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当我还是人类时》木云连秋

14、Chapter 14

　　在到达空无一人，被人洗劫过的奥斯本大厦后，哈利又和加布里埃尔去了他在纽约的公寓。那里同样冷寂到了极点，和外面的喧闹格格不入。

　　深思熟虑后，加布里埃尔与哈利决定离开快要成为死城的纽约。
　　但当他们冒着巨大的风险，风尘仆仆赶到最近的高速公路口时，发现一个黑红色的罩子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难怪天空是黑红色的。”哈利凝视了一会儿眼前的罩子，然后挥拳重重砸去。

　　“这就是没有英雄赶来的原因。”加布里埃尔抬头看向红色的天空，在短暂的思考后，加布里埃尔举起自己的拐杖，向着眼前的黑红色罩子全力击去，然后他就收获了一个弯曲的拐杖，“这可真奇怪。”

　　哈利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加布里埃尔盯着自己拐杖的弯曲处说道，“我二哥他们在我的拐杖里加了点振金，按理说应该是断不了的。”

　　哈利回想起那个被加布里埃尔狠狠教训了一顿的陌生男人，“……”

　　“我控制了力量，他不会有事的。”加布里埃尔对此倒是毫无感想。他的父亲蝙蝠侠和大哥夜翼虽然恪守不杀原则，但是他们行事可一点都不温柔。

　　总觉得背后发凉的哈利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没有立刻接话。

　　加布里埃尔说道，“现在我们得去找彼得，然后想办法自己解决这件事。”

　　“我同意去找彼得。但我不觉得光凭我们就可以让纽约恢复原样。”哈利转身看着这座他生长的城市，现在它正以惊人的速度腐败着，令人畏惧。

　　加布里埃尔点了点头，他已经做好了打算，无论如何都一定要和他的父兄取得联系。彼得有帮助他们的能力。而且他们可是朋友，他不能就这么丢下彼得离开了。

　　于是两个少年又踏上了寻友之旅。
　　但现实往往很骨感，在一个现代化大都市寻找一个人远没有他们设想的那么简单——即使是那个人还会飞檐走壁。

　　瞭望塔的会议室里，布鲁斯见到了自己的长子——迪克。他充满担忧地坐在布鲁斯身边。这个支离破碎的家已经不能再经历任何成员的离去了。
　　“如果我当时没有立刻离开纽约…”迪克捂着头坐在布鲁斯旁边低语。

　　布鲁斯双臂紧紧抱住迪克，像是从前一样。
　　作为“ 犯罪之都 ”的守护神，没人比蝙蝠家族的成员更了解人性的丑陋面。现在失去管控的纽约会变成什么样？
　　家族中最小的成员，加布里埃尔只是个普通孩子。即使在过去他精通格斗术，但早在三年前他失去了健康的身体。他能在那个混乱危险的城市里保护好自己吗？

　　迪克与布鲁斯不敢去想。

　　“复仇者联盟仍旧处于失联状态。”沙赞拿着报告单说道，在看到'联盟顾问和他儿子温馨的场面后，有些尴尬地说道，“额，你们继续？”

　　蝙蝠侠只是对他露出了不赞同的眼神。

　　沙赞有些害怕，然后在其他成员' 鼓励 '，' 敬佩 '的目光下继续说道，“超人和火星猎人也无法…”

　　“我知道了。”又一次失望的蝙蝠侠看上去并不好。

　　迪克捂着脸，看上去像是要哭了。

　　沙赞看着眼前的父子，突然觉得有些无能为力。

　　这个世界真是该死的糟糕。
　　作为联盟的核心成员，比利知道蝙蝠侠的秘密身份，也了解他的家族成员——这个义警界悲剧性的代表家族，在这两年接连失去了芭芭拉、卡珊德拉、杰森、达米安、斯蒂芬妮、提姆、杜克…充分向所有人展示了义警是一个多么危险的职业。
　　再想想联盟成员们这些年来的遭遇，沙赞忍不住骂道，“这个屎一样的世界。”

　　某种意义上来说，沙赞和加布里埃尔达成了共识。

　　加布里埃尔不惧怕死亡，但他不能接受自己的家人们，被如此对待。
　　毫不夸张地说，当他看到韦恩庄园里的墓碑时，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几乎在那一刻停止跳动了。

　　对于加布里埃尔来说，家人始终都是最重要的。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结束这一切，然后去见自己仅存的家人。

　　这并非是什么可笑的幻想。

　　加布里埃尔对自己的实力很清楚，一个学过格斗的普通人，甚至他还有一条腿残疾。最大的依托不过是公寓里里的那个来路不明，不知道是否能为他提供帮助的恶魔。
　　但即使只有百分之一的期望，加布里埃尔也会去做。枯等希望从来都不是他的作风。

　　眼看日落西山，加布里埃尔和哈利只能放弃其他打算。

　　估计了一下路程，加布里埃尔提议，“不如我们先回我的公寓。那里应该能找到解决的办法。”加布里埃尔对着哈利说道。

　　看到过奥斯本大厦的破败样子，也明白暂时找不到彼得，哈利没有迟疑就答应了自己身边唯一的朋友。

　　这一路并不容易，在即将到达加布里埃尔住的公寓的时候，他们还在庆幸自己不是路痴，没有在诺大的纽约市里迷路。
　　结果没多久就看见了周围正在巡视的绿色巨婴。

　　“没办法。”加布里埃尔注视着它们拖拽着的人，叹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绿灯戒指像不要钱一样散步在了纽约市，但加布里埃尔记得，绿灯戒指是靠意志力来控制的。但不是每个人都拥有哈尔. 乔丹那样强大的意志力，所以哪怕现在灯戒变得烂大街了，也几乎没有人能发挥出绿灯戒指的能量。大多数人都成为了被灯戒掌控的傀儡。

　　加布里埃尔觉得自己应该为这种情况感到痛心，但随着年龄的增长越发淡漠的情感，也让他缺少同理心。他只能通过自己学到的知识，成长过程中接受到的教育，意识到这样是不好的。
　　这也是他一直觉得自己无法彻底融入家庭的原因。他的家人都是英雄，而他只是个连基本同理心都没有的人。

　　“加布？”哈利看着低头不语的加布里埃尔，担心地喊道。
　　“我没事。”加布里埃尔摇了摇头，露出了一抹勉强的笑容。
　　“我们走吧。”加布里埃尔对着身旁的哈利说道。

　　不得不说，在见到亚伯汗时，喜悦的心情爬上了加布里埃尔的心头。
　　但这种感觉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他确认了亚伯汗因为不明原因陷入沉睡之中。

　　这无异于是给了希望，最后又将其狠狠打碎。

　　加布里埃尔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让自己保持平静。

　　哈利则完全看不到亚伯汗，他依照加布里埃尔所说的从冰箱里拿出了食物。
　　此时此刻加布里埃尔无比庆幸自己是个喜欢屯粮的人，所以家中的食物倒是够他和哈利生活一段时间。也不用冒险出去找食物。

　　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除非那个笼罩着纽约的罩子破碎。

　　加布里埃尔翻开了家中那几本关于希伯来神话的书，希望能找到点有用的东西。
　　既然亚伯汗称呼自己“殿下”，那总是有点真才实学的吧。但可惜在他第三遍翻看时，也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放弃了看神话书，生活似乎就只剩下混吃等死一条路可走了。

　　“我们要及时行乐。”加布里埃尔拍了拍满面愁容的哈利，安抚道。

　　哈利：……
　　作为一个正常人，哈利还是没办法做到加布里埃尔那样放松。
　　毕竟他们两个现在就在一个即将要沦为——不，是犯罪率马上就要反超“ 犯罪之都 ”的城市里。
　　而且不是他诅咒人，加布里埃尔现在的做法，就像是在享用最后的晚餐一样。而他忐忑不安的样子像极了那幅画里的犹大。

　　加布里埃尔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他与生俱来的温和力与亲切感为哈利驱散了心中的忧虑。

　　但是那天晚上，哈利同样没能睡一个好觉。

　　他的朋友彼得破窗而入，玻璃破碎和东西倒地的声音惊醒了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