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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双生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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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想起来昨天没给林清河说这件事,是她的失误,昨夜太晚了。
“婉嫔的孩子,是对双生子,她位份不够,这后宫位份够到养育皇子的妃子除了你母妃,再没别人,所以孩子抱到母后的宫里养,母后没有提前和你说,荷儿可会生气。”
林清河眨巴眨巴,干巴巴的问了一句“我有弟弟了?”
林清河第一反应是婉嫔真可怜,自己十月怀胎的孩子不能亲自抚养,不过一想这是封建社会,皇权为上,这样上操作好像还是合法合规的。
不是,这不允许有皇子吗?怎么到他身上就不一样了?
云清摇了摇头“不是,是一个弟弟一个妹妹,龙凤胎。”
“母后,我为什么……”话刚要说出口,就被云清出言打断了。
“荷儿,有些事不是一言两句就能说清的,母后不是一定要瞒着你。”云清把林清河抱在怀里,在他耳边轻声说。
在外人看来,这不过就是一个母亲在哄自己的孩子。
对于林清河的要说的话,云清也很诧异,她在这般年纪只会让吃喝玩乐,也许是这三年的孤独的生活让荷儿容易多想。
云清也会奇怪她的荷儿有时看着不像几岁幼童那般懵懂,像是了无生趣……呸呸,想什么胡话,果真忙昏了头才会有这种想法。
见云清不想同他解释,林清河也不打算追根究底,他这个年龄得知当初的真相,不过是为往后的日子徒增烦恼。
“荷儿,有母后在,不会有事的。”云清温柔的摸摸林清河的头发,向他保证。
“母后,我知道了。”林清河知道自己想岔了,不是不能有皇子,是皇后不能有皇子,他的脑子真是个猪脑,想也不仔细想就说出来,这不与直接母后心喔上插刀子有什么区别。
至于父皇这个东西就没有在林清河的考虑范围之内,甚至被林清河当做悬在头上的巨剑,稍不注意就会没命。
生命是很脆弱了,林清河在现在因为身体的原因不曾见过死亡,在这封建王朝里,云清也避免在林清河前见血,但林清河知道在他面前犯错之人的结果不会好。
想到这些林清河就感觉自己身上压着一块巨石,让他喘不过气来。
每每这样,林清河就会刻意的去让自己遗忘这些无法承受的痛苦。
林清河拉扯云清的袖口摇了摇“母后,我们去看弟弟和妹妹吧。”
“好,去看,现在就去……”话都说到嘴边了,云清才想起现在去是不可能的。
她要去给太后请安,然后再会凤仪宫让后妃们给她请安,这样一来二去,早晨便没有时间陪林清河去看弟弟妹妹了。
这是不能耽误的事,说到嘴边的话也只能收回去,歉疚的看着林清河,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林清河叹了一口气,把小手放在云清面前“母后,和荷儿拉勾,说好了午睡醒了就要出现在荷儿眼前,然后带荷儿去见弟弟妹妹,好不好。”
软糯糯的声音,听的人心软得不行,云清就想,她何德何能能拥有这般乖巧的孩子,终究是她对不住荷儿。
伸出手去和林清河的小手拉勾“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就是大笨蛋,母后不会失约了。”
林清河挥手目送云清离开,再也看不见人影后才让门外的宫女把门关上。
大雪还在下,一时半会儿不会停。
送云清离开后,林清河发了一会儿呆,随即换了一个九连环来玩。
比昨天那个更复杂,他现在自娱自乐非常行,专注的拆解手里的九连环,林清河已经摸索到度日的诀窍了,只要去做一件不容易的事,并且全身心投入,时间会过得很快的。
这不,九连环解开了,也到了用午膳的时间了,在宫女上服侍下林清河用了午膳,在窗前透过无一丝杂质的琉璃看了一会儿雪,想打开小窗吹吹风,却被为他铺床的嬷嬷制止了,也只有文老在的时候能开开。
今天乐趣少一项,林清河挑了挑眉,并不在意,习惯了,谁叫他的身子精贵,吹不得冷风,昨天是例外。
林清河也有些犯困了,草草的上床躺着,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睡着前最后一个念头是不过是今早起的早些身子就坚持不住了,真是虚弱……
林清河不喜欢午睡,他午睡睡久了,不易醒,一起身浑身酸痛,好一会儿才能缓过劲来。
“荷儿,荷儿~”
温柔的呼唤,让睡得正舒服的林清河觉得有些吵闹,不情不愿睁开眼睛看见母后在床边看着他。
林清河睡意朦胧,明显没睡醒,果然是睡晚了起早了,少睡一点都不行,这破身体……唉!
林清河打了一个哈欠,要不是云清扶着他,恐怕立即又倒回去睡了。
云清可不惯着他,睡这般久可不行,要起床走走“荷儿,起床了,还记得早上同母后说的话吗?我们拉钩了上,说好了要一起去看弟弟妹妹的。”
林清河软弱无骨的趴在云清手上,气若游丝的回话“好~”但看着下一秒还是要睡过去了。
云清没法,只能用手冰林清河的脸,她刚从外面进屋,手还没暖,用来冰醒林清河正合适。
被这一模,林清河一个激灵,他整天待在有地龙的屋子,云清的手温冷得他一个激灵,瞬间就醒了。
见荷儿醒了,云清微微一笑。
林清河却觉得有些不妙,这时他看见了推在一旁的衣服,有很多,林清河有个不美妙的感觉,他要出流云阁恐怕不是走出去又走回来这么简单的事。
不出他所料,在云清的手,左一层右一层,林清河被裹成了一个十分喜庆的圆球,只能艰难的在地上动。
然后被云清抱着出流云阁,走时林清河看见他经常坐的位置有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由于裹得实在厚,说话都不好说,林清河只能回来再问。
走走停停,云清生怕林清河吃一趟门寒气入体而生病,故而把离去严严实实的用披风遮住往双生子住的地方走去。
所以,林清河好不容易出一次流云阁,还是没能看见其他的东西连都没摸着一片。
怎么说了,这门啊,还不如不出。
其实云清开始是打算把双生子报到林清河的住处,这样一来人多眼杂,双生子又是刚出生,其中又有皇帝的长子,总会有眼睛盯着,她怕冒出什么来吓着他的荷儿。
再来还是想带林清河出去透透气,虽然只是换一个地方,总归是比一直在流云阁要好。
云清抱孩子很稳,没让林清河受一点颠簸,一丝寒风。
林清河就稳稳的到了双生子住的屋子,是云清寝宫的偏殿,早早的把奶妈支开让她自己的人接手。
进入屋里的第一时间不是把林清河放下,而是去炭盆边把寒气驱散才把披风揭开,刚好和林清河圆溜溜的大眼睛对上。
“荷儿,可有闷着?”让林清河坐在她的腿上,先不管其他的,先看看林清河有没有什么不适再说其他。
“没有,母后,我很好,这就是弟弟妹妹住的地方吗?”他可不能任由母妃问下去了,在问下去恐怕来到这儿都见不到双生子。
所谓久病成医,林清河还小达不到,云清到是学到了些医理,也不知道从哪儿挤出来的时间,反正林清河是十分佩服的自家母后的,放到现代妥妥的女强人一个。
其实林清河不喜欢小孩子,他从小被娇惯着长大,爸妈只求能活着就好,对他十分纵容,要天我给天要给地,没长歪属实不易,但还是一点委屈都受不得。
这就导致小时候同龄人看不惯他,觉得林清河是个矫情鬼,因为都知道他是个男孩子却穿裙子。
以前小时候也瘦,尺码合身的裙子穿在身上根本撑不起来,所以不好看,头发也长不出来,枯黄枯黄的,还爱哭,自然就不爱和他玩,还被嘲笑。
小孩呢嫌他不好看也不和他玩,还闹唧唧的,林清河慢慢就习惯一个人玩的日子了。
身体好了一点,五官张开了,对自己性别有了一定的意识后有人愿意和他玩,但是都是向他表白的,小孩子见到他就喊他姐姐,那段时间性别就是林清河上炸点,一点就燃,他还得保持不发作。
从此不喜欢小孩子,也不愿意和同龄人交朋友,天天跟着外公和一群六七十的文艺老头混。
林清河这次说着来看小孩不过是因为太无聊了,看一看也是个打发时间的事。
而且刚出生的小孩子什么也不懂,就是一张白纸,不是感觉到他的不对劲之处。
林清河走到小床边,看见两个白白胖胖的小婴儿依偎在一起睡觉,时不时还砸吧砸吧吐个小奶泡出来。
小孩子刚出生没多久,五官已经张开了,可能是双生子的缘故,有一个小宝宝要小一点,不知道是弟弟还是妹妹。
只有他一个人,林清河便没了顾及,直接上手摸,软软嫩嫩的皮肤摸起来很舒服。
第一次,林清河觉得小孩子也不是那么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