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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不是谁都有一个好爸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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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诗打算趁假期好好补眠,却发现假期第一天,就没能如愿的睡个天昏地暗,大一早就醒了。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魔鬼定律,上班起不来,放假睡不着。
但是,醒了是一回事,起床又是另外一回事,她还是赖到了中午才起床,简单的下了一碗面条吃,就准备出门采购东西,为中秋节做准备。虽然只是一个人的中秋节,还是要好好对待,生活要有仪式感。
她三蹦两跳的从四楼到了三楼,在三楼过道,看到两个鬼鬼祟祟的人,一眼就看出来,是可人和可西两兄妹。她蹑手蹑脚的,慢慢靠近他们 ,发现他们好像在小声争辩着什么,趁他们不注意,突然就探头过去,阴森森问了一句,“干什么呢”,把可人可西兄妹俩都吓得一哆嗦。
惊魂未定的兄妹俩,连连拍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喘着粗气,尤其是可西,汗都吓出来了。
唐诗莫名就心情大好,两手插兜,学着可西痞里痞气的样子,来回的踱着步,阴阳怪气的说道:“何方贼人,在此作甚,且看老衲施法,收了尔等妖孽。”
可人跳起来,就在唐诗的屁股上拍了一把,“衲,衲你个鬼,你是女的,女的。”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好吗?鬼鬼祟祟的,干吗呢,搞的和地下党接头似的。”看着可人可西鬼鬼祟祟的样子,唐诗也忍不住一起鬼鬼祟祟的。
“鬼子进村了……”一直没说话的可西,一边跺脚,一边小声叨叨。
可人又是一个弹跳,就在自己老哥后脑勺上,给予狠狠一击,“会不会说话,哪有人说自己爸妈是鬼子的?”
唐诗作恍然大悟状,“哦,原来是叔叔阿姨来了,可西哥,我对你即将遭受到的不公平待遇,提前表示哀悼,你,自求多福吧。首先,你烫的这个狮子头,就要被骂死。还有你,可人,你这披头散发厚刘海,也难逃一劫啊。”
唐诗的话刚说完,302的门就开了,一对慈祥的老夫妻,笑容可掬的站在门口张望。
“你看,老太婆,我就说听到咱家闺女的声音了,我就说孩子们回来了,你还不信。可人宝贝,快到爸爸这里来,让爸爸好好看看,我闺女长点肉没有。跟你说多少遍了,不要减肥不要减肥,女孩子有点肉才好看。”可爸爸赶紧走出来,拉着自家女儿的手,上下打量着。
“可西,你一大早带着妹妹,去哪鬼混了,现在才回来,家里也乱的和狗窝一样,你到底有没有照顾好你妹妹。”可妈妈果然一脸嫌弃的看着可西的爆炸头,不停的数落着,“你看看你这什么造型,头发不像头发,衣服不像衣服。明天就去把你头上的杂毛剪了,不行,下午就去剪。”
唐诗乖巧的打着招呼,“叔叔好,阿姨好”,可爸爸和可妈妈,她都是见过几回的,特别有意思的一对老人家。
“诗诗啊,好久不见,怎么一点肉都没有长啊,女孩子啊,胖点好。”可爸爸依旧笑眯眯的。
“诗诗,阿姨就喜欢你这身打扮,又运动又清爽。女孩子嘛,就应该扎个高高的马尾,额头也露出来,这样才有活力。可人啊,你看看你,披头散发的,额头还全被刘海遮住了,一点都不清爽,看着就不舒服,小心捂出痱子。”可妈妈边说,边把可人的头帘掀起来,用力的往后扒拉。
“妈,都什么天了,还长痱子啊?”可人无奈的冲唐诗挤眉弄眼,不停的释放求救信号。
唐诗赶紧接话,“叔叔阿姨,你们刚到吧,先休息会。我和可人,先去超市买点东西,一会就回来。”
“我也去,我也去,我去帮她们拿东西。”可西当然也不会放过这个逃跑的机会。
可爸爸怒其不争的瞪了可西一眼,“臭小子,就知道拿东西,记得付钱,你是男人,别花你妹妹和诗诗的钱。”
刚逃离父母的魔爪,可西就开始犯花痴,一直跟在妹妹和唐诗身后,看着唐诗的背影傻笑。可人看着自家哥哥,一直偷看诗诗,脸上还有可疑的红,她很想冲回去,对老爸说,“爸,你儿子不是个男人。”
唐诗没有察觉到这些异样,随口问道,“可人,你们一大早去干什么了,你不是最爱睡懒觉了吗?”
可人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没好气的回答,“我哥去打架,我去劝架,免得他被人打死,真不知道他这个流氓,是怎么当的?”
“才,才没有呢,我是去送,送外卖的。”见妹妹这么不给自己留面子,可西赶紧结结巴巴的解释。
可人懒得搭理他,搂着唐诗的腰,撒娇道:“诗诗,后天就是中秋节了,来我们家过节吧。你最近工作太忙了,都没怎么陪我。”
唐诗宠溺一笑,拍了拍可人的头,“中秋节是家人团聚的日子,我就不去凑热闹了。这样,今天大家一起聚一下,我做饭,请叔叔阿姨到我家吃饭。”
晚上的聚餐持续到九点才散场,在可爸爸和可妈妈的坚持下,大家都留下来帮忙收拾完残局才回去的。这样,唐诗倒是轻松了不少,毕竟一双手哪比得过五双手呢,不到二十分钟,家里就恢复了原本干净整洁的面貌。
送走了可人一家,唐诗正准备洗澡睡觉,却在卧室的窗边,意外看见楼下路边的路灯下站着两个人。虽说灯光昏暗看不真切,可是那个男人,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而挽着男人的胳膊正娇笑着说着什么的年轻女子,她自然也知道是谁。看着二人亲昵的模样,她自以为无波无澜的心,还是不受控制的被刺痛了,看看,人家那才是父女该有的样子,而她,的确才是多余的那个。
也许是她的目光太过专注灼热,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突然就抬头看了过来,愣怔了一会,然后就冲着唐诗点头微笑,还招了招手,示意她下来。唐诗心里很不爽,自己又不是小狗,他招招手就得乖乖下去。她正犹豫着要不要下去,手机就开始响个不停,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她叹了口气,还是拿起外套下楼了,直到站在那父女俩面前了,她都还在想,她为什么要下来。
“诗诗,后天就是中秋节了,跟我们回去,明天一起过节,好吗,毕竟是团圆的日子。”看着唐诗一副他们不开口,她就坚决不开口的架势,男人终是先开了口,声音刻意放低了,隐隐透露出半分乞求,还有半分讨好。
唐诗最讨厌男人的这副嘴脸,明明有着最硬的心肠,做着最狠的事情,却总是一副他被辜负了的可怜模样,这个男人还真是,利和名,一个都不想放过。
“艾总,你如今家庭幸福事业有成,人生圆满的已经没有其他盼头了,就开始拉着我陪你演什么父慈女孝的无聊戏码了吗?可惜,我并不想成为别人做戏的道具,更不想成为你赎罪的工具,我不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
“诗诗,你还是不肯喊我一声爸爸吗?”艾中乔满脸的痛苦悔恨,在唐诗眼里,不过是演戏般的惺惺作态,令人作呕。‘爸爸’,多么陌生又遥远的称呼啊,久远到她差点以为那是自己上辈子的事情。
她冷冷一笑,对殷切看着自己的艾中乔说道:“也许,我小时候是有过爸爸的,毕竟我也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只是,他很快就被别人抢走了,去给别人当爸爸了,对我和妈妈不闻不问,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爸爸了。在我妈病的只剩最后一口气,想最后见他一面,他却狠心到连我的电话都不肯接,至此,在我心里,爸爸这个人,他,就死了。”
她竭力的控制住自己因回忆起往事而忍不住刺痛的心,双手缩在外套袖子里,紧紧的握成拳。她多么希望自己在面对这个人的时候,讲起那早已被自己尘封的往事,能再平静些,陌生些。
大概是被唐诗直白的恨意刺激到了,艾中乔竟然没站稳,往后趔趄了一步,他身边的女孩及时的扶住了他,关切的问道:“爸爸,你没事吧,你别难过,姐姐不是有意这么对你的,她只是还在生我和妈妈的气。”
女孩安慰完艾中乔,又转头对着唐诗,柔弱的开口道:“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说爸爸,你就是再恨爸爸,也不该这么诅咒他的。何况这些年,爸爸一直都很想你,过的并不开心,你却从来都不给爸爸弥补你的机会,我和我妈……”
“我妈只有我一个女儿,我没有什么姐姐妹妹的,艾陶晶,你别乱认亲戚。”不等她说完,唐诗就粗暴的打断了她,看着她惺惺作态的样子,和陶淑娟果然是亲母女,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唐诗从小就见识过陶淑娟抢男人的手段,自己的妈妈是怎么在那个女人手里屡屡吃亏的,那个时候她还小,她替妈妈着急难过,却什么忙都帮不上。如今,她长大了,艾陶晶来自她妈真传的手段,她看得清摸得透,也知道该怎么对付。只是,如今的她,早已没了为艾中乔使手段的心思,因为,他,不值得。
“爸爸真的是个好爸爸,他从小就对我很好,也从小就告诉我,姐姐很可怜,我们要对姐姐好。姐姐,我妈她真的知道错了,爸爸也知道错了,原谅我们吧,你就给我们一个机会吧,我们一定会对你好的。”
艾陶晶说的情真意切,那一脸的真诚,把艾中乔感动的热泪盈眶,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唐诗,唐诗只冷冷的瞥了一眼演戏演道感动自己的父女俩,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的说道:“那只是你的好爸爸,不是我的。大慈大悲,那是菩萨该做的事,我不过俗人一个,只知道恨我该恨的,你们赶紧走吧,别来烦我,井水不犯河水,对大家都好。”
看着唐诗满脸的厌恶,艾陶晶心里的不甘和不爽,终是有点隐藏不住了,忿忿的说道:“姐姐,你怎么这样的得理不饶人,我们都道歉了,愿意补偿你了,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吗?”
唐诗一个白眼差点翻到天上去了,贱人果然都是一个德行,“劝人大度是要遭雷劈的,等哪天小四抢你妈的老公,你的爸爸,然后你妈还被气死了,你再来劝我大度吧。”
艾陶晶被气的差点当场吐血,失控的叫道:“你怎么可以这么歹毒,你简直……”
只是,还不等她说完,唐诗就‘呸’的一声啐了一口,再不跟他们废话,转身就上楼了,却在二楼拐角处意外碰到了辛蕾,她不由觉得好笑,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魑魅魍魉都找上门来了,关键是这个大小姐不是昨天才来过吗,今天怎么又来了?
“辛大小姐,光临寒舍,有何指教?深更半夜的不陪男朋友,又跑来找我,你不会爱的真的是我,不是周北吧?”看辛蕾还在盯着楼下看,也不说话,唐诗率先开了口。
“啧啧啧,你还有心情开玩笑,还挺坚强的,看来你平常对我真的还算客气了。那就是你的渣爹啊,长得倒是人模人样的。你这么厉害,没想你的身世真的这么可怜。”辛蕾并不计较唐诗语气里的讽刺和调侃,自顾自的说着。
“辛大小姐,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不是谁都像你一样有个好爸爸。说吧,找我到底什么事?”唐诗的语气又冰冷了几分,周北这个人渣,到底和辛蕾说了多少自己的事,哪天非撕了他不可。
辛蕾还是不生气,不知道是因为唐诗没有好爸爸而同情她,还是因为自己有好爸爸而庆幸,她就那么坦然的回答,“周北那个死人,不但昨天说你的胸大,今天做梦还喊你的名字,本来是来找你的茬出气的,没想到看了一出好戏。既然这样,那咱俩就扯平了,我走了,我要回家好好亲亲我的好爸爸。”
这都是哪跟哪,唐诗简直要被这个女人的神逻辑气笑了,看着她急匆匆下楼的身影,却也什么都不想再说了,跟一个神经病讲什么逻辑,那就是自己有病,回家追剧睡觉享受假期不香吗?
她正迈步上楼呢,辛蕾又叫住了她,“喂,你不许打我爸爸的主意。”
“放心吧,我对老男人不感兴趣。”唐诗丢下一句,就懒得再搭理她了,任由她在身后叫嚣着‘我爸哪里老了,年轻帅气又多金,哪点配不上你,你眼瞎啊’,径直上楼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