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当我还是人类时》木云连秋

10、Chapter 10

　　加布里埃尔脚步虚浮地站在中心城的土地上时，不真切的失重感蔓延在他的五脏六腑。
　　如果五岁之前也没有被父母带着飞行过的话，这就是他第一次飞行了。

　　“殿下，我现在去抓他们吗？”亚伯汗对着年轻的男孩微微欠身，给了他最大的礼节。

　　加布里埃尔不解风情的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检查了一遍两人身上的装扮。

　　“闪电侠不在，无赖帮的成员肯定会去抢劫银行。”作为一个看着闪电侠和无赖帮你追我赶斗了小十年的人，加布里埃尔可以拍着胸膛说一句自己了解无赖帮，他们不像是其他超反那样意图统治世界，而是当着闪电侠的面成功抢劫一次银行，“所以我们只要守株待兔就好。”

　　亚伯汗问道：“那我们去哪里等……”

　　“额。”加布里埃尔说道：“我……不太确定。”
　　“没关系，殿下在这安心等待就好。”亚伯汗风度翩翩的说道：“今晚无论那个…耍赖帮什么时候出现，我都可以帮殿下您及时赶去，制止他们不光彩的行为。”
　　加布里埃尔沉默了一会儿，纠正亚伯汗的错误：“那些家伙叫无赖帮，不是耍赖帮。”

　　“是，殿下。”亚伯汗有些尴尬，他自始至终都没把人类放在眼里，更别说记住他们的帮派名字，但他都不想当着加布里埃尔的面犯错。

　　“没事。”加布里埃尔只是出于基本的礼貌纠正一下亚伯汗。至于无赖帮，加布里埃尔一点都不在乎。

　　诚然，无赖帮在大多数时候都严格遵循着自己的帮派原则——“不许伤害妇女儿童”、“不到万不得已，不许杀害警察”“不到万不得已，不许杀害超级英雄”，让他们看起来比其他超级恶棍要“善良”不少，但本质上也全靠同行衬托，算不得什么好人。

　　更何况……加布里埃尔从报纸上看到过，他们杀害了巴特，即使后来无赖帮为他报了仇，出身蝙蝠系，又向来与闪电家族亲近的加布里埃尔也无法原谅这一行为。

　　晚上的中心城还是很冷的，穿着单薄的加布里埃尔被冷风一吹，几乎就想回家了，只有意志力还在支撑着他。终于在。他几乎以为无赖帮今晚不会行动后，附近的花旗银行发生了爆炸。
　　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装备，加布里埃尔让亚伯汗带着自己向那里赶去。

　　等他们到达的时候，就看到了冷冻队长、热浪、天气巫师……
　　躲在角落的加布里埃尔对亚伯汗比了个手势，后者立刻以势如破竹之势冲了出去。
　　对于亚伯汗这个级别的堕天使来说，对付冷冻队长几人简直是轻而易举，等加布里埃尔因为强烈的困意打了个哈欠，就看见冷冻队长几人已经被亚伯汗用魔法固定在了那里。

　　加布里埃尔这才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以自己最低沉，最具有压迫感的嗓音问道：“逆闪电在哪？”
　　“谁？逆闪电？”冷冻队长回道：“我们怎么知道？”
　　“不要骗我……”加布里埃尔把手搭在了冷冻队长的脖子上，看上去倒是颇为亲密。

　　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绿色铁铲就朝着他们挥舞了过来，加布里埃尔连忙捂住头，想象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睁开眼睛后，他就看到了单手拖着铲子护在自己身前的亚伯汗，还有戴着多米诺面具，看上去……极为愤怒的绿灯侠。

　　上次他们见面，绿灯侠也是在阻止抢劫银行 ，但那个绿灯侠看上去要好相处很多。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绿灯侠问道，从他的表情来看，一点都不想听他们的解释。

　　加布里埃尔默默举起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
　　他知道绿灯侠哈尔乔丹大变样的原因。
　　在被改变的世界里，中心城这几年比较凄惨。二代闪电侠巴里艾伦被宣告死亡，三代闪电侠沃利韦斯特下落不明，四代闪电侠巴特艾伦更是当街被无赖帮杀死。
　　好在正义联盟的其他英雄会轮流来中心城帮忙，避免了让这座接连失去三位闪电侠的城市陷入混乱。

　　与频繁失去英雄的中心城不同，海滨城和大都会是几乎只有绿灯侠和超人两位义警活了下来。由此超人和绿灯侠两个英雄都性情大变。

　　想想看吧，都这样了这个世界居然还没完蛋。只有坚强二字可以去形容了。
　　加布里埃尔想到这叹了口气。

　　但作为一个和义警普通人身份接触良多的人，看着他们被改变的人生轨迹，加布里埃尔心里确实难受的厉害。尤其是现在这样被哈尔敌视，感觉下一秒就要被他杀死的时候。

　　“闪电侠可不会喜欢你这样的做法。”加布里埃尔躲在亚伯汗身后狐假虎威。

　　“小熊……”绿灯侠冷酷的眼神有了片刻的松动，但很快又被更大的愤怒取代了。
　　他至今仍然记得巴里叫他“天才”时的声音语气，但这个世界上已经不会再有人这样称呼他了。
　　巴里艾伦已经去世很多年了，他拯救了世界……不，是很多个世界，但他自己却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想到这里绿灯侠眉头紧皱，他对于从一个“犯罪分子”口中听到巴里的名字感到厌恶：“让你们在中心城乱来，他会更不高兴。”

　　同样怀念巴里的还有以滑稽的姿势在一旁的无赖帮成员，一直在看戏的冷冻队长冷不丁说道：“虽然你这些年往中城跑得最勤，但要我说，这里是闪电侠的城市。他比你们有想象力，他会用手转出风绊倒我们，而你们只会打架。他比起你们也更爱护中心城。”

　　加布里埃尔嘴角下撇。

　　绿灯侠翕动着嘴唇，想要对他们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归于沉默。

　　巴里和大部分英雄都保持着良好的关系，他总是可靠、稳重、善良，惹人喜爱。在他离开后蝙蝠侠、超人、神奇女侠……都尽心尽力地保护着这座城市。但他们终究不是中心城的义警，这座城市的人们依旧热切地期待着闪电侠的回归。

　　加布里埃尔主动开口：“我们不是来中心城闹事的，我来这里是为了找到逆闪电。”
　　面对绿灯侠警惕的目光，加布里埃尔顿了一下，编造了一个理由：“他杀害了我的家人，我要找他报仇。”

　　绿灯侠注视着他的眼睛，看上去比刚才要平静了一些：“我不……”

　　加布里埃尔失礼地打断了他的话：“你可以让神奇女侠带着真言索套过来。”

　　绿灯侠冷冷地说道：“神奇女侠现在要和海王开战，可顾不上这些。”

　　加布里埃尔：“……”
　　看来这个世界比他想象中还要坚强。

　　想想吧，一个失去了海滨城的绿灯侠、一个黑化了的神奇女侠和海王、一个可能随时变色的超人、一个先后失去了三个罗宾的蝙蝠侠……
　　平时随便来一个这个世界都完蛋了，但现在不仅扎堆出现了，这个世界居然还好好活着。

　　加布里埃尔顶着绿灯侠的目光，往亚伯汗身后缩了缩。

　　正义联盟的英雄们是严格遵守着不杀原则，但他们可不介意把那些罪犯打个半死。

　　秉公守法的加布里埃尔并不想去尝试。

　　“逆闪电……”回忆起这个闪电侠的敌人，绿灯侠看上去脸色更加难看了。

　　加布里埃尔扯了扯亚伯汗的衣服，打算一有情况就撤退。
　　作为蝙蝠家的崽，即使是个普通人，加布里埃尔也和不少义警有着交流接触——以他们作为普通人的那一面。
　　他是很想测试一下亚伯汗的能力，但不是和他发自内心尊敬、信赖、喜欢的这些人。
　　亚伯汗对人类是不屑的，如果他打伤了了哈尔，加布里埃尔将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逆闪电不在中心城。”绿灯侠的眼睛始终警惕地盯着他们这对怪诞的组合。

　　加布里埃尔毫不怀疑，如果他们做出什么像是罪犯的举动，那哈尔会毫不犹豫地打断他的脊柱——没准还会让超人来烧掉他的脑叶。

　　“我这就走。”加布里埃尔捏着嗓子说道：“不过在这之前，最好还是把他们绑起来。”

　　绿灯侠什么都没说，而是用手上的灯戒把冷冻队长他们绑了起来，扔到了CCPD来接他们的专车上。

　　全程没有一句交流。
　　中心城的人们怀念着他们的英雄，但是那道闪电再也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地方。
　　这就像是一个诅咒，这个过去被义警们认为是最好的城市，夺去了三代闪电侠的生命。

　　现在中心城，再也没有闪电侠了。

　　绿灯侠知道，不只是中心城的人们，正义联盟的成员都在缅怀那道身影。包括一向和巴里关系微妙的绿箭侠，他们两个在过去总是有着关于理念处事上的一些矛盾。
　　在一个杰出英雄的逝去前，这些都不重要了。

　　那天他们一如既往地拯救世界——过去他们一起参与了很多冒险，无一例外地平安度过了。但是哈尔敢保证，那天出发前谁都没想到，他们会永远失去巴里。

　　是的，永远。

　　巴里以一种扭曲恐怖的姿态消失在了他们面前。

　　蝙蝠侠竭尽所能，找遍了，属于巴里的红点再也没有出现过；超人找遍了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再也听不到属于他的心跳……
　　他们等待着那个创建了正义联盟，并始终坚守着自己的本心的英雄。
　　但时间过了很久，久到沃利成为了三代闪电侠，久到大都会毁灭，久到蝙蝠侠先后失去三位罗宾，久到海滨城消失，久到巴特成为四代闪电侠，久到神奇女侠与海王开战……他们也没有等到巴里的回归。

　　加布里埃尔垂下头，他感受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悲伤，但他不愿意也不敢去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