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生活的仪式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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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之森的中心。
女巫正在给她的每一个玩偶做清洁。
“除尘术！”一个玩偶变干净了。
“除尘术！”两个玩偶变干净了。
“除尘术！”三个玩偶变干净了。
……
静静看着女巫施展除尘术的精灵还是想不明白，明明可以一个除尘术就解决的事情，为什么女巫偏要用一个又一个除尘术来解决。
精灵还记得他之前问女巫时女巫回答他的话。
“你不懂。”女巫故作严肃地说，“这是生活的仪式感。”
生活的仪式感。
这六个字女巫跟他说过很多次。
女巫也实实在在地践行了这六个字。
比如他们每天的饭桌上一定会有一支当天的鲜花，比如睡觉前一定会在门上挂好“已睡勿扰”的小木板，比如每天起床了就一定会把被子叠好，比如一定要写日记……
想到这，精灵叹了口气，他今天的日记还没有写呢。
不再看还在用除尘术给玩偶一个个做清洁的女巫，精灵找出了日记本准备写今天的日记。
精灵的日记本还是女巫给他准备的，并不是一本普通的日记本。
很多年前女巫把皮质外壳的日记本交给当时还是小精灵的他的时候说：“来，这个给你，我在这个日记本上附了魔法，它是一本‘不会写完的日记本’，所以你要记得每天写日记哦。”
当年的他还小，什么都不懂，每天就想着要怎么把妈妈给变回来，傻傻的就答应了，结果这日记一写，十来年都过去了。
精灵又叹了口气。
所以其实女巫所谓“生活的仪式感”就是给自己找麻烦吧？
当然，这句话他是万万不敢在女巫跟前说的，要是让女巫知道他是这么想的，他可就又有苦头吃了。
精灵知道自己小时候其实是个有点淘气的孩子，整天心心念念的只有让妈妈变回来这一件事，以及虽然知道妈妈是自愿被女巫变成玩偶的，但有时候想起来也还是难过，所以偶尔也会故意做点破坏性的事情给女巫添堵。
比如吃饭的时候故意摔个杯子碗，比如故意揪掉女巫每天换上的鲜花然后谎称是被风吹掉的之类的，对于女巫来说，倒也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小事情。
但是女巫不会因为他还是个孩子就这么算了，也会故意给他添点堵报复回来。
等待！不过好像最开始他和女巫也并不是这样相处的。
这种互相给对方添堵的行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精灵开始陷入回忆。
啊！他想起来了，是因为那一次的意外。
……
“啪嚓！”一个瓷碗摔到了地上，碎成了两半。
“哎呀！”一手还拿着勺子的小精灵一脸无辜，眨巴着金绿色的大眼睛看着女巫，“我不是故意的。”
女巫：呵呵，那除非我瞎了。
“啊，没事的。”女巫温和地说，“再拿一个新的就好了。”
第二天晚饭的时候，小精灵发现了他爱喝的玉米甜汤。
女巫有很久没有做玉米甜汤了，前段时间院子里种的南瓜收获了，所以最近女巫做的都是南瓜汤。
玉米汤摆在饭桌上离小精灵比较远的位置，小精灵凭借自己的小短胳膊并不能够到。
小精灵伸手试了一次，发现确实够不到。
“我要玉米汤！”小精灵向女巫投去了求助的眼神。
“要喝汤啊？来，把碗递过来。”女巫笑吟吟地说。
小精灵把女巫给他新准备的木碗递了过去。
“来，拿着。”女巫给小精灵盛了满满一碗汤。
真是太棒了呢！
小精灵兴奋地从女巫手里接过了木碗，然后急吼吼地舀了一勺子汤往嘴里送去。
“呕——”
小精灵把那勺子玉米汤又吐回了碗里。
然后小精灵一抬头，发现女巫正笑吟吟地看着他，一点都没有吃惊的样子，显然是对他的反应早有预料。
“怎么了，不好喝吗？”女巫笑吟吟地问道。
“汤是咸的……”小精灵瘪着嘴小声说，“你是故意的！”
女巫假装惊讶道：“怎么会，玉米咸汤不好喝吗？这可是鸽子妈妈告诉我的新做法。”
然而女巫的内心：哈哈哈哈，谁让你昨天故意摔了我的碗，逗小朋友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小精灵确信女巫是在故意整他，她明明知道他爱喝的是玉米甜汤。
“是因为我昨天摔了碗吗？”小精灵放下木碗看向女巫，“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女巫的内心：是吗？但是昨天你看上去真的很像故意的。
“啊，好吧，那可能是我误会了。”女巫并没有真要和小精灵计较的想法，但突然又想到，“但昨天你好像也没有道歉啊。”
“我、我昨天忘记了……”小精灵涨红了脸，“对、对不起。”
“好吧，那我原谅你了。”女巫说，“我今天也不是故意在玉米汤里加盐的。”
说这话的时候，女巫特意朝小精灵眨了眨眼。
小精灵：我虽然年纪小但是并不代表我傻。
……
也就是从那次意外开始，他和女巫逐渐养成了不时给对方添堵的小习惯。
从回忆里抽出，精灵看向了手中的日记本。
女巫给他的这个日记本真的很神奇，就像女巫给他时说的那样，是一本“不会写完的日记本”，每当精灵以为他已经写到最后一页的时候，翻过去就又会出现崭新的一页，也不知道究竟是从哪里变出来的。
随手翻开一页，精灵轻声念出了上面的文字。
“今天是个晴天，外面在刮风，这样的天气很适合放风筝。妈妈变成玩偶已经三年了，我好想把妈妈变回来啊……”
……
这天女巫刚结束一上午的冥想，中午从房间里一出来，就看见了正站在窗户边微昂着头呆呆地看着窗外的小精灵。
这时阳光正好透过窗户玻璃洒在了小精灵的身上。
阳光里的小精灵皮肤白得发光，金色的头发上也泛起了朦胧的光晕，这样的小精灵看上去就像是个刚从天堂降落的天使。
精灵真是受上天眷顾的物种啊，女巫忍不住感慨。
“你站在窗户边看什么呢？”虽然阳光里的小精灵确实很好看，但在女巫看来，一动不动昂着头看着窗外的小精灵还是浑身冒着傻气。
“外面有风。”小精灵说道。
“嗯？”女巫看了眼窗外，窗外桂花树的树梢确实在晃动，“嗯，有风，然后呢？”
小精灵摇了摇头，没有再回女巫的话，依旧呆呆地看着窗外的天空。
好吧，奇奇怪怪的，女巫暂时放弃了探究小精灵到底在想什么的想法，她可是很忙的。
“来吃午饭了。”等女巫做好了午饭，却发现小精灵还在窗户边看着窗外。
这到底是在看什么呢？女巫走到了小精灵的旁边，半蹲到和小精灵一样的高度，用同样的角度昂起头看向窗外。
窗外的天空蓝得像是刚洗过一样，点缀着几个风筝，还有两朵流云懒洋洋的飘过，再往下是在风里微微摇曳着的桂花树，树梢的叶子都伸展开了，像是正在拥抱太阳，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了有点湿润的地面上，就像是给地面镀上了一层金边，亮闪闪的。
确实还挺好看的。
但是女巫还是想不明白，就算好看也不至于要顶着太阳看这么久吧，阳光它不刺眼吗？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生活的仪式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