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当我还是人类时》木云连秋

2、Chapter 2

　　大部分人都会认为，从小最困扰加布里埃尔的是他惊为天人的容貌。
　　但其实不是，容貌只是次要的。所有人对他与生俱来的亲近感，才是最令他烦躁的。

　　在加布里埃尔尚且年幼的时候，他无法控制这种能力。但他对这种能力厌恶的同时，又不可避免地依赖他。只要他对快餐店的老板笑一下，就可以免费得到一个汉堡和一瓶饮料；对街角的小混混露出亲近的神色，就可以轻松地混入其中，得到他们能力范围中的庇护……
　　他就是靠这种能力活到被大名鼎鼎的韦恩家族收养的。

　　除了每日相处的家人，根本没人注意到这点。这也给了加布里埃尔继续使用这一能力的底气。

　　汤普森看上去有些害怕，他的内心现在已经分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暴虐地想要揍加布里埃尔一顿，让他再也不敢如此轻视自己；另一部分则在不住地谴责自己，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加布里埃尔，他简直就像一个天使。

　　听着周围的谴责声，加布里埃尔伸手把汤普森从地上拽了起来，凑在他耳边低语道：“我再说一遍，汤普森离彼得远点。”

　　汤普森觉得一瞬间，自己对加布里埃尔的好感跌至谷底，躁动不安的内心也平静了下来。

　　加布里埃尔只是淡淡地看了眼汤普森，然后对着自己的好友说道：“彼得，现在是午餐时间，我们走吧。”

　　彼得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觉得自己的同学们刚刚就像是被人夺走离理智一样。

　　加布里埃尔并没有作出解释。

　　过了会儿，彼得出声打破了沉默，“学校会……”

　　加布里埃尔看向彼得说道：“没人会追究这件事彼得，是汤普森不对在先，我和其他人只是在帮助同学。”

　　除了对能力的信任，加布里埃尔还知道一点，蝙蝠家族都有放窃听器的习惯。作为家族中唯一的普通人，他自然受到了更多的关注。

　　如果不出意外，他的养父布鲁斯一定已经知道了刚才发生的事。

　　“我父亲布鲁斯可是有超能力的。”

　　彼得立刻联想到了各种各样酷炫的能力。

　　蝙蝠洞中迪克和达米安悄悄竖起了耳朵。
　　下一秒，他们就听见加布里埃尔懒散的声音：“钞能力。”

　　满含期待地三人：……
　　入侵了家族内线的杰森&提姆：……

　　“Tt。”达米安双手抱臂，不满地说道：“我就知道不该对怀特那个白痴抱有期待。”
　　“好了小D。”迪克语气温和又不乏伤感：“加布只是在跟自己的新朋友开玩笑。我们应该为他交到新朋友感到高兴。”
　　他的安抚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家族内线和他身处的蝙蝠洞都是一派冷清。

　　迪克：吾弟叛逆伤透吾心。

　　监控那边的加布里埃尔仍旧在与自己的新朋友交谈：“放假的时候你可以来我们哥谭玩儿。”
　　彼得有些犹豫。在朋友面前说他家乡的不好是不对的。但只要是个正常人，就不会去哥谭玩儿吧。那个被称作“ 犯罪之都 ”的城市，外乡人进去了很大概率就出不来了吧。

　　“我可以带你去看看哥谭的特产……”
　　“蝙蝠侠和罗宾？”彼得没忍住说了个冷笑话。

　　“……不错的笑话。”加布里埃尔顿了一下说道：“运气好点，你还可以看到夜翼的翘臀。”

　　突然被迫害的迪克：……

　　“我考虑考虑。”彼得说着对加布里埃尔提出了邀请，“今晚要来我家看看吗，梅婶和本叔叔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我……”加布里埃尔有些犹豫。但在看到彼得期待的眼神后还是同意了，然后站在彼得家门口马后炮地表示后悔。倒不是担心长辈的问题，只是觉得彼得会这么快与自己亲近，是受了他能力的影响。

　　彼得期待地看着加布里埃尔。

　　这可是偶像的邀请。

　　加布里埃尔心里有两个小人在说话。一个告诉他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另一个则在告诉他，不要犹豫。
　　最终加布里埃尔被两个小人说服了：“当然！”

　　梅婶和本叔都是热情好相处的长辈，对于彼得新朋友到来两人都是展示出了十足的热情。

　　在解决掉晚餐后，加布里埃尔和彼得回到了他的房间。

　　这是偶像的房间！
　　加布里埃尔久违的感到开心。

　　就在他斟酌着准备开口说话时，偶像的注意力已经被其他事物给抢走了。
　　彼得眼睛亮闪闪地注视着窗外那道一闪而过的身影：“酷！如果我也能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就好了。”
　　加布里埃尔出色的视力，帮他捕捉到了那个超英的身份——泰坦的成员红罗宾，也是他的哥哥提姆·德雷克。

　　一时间，加布里埃尔不知道该羡慕谁：“你在未来……”
　　“什么？”彼得疑惑地问道，“未来怎么了？”

　　“没什么。”加布里埃尔匆匆结束了之前的话题，提出了一个与彼得相背的观点：“也许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并不是一件好事。”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是人们谈起蜘蛛侠时永恒不变的一个论点。
　　在成为英雄的道路上，注定荆棘密布、崎岖坎坷、充满痛苦。

　　“我觉得有强大的力量一定很棒。”对于现在的彼得而言，他憧憬着超级英雄们那样强大的力量，那样就可以避免汤普森对他的欺凌，亦或是凭此得到喜欢的女生的注目。

　　“各有利弊吧。”加布里埃尔不想在这个话题上与彼得有过多的交流。
　　“说的对。”彼得想到报纸上看到的超级英雄们受伤的消息叹了口气，问道：“加布你喜欢哪个英雄？”
　　“闪电侠。”加布里埃尔露出了腼腆地笑容，问道：“你呢，彼得？”
　　“是队长。”彼得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加布里埃尔愣了几秒，眼神里流露出不易察觉的伤感。他很快就将这一情绪掩盖好，对自己的新朋友提出了邀请：“不如，周日的时候我们一起去队长的博物馆参观吧？”
　　“当然没问题。”对于新朋友的邀请，彼得非常高兴，立刻就答应了。事实上，他现在恨不得告诉所有人，加布里埃尔和他是好朋友。

　　又聊了几句后，加布里埃尔看了眼自己的腕表起身与彼得告别：“时间不早了彼得，我今天先回去了。”
　　“明天见。”彼得开心的回道。

　　蝙蝠洞里，听到这句话的达米安对迪克说道：“理查德，你猜他接下来要干什么？”
　　“让钢铁侠跟美国队长要签名照。”迪克不假思索的回答道，这种事加布里埃尔可做得太多了。
　　家里上到阿福下到达米安，加布里埃尔都拜托他们要过哥谭英雄们的签名照。甚至他们穿着制服偶遇时，加布都不会放过这一机会。

　　与此同时，正如迪克所说。复仇者大厦里，钢铁侠也收到了朋友家小儿子发来的第一封短信。
　　在问候了托尼与波兹的后，就进入了正题，【希望斯塔克叔叔能代我向队长要一份签名照。 】
　　正在喝咖啡的斯塔克挑眉，“他居然要一个老冰棍的签名，而不是我的！”

　　AI管家明智地没有回话。

　　难得收到侄子信件的托尼继续读短信。
　　【以及希望正在吃甜甜圈的斯塔克叔叔，不要再泡在实验室里了，咖|啡|因摄入过量对身体不好。PS：波兹小姐送来的文件，斯塔克叔叔还是看一下比较好。】
　　“他在这里装摄像头了吗？”被精准说出所有事情后，托尼不爽地问道。
　　埃德温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实验室响起，“并没有Sir，并且韦恩少爷说的对，您现在确实需要去休息了。”

　　回到父亲为自己准备的公寓后，加布里埃尔冲了个热水澡，就钻进了被窝里。没过多久，他就进入了梦乡。

　　那个困扰他多时的梦仍在继续。

　　加布里埃尔睁开眼睛后，发现一个有着灿金色头发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金色的眼睛里带着怒气，在看到他后得到了收敛。

　　渐渐的，那如雪般的六翼变得漆黑如夜色，双灿金色的眼睛也变为了紫色，手中的长剑也对着他高高举起。

　　一瞬间，加布里埃尔波澜不惊的内心被懊悔与痛苦填满。

　　“萨尔！”有人急迫地喊道。

　　名叫萨尔的黑发男人，动作迟疑了一瞬。

　　加布里埃尔站在原地，完全做不出任何反应，就像是已经认命了一般。

　　“你要杀我？”他语气颤抖。

　　快跑啊！

　　加布里埃尔在心里对自己喊道。但他本就不灵活的双腿，在此时更是直接失去了作用，像是灌了铅一般，寸步难移。

　　加布里埃尔下意识举剑去挡，却徒劳无功。他手中的光剑化为碎片，消失在了空气中。
　　然后名叫“萨尔”的男人用手中的长剑刺穿了他的胸膛，加布里埃尔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疼痛。与之相比，他出车祸的那天都不算什么了。

　　“加布？！”有人喊道。

　　还有一个人冲着坠落的加布里埃尔极速俯冲飞去。

　　这段记忆的最后加布里埃尔的意识已经逐渐模糊了，只能隐隐约约看到那个红发男人朝着自己伸手，拼尽全力想要拉住他。
　　但一切都迟了，加布里埃尔下坠的速度太快了，最终甩开了那个青年。

　　“加布！红发青年悲切的声音响彻云霄。

　　加布里埃尔心中道了声谢，就陷入了黑暗之中。

　　是的，黑暗。
　　无边无际，无声无息的黑暗。
　　像是能轻易将世间万物吞噬。

　　加布里埃尔从小就反感黑暗，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一种出于本能的反感与厌恶。好在他陷入黑暗的时间并不长，很快就睁开了眼睛。
　　摸索着起床后，加布里埃尔摁开了床头灯。自从车祸之后，他就开始频繁做噩梦。梦到的尽是些玄幻的，不好的事情。

　　——简直就是一出大型连续剧。
　　想到这，加布里埃尔叹了口气，他起身走到了阳台上，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发呆。

　　夜晚的纽约，和哥谭是完全不一样的。
　　在黄昏落下，夜幕来临时，罪恶就彻底包裹住了那座城市。
　　哥谭的晚上普通人是不敢在晚上走出家门的，因为死亡随时可能降临。
　　他的养父布鲁斯和几位兄长，都是守护着那座城市的义警。每天加布里埃尔都会为他们感到担心，但是却也只能掩藏在心底。
　　因为他们从未告诉过他，他们作为超级英雄的身份。在他应该知道的那部分里，他们只是普通人。
　　就像他曾在网上的那句话一样，宁愿知情，终日为你提心吊胆，也不想被做一个局外人。

　　加布里埃尔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
　　不过要更糟糕的一点就是，他对自己父兄为什么总是受伤心知肚明，但是却还要装出一副无知的样子，听他们编造的各种谎言。

　　加布里埃尔也不只一次想过与布鲁斯他们摊牌。但真正要迈出那一步的时候，他还是犹豫了。
　　他害怕打破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