动十多年的老手了。
　　但因为列夫和费多一样是俄罗斯人，还和费多一样日语特别流利，日向就理所当然的认为列夫和费多一样也是个学霸。
　　因此在听到夜久抱怨列夫考试低空飞过差点不能来参与合宿的时候有些疑惑的问道：“列夫你……难道是个笨蛋？”
　　列夫：？？？
　　“日向你太过分了！”
　　“啊抱歉抱歉。”
　　“我这次考试可是进步到了250名。”
　　一边休息的黑尾不忘凉凉的给列夫补上一刀：“但整个一年级也就300人。”
　　灰羽列夫这个期末的考得真的是个绝妙的名次。
　　灰羽列夫：……
　　日向有点疑惑：“列夫你明明是俄罗斯人，结果还是个笨蛋吗。”
　　列夫：“……我是在日本出生长大的。”
　　“而且俄罗斯和聪明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比如说伏特加是什么提高智商的神奇药水。
　　“但是费多就很聪明啊，每次考试都是他和太宰并列第一。”
　　“啊，你们一年级的那个经理对吧。”
　　黑尾感兴趣的凑过去加入两个一年级后辈的话题：“我记得他叫……费奥多尔·米哈耶罗……陀什么？”
　　日向举手补充：“是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
　　当初因为兴奋自己终于有了队友，又为了和队友处好关系，日向还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念顺费多的名字，不然到时候连一个社团小伙伴名字都记不全，就算是他也会不好意思的。
　　“啊对，就是那个。”黑尾点头：“名字简直长到显眼。”
　　“而且和这个笨蛋不同，看起来就一副很聪明的样子。”
　　“不不不，长相这种东西是不能相信的。”日向摇头：“影山就一副长的很聪明的样子，结果考试每次都不及格。”
　　黑尾：“噗！”
　　另一个体育馆和中也一起训练的影山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中也：“？感冒了吗？要注意身体啊。”
　　影山：“啊没问题。”
　　作为经理群中万花丛中唯一一片绿叶，费多礼貌的拒绝了和其他几位经理一起开夜间小茶话会的邀请，转头在学校里散了会步，然后在经过第三体育馆的时候日向清晰的声音传来：“费多很厉害，我们大部分的训练菜单都是他做的，而且很受学校里女生的欢迎。就是看起来身体不太好的样子，听太宰说他小时候生过一场重病差点烧傻，然后就经常生病，经常去医院，连大夫都已经认识他了。”
　　“太宰还说俄罗斯的人都能够徒手斗熊，费多就是因为生病之后身体不好没办法徒手斗熊，所以才离开俄罗斯来到日本的。”
　　话音一落，日向发现有一只手落到了他的脑袋上，僵硬的转头，费多挂着一如既往的微笑看着他：“为什么我不知道我以前生病，现在也体弱多病？而且徒手斗熊？要我现在给你表演一下吗日向君？”
　　日向疯狂摇头，虽然他其实有点期待，但直觉告诉他如果现在点头的话搞不好他的脑袋会被费多捏爆。
　　当天晚上日向在梦中疯狂奔跑在西伯利亚的大森林里，被一头棕色的野生大熊追赶——那只熊长着费多的脸。
　　然后他被一只飞在他身边的乌鸦欺骗，跳进了全是冰碴子的湖里——那只乌鸦长着太宰治的脸。
　　最后日向被吓醒了。
　　不过好在之后被排满的训练让日向很快就忘记了自己的这个噩梦。
　　合宿第五天的时候有学生家长送来了西瓜，暂时从魔鬼训练中逃离出来的众人躲在阴凉处啃着西瓜，互相吵闹。
　　泽村心累的警告自家队员不要闹得太过分，觉得自己这样下去迟早要少年早衰。余光中看到兴趣缺缺的费多，泽村想了想拿起一块西瓜主动走了过去。
　　他只知道再后来加入的中也三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但和还会跟队友一起上场比赛的中也太宰不同，费多是经理，大部分时间都会站在场边看他们比赛，打闹，总觉得不太能融入众人，所以他总会下意识的关注一下这个后辈。
　　泽村大地递给费多一块西瓜，笑着问他：“怎么样？排球是不是也挺有意思的？偶尔休息的时候要不要一起打？”
　　费多点头，是挺有意思的。
　　他吃着西瓜看着来回在山坡上打闹的众人，都是十五六岁的同龄人，青春洋溢热血沸腾，独属于少年人的欢乐。平静又热闹，让人不自觉的跟着这群人沉浸下去。
　　不如说太有意思了，有意思到一段时间里费多都忘记了自己的过去，忘记了他最初跟在尤利娅身边的想法。
　　这场景让费多忍不住想起前段时间放假在家的时候，尤利娅对某黄金档的言情剧欲罢不能，一闲下来就追的剧。尤利娅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看各种乱七八糟的电视剧、电影、动画片，什么都看，完全不挑，众人也都习惯了。结果没想到这次不仅是尤利娅，兰堂和魏尔伦也跟着看了起来，三个加起来年龄都快要上三位数的大人追个偶像剧追的欲罢不能。
　　费多跟着瞟了两眼，当下最流行的狗血电视剧。
　　充满了国仇家恨的将军和敌国公主的虐/恋情深，爱情大过天，为了爱情两个人握手言和放弃了江山归隐山林。
　　给一般人看都嫌脑残的剧情，三个大人看的欲罢不能，尤利娅作为坚定地官配档认为男女主最配，魏尔伦则觉得女主还是跟男二更合适一些，俩人开始掐CP。兰堂对此就显得很佛系，他觉得只要女主喜欢就好。
　　费多觉得实在无法理解这三个人的脑回路，尤利娅日常这样就算了，结果另外两个也乐在其中。
　　尤利娅摇摇手说费多你不懂，这可不是普通的偶像剧，正所谓美人乡英雄冢，虽然剧情表面看起来是两个恋爱脑的故事，但隐含的是爱情和平静的生活和时间能够腐蚀任何人的意志。
　　这波导演在最高层。
　　费多觉得尤利娅的解说才在大气层。
　　但现在当他坐在草地上，晒着太阳，吃着西瓜，听着队友们吵闹的声音，看着队员互相打闹，努力训练，却突然觉得当时尤利娅说的其实并不只是个托词。
　　在学校阳光下的某一刻，费多就会想到，其实就这么做个普通人过下去也挺好。
　　这个念头不常有，但的确存在过他的脑海里。
　　那么，费多想。
　　尤利娅看着他们，会不会偶尔也会觉得就这么生活下去也挺好，于是放弃了寻找回去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