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刺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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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感到很迷茫。这让他在短时间内忽略了吊在身边的、一个原本该让他感到无比恐惧或是悲戚的死人。这位新佣人刚来家里不足一个月，除了答应家务外从来没有与他有过任何对话，却也是活着站在过他的视野中的。但此刻德拉科却感受不到什么，只是注视着那只纹有刺青的手臂，脑海里回荡着母亲凄厉的哭喊。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怎么会有人在绑了他们一家后，还期望他对这只手有任何反应？
“啊，你不知道我是谁。”汤姆·里德尔看全了他的表情，轻轻地说。在他身后，长桌边坐着的十个人参差不齐地唏嘘着。“卢修斯·马尔福也只有这事上还有点用了，”他扭过头去看了一眼其他人，“看见了吗？风声封得太死，连他都不知道。”
“我们需要这么做，先生。”
一个穿着夹克外套、银灰色头发的男人出声回应。他坐在主座右手边的位置上，说话时抬眼和里德尔对视了一下。他是唯一敢这么做的人，因为里德尔看起来对德拉科的反应并不满意。坐在这人对面的另一个男人张了张嘴，像是有话要说，又被里德尔斜过去的眼神按了下去。
“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认识。”里德尔放下右手，语气少了最初伪装出的柔和。
德拉科觉得他应该跑。跑出这个潮湿的地方，趁背后的门仍然大开着且背后无人堵住自己。但他一望母亲被拖下去的方向，便失去了动弹的能力。
“父……父亲在哪？”
他颤抖着问，不敢对上面前男人的眼睛。
“睡着了。”里德尔像是早早料到了这个问题。一个握着罐啤酒的男人又笑起来。他手上用力一捏，咔叽咔叽几声便让罐头变成一团废铁。
刺耳的噪音让德拉科再不敢发出什么声响。他咬住嘴里的软肉，直觉父亲的情况也许比母亲还要更糟。里德尔又一次上下打量他几眼，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对着左手边——正对那个灰发男人的同伴抬了抬下巴。
“起来，多洛霍夫。让我们的德拉科坐这儿。”
他怎么敢叫自己的名字？
德拉科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他想要到妈妈身边去——去看看父亲，更想质问这是怎么一回事，或者索性自己逃走。但他只是僵直地站立许久，然后像是被拴了线的木偶一样，一步一步走到“多洛霍夫”让开的凳子前。
“好极了。”
里德尔满意地看着他，朝多洛霍夫点了点头。
半分钟后，一杯水就被放在了德拉科的面前。杯子是塑料做的，里面还漂着一只溺死的飞虫。
“现在……谈谈正事，”里德尔靠上椅背，一只手放在桌上点了点，“你该在疑惑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德拉科往桌边坐着的所有人快速扫了一眼，又更快地低头。他不傻。他虽然害怕，怕得几乎无法将双手放平在腿上——但他绝对也不傻。即使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形也从来没想过会遇到，但他毕竟读过书看过电影有常识，不用多想就能明白这是在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他压抑着声音里的颤抖，结果是让自己听起来异常地无力，“我什么都没有……我父母亲……他们……”
“咯叽”一声，斜对面的男人将手里的啤酒罐彻底挤扁了。尖锐的声响吓坏了德拉科。他瞬时看向那个罐子，攥起裤子的布料。
“原谅我差点忘记了，坐在生人之间一定让你很不舒服。”里德尔说着，伸出手指，从坐在长桌另一端的人开始，挨个介绍，“加格森、吉本、埃弗里——”
三个穿黑衣服的人在被点到时咧嘴笑了笑。他们其中两个看上去有四五十岁，第三个却年纪更长一些，头发已经白了一半。
“格雷伯克——相信你已经认识了。”
浑身破烂的熏臭男人朝德拉科抬了抬眉毛。男孩厌恶地别开眼睛，感到腹中有东西在翻滚。
“阿莱克托·卡罗和他的妹妹阿米库斯——”
两个长像极为相似的胖子挤着彼此坐，其中的男人嘴歪了一边，像是挂着永久的鬼脸；女人则耷拉着肩膀，懒懒抬起手来挥了挥。
“塞尔温——放下那个罐子，塞尔温。”
啤酒罐“啪”地被扔朝了一旁。塞尔温把手收回来，抱在了胸前。里德尔冷冷看他一眼，最后将视线收回近处，分别介绍了银灰色头发的特拉弗斯和一个金发的、魁梧到像是能一拳砸碎这张桌子的多尔芬·罗尔。
“以及多洛霍夫，我最忠实的伙伴。”他向站在身边、方才给德拉科让座的男人歪了歪头。另一侧的特拉弗斯闻言，瘪了下嘴。
德拉科一个名字也没记住，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需要记或者知道这些绑匪是谁。他在害怕中朝桌尾没有人坐的地方看去，注意到那里还剩着一个空位。
“你……你想要什么？”
不过是念了十个名字的功夫，他已将情况情急之下飞速理了一遍——这些人是故意把他带到这里，又故意让他和母亲见上一面的。“让我们走——”哀求的话一旦出口，声音便急迫了起来，“我们可以给你钱，多少都——”
“哈！”多洛霍夫出声打断了他。他朝德拉科走近几步，脸上的皱纹因为怨愤而扭曲起来，让他的脸看上去像被火烤焦的泛黄土地。“小心点说话！小鬼！你根本就不会有那么多钱——如果不是有我们卖命！那些本来就是我们的！”
“他明显什么都不知道，”特拉弗斯轻蔑地说，“我很惊讶那个马尔福竟然这么地……贴心？”
“我们有更重要的事，先生们。”里德尔坐直起来，向旁边座位上的德拉科前倾，“你很聪明，德拉科，但我们并不需要钱。我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帮助。”
德拉科警觉起来。他第一次直视里德尔的眼睛，眼皮跳动。此人看上去绝不超过五十岁，又因为五官本身的精致而看上去还要再年轻不少。这让他瘆人的危险气息多了一丝诡秘的成分。
虹膜是黑色的，灯光下呈现曜石的光泽。
“帮助？”这比金钱要挟听起来，还要让人不安。
里德尔笑了笑。他离开自己的座位，在男孩背后来回漫步起来。
“你看，德拉科，最近，我有那么一些些的烦心事，”他慢慢走着，沙哑的声音在德拉科脑后从左到右飘动，“我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人，想做的只不过是好好过我的生活，和好朋友们多开几个派对。”
他张开双臂示意德拉科看看桌上其他人。他们有的目不转睛盯着男孩的一举一动，有的却兴味索然，在里德尔转身时捂着嘴打起了哈欠。
“但是，总有人嫉妒我，想来搅乱我的生活，有几个比其他人更烦一些。”黑发男人压低了声音，停在了德拉科的斜后方。
“你父亲本该帮我处理好他们的。但他太胆小，我不喜欢胆小的人。”他又靠近了半步，德拉科觉得——他就要把鼻息扑上自己头顶，“想来你也是他的儿子，你应该熟悉这片地区的警部侦查组？知道他们现在的领头人是谁吗？”
德拉科愣了一下。
他在五秒之内把这句话里的关键词打乱又拼凑。紧接着，在他能够意识到之前，他就已经握起拳头，感到自己的心以一种失重的方式——落了下去。
“小天狼星……布莱克。”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仿佛聚不到一处的空气。里德尔听到这个答案，赞许地啧了一声。
“非常好，德拉科，非常好！”他拍了一下德拉科的肩膀——这让后者整个猛地一缩。里德尔却并没有被冒犯到的意思，反而听起来更愉悦了。“聪明，不完全无知……这是非常好的开端，比我想象的要好太多。”
德拉科并没有想说明自己是怎么知道这个人的。事实上，他痛恨自己这个时候还能见到哈利的形象在他脑中一晃而过。他迅速把这个联想甩开，鼓起勇气对上里德尔深不见底的黑色双眸。
现在只有他能救自己。只有他能救爸爸妈妈。
只有他。
“但我做不了什么，”他对里德尔说，感到自己的勇气每秒都在流失，“你想要我做什么？我没法——”他想起父亲几个月前提到过的，试图“移除”布莱克的话。“我不是我父亲——我没有权力——”
“不用担心，德拉科。”里德尔说，“你不需要有那个权力。你父亲有，照样一事无成。”
德拉科不再吭声。一股压抑扭曲了的愤恨在他胸中起起伏伏——不远处，塞尔温和加格森发出了厌恶的哼声，而眼角余光里的特拉弗斯则慢慢理了理他的袖子，抛来一个居高临下的眼神。
“小天狼星·布莱克——长官。”里德尔亲口念出这个名字，叫它悬在空中。那个尊称显然是讽刺意味的，因为它再次勾出了在座所有人的、德拉科所听过最阴森的低笑。再然后，里德尔弯下腰，贴在德拉科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我要你杀了他。”
一滴水砸碎在桌面。不远处，房梁上吊着的人影在空中慢慢转了半圈。
德拉科定在座位上，很久之后才眨了一下眼。
“什么……？”
他不确定自己听对了这句话。它听起来太离奇，像是虚幻的、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中的某种太空物件，让他在接触后幻视了一片放射状的黑色。
里德尔笑了。他起身拉开距离，挥手将多洛霍夫派遣出去。片刻过后，一个又矮又胖的男人就被拖了出来——那动作甚至比对待纳西莎还要粗鲁。与此同时，德拉科已独自回神了好久。
“这又是干什么！！我已经把我知道的——”
“现在你得再说一遍，我们有位新朋友。”
里德尔望着被拖出来的那个人，冷眼命令道。那人抬手扒开额前粘在一起的红发，一双格外突出的大眼睛从发丝后露了出来。他瞪着这双眼睛看清了满屋子的人，把自己缩得更小了。
“告诉这位年轻人，蒙顿格斯，小天狼星·布莱克最新的计划是什么。”里德尔看回了德拉科。
被叫做“蒙顿格斯”的人把眉头连带周边的面部肌肉全都皱得紧紧的，叫他看上去非常像一只腊肠犬。他瞄了一眼抓着自己手臂、目光同样威胁的多洛霍夫，又看了看笔直站着的里德尔，最后把头别到一边去，硬邦邦地说出话来。
“他们说五月十八日最后开一次会，用来决定……好吧，用来决定是否要公开通缉你们，”蒙顿格斯又瞥了一眼里德尔，后者并没有看他，“但我和这事没有关系！我说了我只是碰巧听到！他们甚至没有注意到我不见了——让我走吧行吗？我什么都告诉你们了——”
“他们说要在什么地方开这个会？”里德尔无视了他的哀求，接着问。
“旧基地，特案组的旧基地，”蒙顿格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那是十五年前他们用过的一个地下室，在梅尔罗斯街上。”
“说得更详细点，你要怎么进入这个地下室？”
里德尔一边问，一边对着德拉科眯起了眼。
德拉科突然变得惶恐。
梅尔罗斯街……那是……那是……
“通常是从上面的咖啡馆下去。不过它在二战时被用作了那条街上一个学校的避难所，所以也有一条通着的地道，”蒙顿格斯说，“我记得那学校叫圣……圣……圣戈萨……”
接着，他忽然一顿，转头盯住僵坐着的德拉科。“等等……”他上下扫了一眼男孩的模样，“你是卢修斯·马尔福的孩子！你不就在那个学校上学？”
里德尔静待了一会儿，直到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到德拉科身上。他绕到男孩正对面，望着他面色越来越白，悠悠地问：“那么——告诉我吧，你对自己的学校有多熟悉呢？”
德拉科感到自己的血液从四肢开始，一滴滴地变得冰凉。他不用思索便能猜到接下来里德尔会说的话。恐惧和不相信剥夺着他的体温，他甚至无法挪动自己的手指，连说话都像呼出一口寒气。
“我不……我不知道那里有……”
“没关系，我们现在告诉你了，不是吗？”里德尔轻声安慰道。
几米外，蒙顿格斯像是等得着急了。
“看看！我什么都已经说了——你们还想让我干什么？！你知道我可以——”
“把他带走，以后少给他点吃的，真吵！”里德尔不满地哼了一声，又对德拉科歪了歪头，“再说了，马尔福先生和夫人也需要点口粮。”
多洛霍夫得意地笑了两声，按着蒙顿格斯的肩膀将他拖了下去——和马尔福夫人去的是一个方向。
里德尔闭了一下眼。
“五月十八日，布莱克和他的人会从咖啡店进入他们的秘密地下室，因为他们无权从另一边进入。那是个很有趣的地方，只有两条出路——十多年前我们有幸被带进去参观过一次，”他往长桌尽头的埃弗里斜看一眼，“是不是，埃弗里？”
桌上最年长的男人缩了缩脑袋，把头埋了下去。里德尔轻笑一声，退后几步张开双臂，样子仿佛在千人大厅中开启一场盛大的演讲——
“我们已经计划好了！”他放大音量说，其余的人都变得兴奋起来，“布莱克永远想不到我们会知道他们的计划，我们只需要在咖啡店外安排几个人，剩余的从学校的入口进入，把他们围在里面——再用那么一点点的额外火力确保万无一失！”
他伸出两根手指，指向了德拉科。“而你需要做的，只是让我们进去，并确保他们再也走不出来。”
塞尔温一脚踩烂了脚边的啤酒罐，吹了个响亮的口哨。特拉弗斯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胡乱动弹，却也勾起了嘴角，在座位上挺直了胸脯。
一片躁动中，德拉科眼神空洞着，没呼吸一下。
“——我办不到！”
他终于破开了嗓音，几乎是叫喊了起来：“我不知道怎么办——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连什么地下室都没听说过更不知道它在哪里——”
“当然，当然，德拉科，你还小，还有很多东西要学，”里德尔对他打了个安抚的手势，作用微乎其微，“这就是为什么，你会需要有人教教你。而你知道什么吗？我有个最佳人选。”
他从裤兜里翻出了一部手机，这在阴暗潮湿的废酒厂和一群穿着破烂的罪犯中显得突兀且奇怪。屏幕很快亮了起来，发出冷冽的白光。五秒后，里德尔拨通了一个电话，却没有放到耳边，只是在接通后把手机放到嘴边，说了一句“他在这了”。
没有人再说一句话，也没有人再踩罐头。他们都屏息坐在桌边，像是在等待什么事的发生。约有六十秒后，一阵节奏整齐的脚步声从酒厂入口处的方向溅起，越来越近，直到鞋跟敲打地板的清脆声响能被完全听清。
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了库房入口处。德拉科回头看了一眼，唰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啊——西弗勒斯，你来得还真快。”
里德尔抬手制止了跳起来按住德拉科的阿米库斯·卡罗，缓步走向停在桌尾的黑衫男人。
德拉科瞪大眼睛，盯着眼前凭空出现的、自己学院的院长，手脚因不同的缘由加剧了颤抖。斯内普站在那里好似一尊石像，朝男孩短短地看了一眼，又把脸面向汤姆·里德尔。
那具梁上的尸体就悬在他身侧，他却好像完全没看见一样，神色平淡，嘴角下垂。
“先生。”他这样称呼里德尔道，和屋里其他人一模一样。德拉科大脑一片空白，却仍然无法抵挡身体中涌出的——毫无觉察下的愤怒。
“我想你们是互相认识的，对吧？”里德尔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几圈，明知故问道。其余的人都笑了起来。这便是他们在等的那场好戏。
德拉科撑住身旁的桌子。这是现在唯一能够阻止自己坐倒下去的方式。他狠劲盯着一脸平静的西弗勒斯·斯内普，好像这样就能让他转过来看着自己。但是后者没有分出哪怕一点的注意力给他，只是望着嘴角带笑的里德尔，静静的。
“西弗勒斯，告诉你的好学生应该怎么办。”里德尔退后两步，让师生二人之间没有任何的遮挡。
斯内普终于转过头来看德拉科，眼神无动于衷像是在看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塞尔温注视着他们眯了眯眼，摩挲起自己手上的戒指。
“……连通地下室的通道藏在艺术楼的摄影暗室里，”斯内普说，“如果不能在地下室里解决那些警察，我们的保险计划，是把他们锁在那栋楼里，引爆一个设计范围内的小型炸弹……当然，那是要在我们的人撤出之后。”
我们的人。
德拉科听见这个用词，所有的恐惧顷刻转化成了令他无法控制的、几乎要喷溅而出的怒火。他抓紧了桌子的边缘，指甲抠进木头中去。里德尔看尽了他的反应，表情十分舒畅。
“西弗勒斯向我说过，你们学校那栋……那叫什么？艺术楼？那里有着最强悍的门窗和墙壁，为了从前的防御作用还有现在的隔音，”里德尔慢条斯理地说，“如果我们幸运，如果炸药设计得刚刚好，我们甚至可以不过分损伤你美丽的校园，甚至不会发出惊扰附近的声响……只要达到目的就够了。”
他走向德拉科，面对着他停下。一抹异样的光芒在他眼中忽然闪烁，跳跃着跳跃着，直至他笑了起来，瞳孔收紧。
“到时候，我们就能在窗外观看所有……那会是一场火热的、玻璃匣子内的烟花。”
其余的人在这个时候全部安静了。他们跟着陷入到了美好的想象中去，只有德拉科煞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望向斯内普，后者没有露出太过期待的神情，看上去却也没有任何的不适。
就这样，德拉科的手软了下去。他放开桌子，踉踉跄跄跌回座位上，再也看不清任何东西。
他在发抖。从内而外地发抖。
“不急，德拉科，你有大概……”里德尔歪头算了算日期，“今天是四月十六，你有大概一个月的时间去决定。在那之前，西弗勒斯和卡罗兄妹会好好照顾你。”他朝阿莱克托和阿米库斯·卡罗瞥了一眼，他们立时站了起来。
阿米库斯离德拉科最近——她抓住了他的胳膊，将他从座位上用力拽起。男孩摇摇晃晃，失去了反抗的意识。里德尔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这让他从被碰到的地方开始生出了更多的冷汗，却连躲开的力气都没有。
“仔细想想吧，德拉科，我们随时欢迎你加入这个家庭。在你知道之前，我们都会为你庆祝你的考试结束。”里德尔想了想，“又或者，我们可以在你父母的葬礼上再聊聊。我喜欢聪明的孩子。”
他向出口做了个“请”的手势，斯内普率先转身。德拉科被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阿米库斯钳制着，回头看了一眼妈妈刚才出现的位置。
那里的地面满是灰尘，只有一块空着，是纳西莎跪下时擦出的痕迹。
……
昂贵的轿车仍然停在树林边的平地上，被几棵硕大的梧桐遮住。卡罗兄妹甩着钥匙分别打开了前排的两扇车门，哧哧笑着，兴奋不已地坐了进去。
德拉科站在车边，目睹斯内普把后座的门打开。
“进去。”他的老师冷冷命令道，手扶车门。
德拉科盯着他，灰色的双眼从未有过地透明，抽去了其中所有的实物。他听见树叶婆娑的沙沙声响，在黑夜中像极了鬼魂的低语。
十秒过后，他坐进了轿车里去。
两盏白色的灯在森林边亮起，朝城市的方向飘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5章 刺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