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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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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寒,二月暖,大雪融化的雪水浇灌着这片土地,为一年的耕种带来生机。
所谓瑞雪兆丰年,今年是一个好年头,冻死的人比往年少,每家每户不至于年年穿新衣,但也不至于饿死,冻死。
春天来了,樱桃树先带来春天的消息,朵朵白花的绽放都在告诉百姓们,他们该为秋收的喜悦埋下收获的种子了。
林清河今天难得清净,悠闲的坐在亭子里赏花观景,枯枝新芽,清水游鱼,残荷歪七八钮,要等到夏天才是新景色。
春风荡过,带起浅浅波澜,吹起林清河额间的碎发,院子的绿色还未填满,但林清河知道,就快了。
这霁月轩的景色林清河不知看了多少遍,冬去春来,浅浅一赏是寻常,但久了就不行了,腻了。
今日母后难得给舒妃放个假,所以林清弦和林清竹就被舒妃拘在晴月宫,让兄妹俩自己玩。林清河一直为她看孩子,舒妃很感激,但也不能一直让林清河看孩子。
舒妃一般是不会让他人为她看孩子的,林清河是个例外,舒妃很喜欢林清河,自然也不希望林清河累着。
林清弦和林清竹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去找林清河玩的。所以啊,和姐姐相处的时光两人都很珍惜,虽然这份珍惜有时候不太靠谱,林清河看在他们俩可爱的份上也就没计较。
林清河有时喜欢一个待着,处于自己的空间,静静的享受孤独的滋味,有时又想要人陪,寂寞了,情绪的反复无常,林清河也不清楚为何会那样。
枯枝新芽,萌发了蓬勃的生机,不知哪一点触到林清河的悲伤的情绪,顿时觉得风好大,一个人有点孤单,想要人陪。
拢了拢披风,林清河站起身来,打算去找云清。
林清河最近才知道,母后身为皇后,不只要管理后宫,天下的农事也要管。
云清给舒妃放假一天陪孩子,她也就忙起来了。
林清河也起了好奇心,想去看看云清在干什么,于是说走就走,也不管这满院子的春色了,明明昨天才说过喜欢,今天就变心了,真是喜新厌旧,林清河不反驳。
远处的侍女见状,只是默默的跟在林清河身后,确保他不会出意外,靠近是不可能靠近的。
一路上林清河慢悠悠的晃荡,一小段路他走了许久,到了主殿门外,林清河被一抹白色吸引,顺势望去,一颗高大的果树开满的白花,眯眼一瞅,林清河认出那是颗樱桃树。
微微的一挑眉,樱桃树开花了,已经开春了啊。
停留片刻,林清河蹦蹦跳跳的走进大殿“母后,我来……”
首先看见的不是云清,而是一个陌生的女人,林清河的话卡喉咙里,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身体比脑子更快做出反应,脑子还在思考如何处理,身体已经很诚实的开溜了。
眼睛四处瞟,想看云清在哪儿,还没看清楚,往回走的步子就没停下,女子还未说话,林清河已经走出多远了。
云清这时手捧着一盒子,从里屋出来,见方玉神色不对劲,还以为对方身子不舒服,关切的问“不舒服了,是不是肚子里的孩子闹你了。”
云清不说还好,一说方玉还真觉得身子有些不舒服,用手帕捂着嘴,难掩面上苍白“臣妇无事,娘娘不必担心。”
云清撇了撇嘴,不太高兴方玉如此生疏的称呼她,都说过多少回了,还这样。
云清叹了一口气“你就是守规矩得很。”
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方玉也没错,只是云清不喜欢这样,最后还是云清的错,错在勉强方玉,认命的给方玉到了一杯温水漱口。
方玉咳嗽两声,轻声细语的说“刚才进来一个小姑娘,应公主殿下。”
云清的手一顿,并不奇怪林清河的出现“哦,然后呢。”
“殿下看了臣妇一眼,什么都没说就走了,面色有些惊恐,是臣妇吓着殿下了吗?”
云清把水推到方玉手边,方便她端起,听见方玉这话,云清嘴角一挑“谁知道呢?”
方玉喝水的动作一停,不太满意云清的说法“怎能是不知道,那可是你的孩子。”不自觉用上了说教上语气。
两人对上眼一个温柔带着一丝严肃,另一个毫无察觉对方的用意,眼里还有笑意,毫无正经可言。
林清河迈着小短腿,吭哧吭哧的往回跑,边跑边转头,似乎在确认后面有没有人追上来。
确定不会有人了,林清河这才停下来,双手放在大腿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摸了一把脸,林清河一点也不注意形象的坐在草地上,早上的太阳很给力,现在草上已经没露水了,坐一坐不碍事。
林清河发誓,刚才自己不是故意了,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何要这样。
他脑子明明在想如何同没见过的人打招呼,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跑出去了。
坐在地上,林清河小手勤快得很,揪地上的草揪得飞快,不一会儿,众多小草原地阵亡,林清河眼神却看向别处,一点也不为这些可怜的小草惋惜。
林清河看着对面的树丛,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林清河总觉得树在动,虽然幅度很小,但是林清河肯定那里一定有东西。
回头看了一眼离自己老远的侍女,为了不打草惊蛇,林清河打算自己上。
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林清河很小心的确保自己不发出任何声响。
随手捡了一根树杈子,随着林清河的靠近,树从的抖动越来越大。
林清河手心都是汗,心怦怦跳,慢慢踱步过去,还没等林清河下手。
一红色的圆滚滚的从树从里扑出来,林清河定晴一看,他其实想用手里的树杈子先试试水,结果这圆滚滚越看越熟悉。
圆滚滚动了动,四肢发力,不协调的站了起来,刚好和林清河好奇的视线对上。
林清河这才看清眼前的一坨是什么,原来是脏兮兮的周子云啊。
咻的一下,林清河把手里的树杈子丢掉,上前几步走到周子云面前。
周子云脑子还晕乎乎的,没搞清楚自己在哪里,他记得他在帮大哥哥找东西,一个不小心就摔倒了。
他腿中间好痛哦,周子云轻轻的揉了揉,伤口被刺激,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余光看见眼前出现一团黑影,抬眼一看,原来事漂亮姐姐,也不管自己还疼不疼,对着林清河就是一个灿烂的微笑。
脸脏兮兮的,在林清河眼里,周子云现在就是一只在地上打了滚的柯基,是和胖乎乎的脏脏包,还是可爱的。
林清河手爪子有点痒,想揉拧周子云这个小脏脏包,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结果就是,周子云的脸干净了一些,但还是花的,林清河的手也染上了不干净的灰。
上方突然传来陌生的声音,周子云和林清河同时往上看,就见一个同云奕身形的小孩在树上坐着,嘴里叼着一片树叶……嗯?树叶?
林清河眨了眨眼十分不解,以防自己看错,还对看来几眼。
但是树上那小屁孩儿的表情属实有点狂傲,在林清河眼里这人欠的很。
“喂,小胖子,你怎么还找个姑娘来当帮手啊,羞不羞人啊,哈哈哈”
这话说的,林清河感觉自己手又痒了,这次不摸周子云了,他想抽树上那人。
心想嘀咕着,母后怎么什么人都往宫里带,连大傻子都进来。
周子云神色不改指着那人,毫不客气的怼回去“多管闲事的猴子。”
树上的人刚想出声讽刺,从侧面飞出一块小石子,精准无误打在树上那人手上,那人立刻干嚎了一声,大声怒吼道“谁干的,知道我爹是谁吗!”
“我管你你爹是谁,打的就是你这个白痴。”司徒淮斜靠在树上,手里的石块一起一落,好似下一刻就要落在白痴身上,整个人看起来非常不好惹,声音懒懒散散的好似没睡醒一样。
“司徒淮,这是我和周子云的事,你不要多管闲事。”王觉晓捂着被石子砸中的地方,无能狂怒。
下一刻石块命中王觉晓的另一支腿,司徒淮丝毫没有放水,在王觉晓的哀嚎中,司徒淮走到周子云和林清河面前同他们打招呼。
“哎呦喂,我们的子云怎么弄得跟小脏猫一样。”
猛的的一个弹步上前,抱住周子云使劲揉搓,周子云被司徒淮弄的哈哈大笑,在司徒淮手里扭来扭去“司徒哥哥,不要捏,哈哈,捏哪里,好痒哈哈哈。”
眼泪都要笑出来了,王觉晓看着下面上一幕,眼睛都气红了,但又怕司徒淮再给他来一下,只能怒视对方,俗称敢怒不敢言。
只敢在心里腹诽,好啊,司徒淮,看我怎么和你爹告状,还有周子云,你也跑不了。
王觉晓在心里恶毒的期待着司徒淮和周子云受罚下场。
林清河被司徒淮一系列操作弄得苦笑不得,看着周子云被司徒淮“折磨”哈哈大笑,林清河也笑了。
没过一会儿,司徒淮就放过了小脏包周子云,因为周子云已经快笑得不过气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