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回忆录1,月影岛   我是泽 ...

  •   我是泽田景略,今年24岁,是一家侦探事务所的社长,目前正为一件来自朋友的委托奔波中。
      朋友名叫浅井成实,是一位优秀的医生,最近他打算回自己的出生地月影岛工作,同时调查一些他生父的往事。
      不过,由于时间紧迫,加上他实在不放心那些信赖他的病患,所以就找上了我,委托我帮他把他们介绍到合适的医院去,并在这之前看顾好他们的身体。
      我跟成实是高中时期的校友。上学时我们的交情还可以,毕业后也没有断了往来,所以偶尔有什么事也会互相帮忙。
      这次也差不多。
      是预料之中,却也是情理之外。
      侦探和医生是两个截然不同的职业,成实啊,你就这么相信我不会这件事搞砸吗?
      #浅井成实:是啊,我看景略你偶尔去给我当助手时的各项操作手法都挺专业的,在短时间内照料他们一下不是问题。而且,我不信你作为一名人脉广泛的侦探,就认识我一个医生。#
      ……好吧,我确实不会搞砸。
      “成实,祝你此行一切顺利。另外,若有需要,你随时都可以找我。”
      在码头送别的时候,我这么对他说。
      不论是偶尔去给成实当助手,还是答应成实那个似乎是强人所难的委托,我都只是为了能在成实踏上前往月影岛的行船时,合情合理地对他说出那句话。
      因为某些事,我需要一个能合理地出现在月影岛的理由。
      比如,受朋友的邀请。
      成实笑着答应:“谢谢你景略,我一定会的。”
      “对不起景略,我果然还是需要你的帮忙。可以请你……尽快来一趟月影岛吗?”
      很快,成实就再次找到了我。
      那是某一天的凌晨,当时我正在整理当年月影岛事件的相关情报。
      虽说确实还有别的原因在,但只成实临走时的凝重表情,也足够让我一查到底了。
      如果我本来确实对这件事一无所知的话。
      扯远了。
      在接到成实的电话后,我第一时间坐上了最近一班去往月影岛的游船。在船上,我匿名向警视厅搜查一课发了一封邮件。
      好歹是在日本境内,我们接下来要有那么大的动作,多少也得知会一下主场的日本警方。
      那之后,我又打了个电话给弟弟阿泓,让他实时监控相关人员的言论和动态、提醒兄弟们做好准备,顺便把邮件的副本发给了他。
      阿泓看过后说我恶趣味,邮件里完全没有任何能表明我的目的和立场的语句就算了,署名居然还用了拼音梗——我在邮件末尾的署名,是“L.F.”。
      拼音梗只有种花家的人才会看得懂,而且我留的还是种花家人人都知道的名人的名字,警视厅想凭这个查出我的身份或是背景……
      我只能说,他们想的也太好了。
      ————
      海水在夕阳的反射下波光粼粼,配合远处快要燃起的火烧云,组成了一幅独特的画卷。
      我到达月影岛的时候已经是傍晚,看过等在岸边的人群,我看到了请我来这里的人、一位眉清目秀的女医生。
      “好久不见了,成实(narumi)医生。”
      我知道,成实这么打扮,是为了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
      “所以呢?成实你是怎么想的?”
      安顿好一切后已经是皓月千里,我跟成实并肩走在沙滩上散步。
      海风习习,带着独有的咸味吹拂在我们两个的脸上。夜晚的海浪在皓月的光辉下一起一伏,哗啦哗啦的声音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我不知道。所以我想问问景略你的想法。你是侦探,这种事应该见过很多次了。”
      这是成实沉默许久后才给出回应。
      别这么信任我啊成实,我会很难办的。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伸出五指挡住月亮。
      柔和的白光从指缝间洒落,皎洁中带着朦胧,就像是现在的成实的内心,澄澈中包含着迷茫。
      “既然成实你都这么问我了,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我只问一个问题。成实,你在得知真相之后的第一个想法是什么呢?”
      是将他们交予法律审判,还是亲自裁决?
      余下的话我没有说出口,但我想成实应该能明白我在问什么。
      回答我的是海浪一起一伏的声音,还有成实不断挣扎变化的脸色。
      我知道,成实犹豫了。
      他当时的第一想法是后者,但他既然没有立刻回答我,就表明如果还有其他的选择,他是不会这么做的。
      我没有催成实,耐心等待他的答案。
      “我……要是可以的话,我不想做出违背道德的事。”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成实做出了选择。
      “既然成实已经做出了决定,那接下来就交给我吧。还有,别再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了,难看死了。”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谢你,景略。”
      “不过成实,有句话我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想说了。”
      “嗯?什么话?”
      “我们成实是个美人呢!为了打扮成这样,你一定花了很多心思吧?”这时我才有心思调侃他的着装。
      “你吵死了!”瞬间明白我在说什么的成实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别生气嘛,我说的是真的啊!你现在的这副装扮已经可以骗过大多数人的眼睛了!”
      “你还说!”成实作势要打。
      “啊对了,不知道成实(narumi)酱现在有没有找男朋友的打算呢?”
      说完这句话的我撒腿就跑,在成实反应过来之前迅速拉开了跟他的距离。这小子在高一下学期就成了柔道社的主将,毕业后也没落下训练,还不知道已经进化到了什么地步。
      不动真格的话,我想我是打不过他的。
      “泽田景略!你脑子里一天到晚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反应过来的成实果然追上来打我了。
      “哈哈哈!”
      在打打闹闹中,我们俩回到了成实在月影岛的住处。
      不过,要是我提前知道,这番操作会让我被岛民当成成实的男朋友的话,我就换种方式了。
      顶着成实要杀人的目光,我走出了他的诊所,并且用“她”男朋友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在岛上各处漫步,并借此搜集情报。
      我的第一站,是公民馆的钢琴演奏室。
      那位被成实吓到心脏病发作从而过世的龟山勇先生,就是在这里被人发现的。
      第一发现者名叫平田和明,今年28岁,是龟山勇的朋友黑岩辰次的秘书。现在他还在这里,接受昨天晚上到来的警方的问询。
      虽然人员配置不一样,但来这里的,果然还是上次警视厅搜查一课三组的警官啊。
      “呦,是景略啊,好久不见,你怎么在这里?”
      “伊达,好久不见,我是来这个岛观光的,发现这里被拉起了警戒线。因为有点好奇,所以就过来看看。”我向看到我的熟人打了个招呼。
      说着,我打了个哈欠。
      我最近的事情很多,包括但不限于处理本部门的各种事务、躲避并应付大量陷阱和试探、在必要时给兄弟部门打辅助……
      总之,精力是久违的不够用就对了。
      “你还是老样子没精神啊。瞧瞧,黑眼圈都跑出来了。仗着年轻总是熬夜可不行啊,别的不说,小心诸伏知道了唠叨你。”
      我踢飞脚边的石子:“哼!现在不知道在哪儿鬼混的家伙根本没资格对我说教!”
      伊达口中的“诸伏”,全名是诸伏景光,大我两岁,是我的幼驯染。
      景跟伊达是警校同一班的战友。
      他在四年前从警校毕业之后,只留下一句最近几年不方便见面和联系的话,就完全找不到人了。
      同样情况的还有零。
      他也是我的幼驯染,跟景同岁,全名降谷零。
      不过,找不到人这一点是相对的。
      我知道,零和景当时是为了能跑到某个见不得光的组织里当卧底,所以才那么说的。
      而我会知道这些,是因为我就是他们卧底的那个组织的高级成员。
      零的话,目前还是活蹦乱跳的。证据就是,我上回跟他一起执行组织任务的时候,他还很有精神地给我添堵。
      至于景,嗯,他现在是个刚被硝子从鬼门关捞回来的重伤员。
      呵呵,那个笨蛋在苏醒后发现自己还活着并身处完全陌生的环境,应该会像炸毛的猫一样、直接从病床上跳起来吧?
      别怪我啊,是你一年前先吓我的,我只是换种方式报复回来罢了。
      不过,说到景还活着这件事,没有上级允许,我是不会告诉零实情的。
      也是因为这样,零认定了,我就是“杀害”景的凶手,一有机会就找我的麻烦。
      嗯,关于我的幼驯染跟我共事了至少三年却完全没认出我是谁这件事,我一点也不生气。
      一点也不。
      哼。
      我再次踢飞了一颗石子。
      伊达还以为我是在闹别扭,所以只是忍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痛死了!到底是哪个混蛋!第二次了!你真以为我不敢在这里教训你是不是!”
      松田已经转到搜查一课三组了?我默默在心里算了算时间,比上一次稍微早了点。
      “哦,原来卷毛也在这里啊。真是不好意思,刚刚完、全、没、有、看、到呢。”我面无表情地棒读。
      顺带一提,我刚刚不是故意把石子往这家伙身上踢的。
      “喂!灰眼混蛋!给我好好叫人名字啊!”
      “我才不要对本体是卷毛的笨蛋用敬语。”
      “你说什么!”松田作势要扑向我。
      “要过招?好啊,我最近正好手痒了呢。”我摆出截拳道的起手式。
      就算是找茬的人是零,老是被莫名其妙找茬我也会很不爽啊!而且我还手的时候还要注意得符合我的身份和地位、不能暴露我的立场和倾向、不能下手太轻、不能下手太重……
      真是够了!
      虽然零的小动作大部分都对我没什么实质性损害,但我要把反击的程度控制在合理范围内,却是很消耗精力的。
      时间一长次数一多,我干脆就直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了。
      但零的小动作并不会因此减少。
      而且,似乎是为了得到想要的回应,他开始变本加厉了。
      “好了松田,别闹了,快去看看鉴定结果出来了没。还有景略你也是,别招惹松田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什么脾气。”
      发现我们两个似乎有动真格的架势,伊达连忙挡在了我和卷毛的中间。
      伊达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我收了起手式,丢给松田一个“下次再约”的眼神。
      松田回瞪了我一眼,转身工作去了。
      “对了伊达,那边的那架钢琴你们仔细查验过了吗?”
      虽然凭伊达和松田的能力,他们最晚明天早上也会发现,但这种事宜早不宜晚。
      那架钢琴下面有用来藏匿Drugs的暗格,十几年前的麻生先生,也就是成实的父亲,就是用这种方法帮那几个人把Drugs带到世界各地的。后来麻生先生想要金盆洗手,他们害怕自己暴露,就直接将麻生先生还有他的妻女杀人灭口了。
      具体细节等伊达和松田反应过来之后,我再详细跟他们说。
      跟伊达道别后,我来到计划里的第二站——月影岛上的驻岛警署。
      那里的那位警员在十几年前就在月影岛上工作了,当年的事最先就是他经手的。
      虽然警员先生有点迷糊,但还是帮到我了——我拿到了我上次来这里时没见过且不知晓的、麻生先生在生前留下的一本曲谱。
      我将音符与升降符号带入钢琴的琴键之后,发现这是麻生先生留给成实的嘱托。
      啊……怪不得呢。
      怀着难以言喻的心情,我将那份过去不曾、将来也不会被公之于众的曲谱,亲手交给了成实,然后就立刻离开了诊所。
      我很清楚,我接下来不该在那里。
      于公于私,都是如此。
      ————
      与此同时,村公所
      “班长,景略那小子已经走了吗?”忙完工作的松田阵平问伊达航。
      伊达航挠了挠后脑勺:“是啊,景略说他要继续观光,刚刚就走了。”
      “他有跟你说别的吗?”松田阵平拿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
      “景略问我说,我们有没有仔细查验过那架钢琴……松田,你的意思是!”伊达航一下子反应过来。
      松田阵平摸出打火机:“那小子可是个侦探,他从来不会在这种事上无的放矢。那架钢琴一定有古怪。而且,别忘了我们来这个岛的真正目的。”
      “你认为那封奇怪的邮件不是空穴来风?”
      伊达航的表情严肃起来,隐蔽地向附近的手下比了个手势,让他们重点调查钢琴有无异状。
      松田阵平点燃香烟:“至少可以肯定那不是恶作剧。我来之前专门去问过Drugs特搜科,龟山勇曾在九年前被他们列为重点嫌疑人,但因为证据不足所以没有被起诉。而当时跟他状况一样的名字,一共有四个。它们分别是黑岩辰次、川岛英夫、西本健,以及那架钢琴的主人,麻生圭二。”
      伊达航叼着的牙签掉在了地上,但他却顾不得这个。
      “所以说,现在跟目暮警官请求支援吗?”伊达航从怀里掏出手机。
      “动作要快,我们检查钢琴的举动应该已经打草惊蛇了,还有记得让机动队也过来。这种团伙通常也会走私这个。”松田阵平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腰间的槍袋。
      与此同时,松田阵平的余光瞥见了远处有几个行迹鬼祟的人影。他微微侧身,挡住了正在联络的伊达航的一举一动。
      “对了班长,等一下抽空去问问景略吧。我敢打赌,那小子绝对知道些什么。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大老远跑到这么一个偏僻的小岛上来,绝对不会是为了观光。”松田阵平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
      我卡着时间,在傍晚回到了诊所。
      一进门,我就看到了一个眼眶微微红肿、目光放空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的成实。
      啊,这个状态有点不妙。
      “成实,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我打断他的思绪。
      回过神的成实静静地摩挲着那本有些陈旧的曲谱和写着译句的译本,眉宇间压抑着难以言喻的悲伤。
      良久,他才轻声吐出这句话。
      “景略,我想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我知道了。”交给我吧。
      今天晚上逮到的那帮人,牵扯的范围不小。虽然重点是在日本境内,但种花家境内也有不少他们的同伙和下线。而且,他们的上线来自金三角,是缉毒队的同事们盯了很久的毒枭。等了这些年,他们早就忍不住了。
      话说回来,要不是因为这里不是主场,要时刻注意隐蔽和低调,刚刚那群达成夙愿的家伙绝对能就地欢呼起来。
      算算时间,伊达和松田差不多也该找上门了。
      等收拾好曲谱和译本,听到脚步声的我走到门边打开门,看到了正准备敲门的伊达和松田。
      “呦,什么风把两位警官吹到这里来了啊?”
      “嘁,你小子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你不就在这里等着我们上门吗?”松田哼了一声。
      “咦,居然被发现了啊。”
      “是你根本没打算掩饰吧?”
      经成实同意,我把他们请进了门。
      “抱歉打扰了。”
      等两个人坐定,我转头对成实说道:
      “对了成实(narumi),我突然想起来,我给你带了两身本土最新流行的时装,就放在我楼上的行李箱里。你先去挑一套换上。两位警官暂时就由我来招待。”
      “啊……好的。”成实愣愣地点头回应,转身上楼了。
      “那么伊达,还有……松田想来点什么?先说好,这里目前只有茶和橙汁。”
      “麻烦了,我要茶。”这是伊达。
      “喂,中间那个可疑的停顿是怎么回事?”这是松田。
      我假装没听到他的质疑:“两位都要茶是吗?我知道了。马上就来。”
      “喂!给我回来解释清楚!”
      “啊,抱歉抱歉,因为太久没有对某个卷毛笨蛋用敬语了,所以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我才不会说我就是故意的。
      “你小子果然跟那个金毛混蛋一样欠揍啊!”卷毛的额头上冒出青筋。
      “那你以为你是什么让人看得顺眼的家伙吗?”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都冷静。”伊达试图制止我们。
      这回没人理他,但好在还知道这是别人的住所,只是你来我往地斗嘴,没有真的动起手来。
      伊达航抹了抹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这个时候就有点想念能帮忙按住这俩人的萩原和诸伏了。
      “说起来,浅井医生是景略你的女朋友吗?”
      “嗯?什么?不是不是!绝对不是!”我连忙否认。
      开玩笑,这种会死人的事绝对不能认!
      “嗯?什么不是?景略你在说什么?”提出疑问的是成实。
      他已经换好衣服走下来了。
      啊,穿的是男装。
      要是成实穿着女装下来,我就会替他隐瞒他跟麻生先生的真正关系,只说我是受已故钢琴家麻生圭二先生的儿子的委托,前来调查当年那起事件的真相,顺带揭发龟山勇、黑岩辰次、川岛英夫还有西本健四人,当年贩毒并杀害想要改过自新的麻生圭二先生一家三口的事。
      但现在成实是穿着男装下来的……
      算了,反正也差不多。
      我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回忆录1,月影岛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