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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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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玲静静的看着云清,沉默许久开口道“我能帮上忙的吗?”
云清支着额头笑得花枝乱颤“慕玲啊慕玲,你还一点没变,算了,还是不告诉你了,省的让你担忧。”
“云清姐姐……”慕玲轻轻呢喃,心里有些生气,她都如此表态,为什么又选择不告诉她。
“许久没听你这般叫我了,还有些许不适,还是同回往常一样,好了,天色也不早了,再晚你就不能出宫了,走吧。”云清给杯里添了些茶水,已经凉了,还能喝将就一下也行。
这话一听就是要赶人,刚才不让走,这会又来赶,天色还早着,太阳高高挂起还要许久才能落下。
慕玲的住宅住宅就在附近,回去也要不了什么时间,慕玲也不在这儿和云清装糊涂了,直接问“是有关公主殿下的事,对吧。”
“原来这么明显。”云清撑着脸,懒散的看着慕玲,刚才的气势与凌厉烟消云散。
“可是殿下身子出了问题?”本着医者仁心,她就是来这里给人看病的,不能有人说不用治就不管了,她得负起责任来。
云清漫不经心的端着那杯凉掉了的茶,看着因她动作而晃动的茶水,声音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普普通通的寻常往事“大胆些,比这个更严重。”
慕玲皱着眉继续往深入猜“难道是陛下……如果是因为这,那可就难办的,大晋这才安稳几年,若是……”
直视云清,想与她分析此时后果,却见云清诧异的盯着自己,弱弱的询问“我猜错了?”
“你的胆子也真是大,这话都敢说,不怕有人告你对圣上出言不逊?”云清眉头一挑,让慕玲往大的方面猜,没想到慕玲真想得挺大的。
要不是霁月轩的人都是她精心安排的,慕玲很有可能走不出这宫里。
慕玲也意识自己说错话了,干笑了两声“呵呵。”
做贼心虚的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人才放心。
“你先前猜的也没错,此事与公主有关。”
“云姐,你得细说。”慕玲对林清河并不了解,只知道他是云清的孩子,比自己的儿子大几岁,也是自己师父的一位病患。
除此之外,师父以及云清也没告诉她有关林清河的其余事了,这时让她猜,她只能根据自己对云清的了解,想到一点,那就是林清河不是皇帝的孩子。
但这话说出来,似乎有些,就是……反正不太好,就怕慕玲一说,云清一巴掌也给她拍过来,她只是一大夫,比不得云清这个武将世家女子健壮,况且云清是真会武功。
要是把人惹火了,现在四下又无人,慕玲有点怕自己走不出这间屋子。
云清看着慕玲死死的攥着衣袖不放,也不说话,肯定又是在胡思乱想了。
云清发现文老这一脉的大夫都很有特色,文老是个话痨,话多到讨人嫌,慕玲不说话时是个文秀静雅的女子,但心里想的又是另一回事,经常语出惊人,幸好云清同慕玲相处过几年,已经习惯慕玲不安常理出牌了。
也就不提文老的其余那些弟子了,那是一个比一个一言难尽。
云清朝慕玲挥手,示意她耳朵靠进一点。
慕玲眨眨眼,一时还没反应过来,随后看了看四周,确保没人,才蹑步靠近云清,神经紧绷凑过去听。
最后,慕玲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她的脑子晕乎乎的,步子软绵绵的下了马车,还好有下人搀扶,不然慕玲就得在这儿摔一跤。
刚好碰上下下朝回府的周大人,慕玲的夫君。
周大人见夫人从马车上下来没站稳,大步走上前去,从没见过的侍女手里接过慕玲。
慕玲此时还没回归神来,被周大人搀扶着也不说话,像是被妖怪摄了魂。
“夫人,夫人、夫人!”周大人连唤了几声夫人,才把慕玲的思绪拉回来。
看着眼圈突然出现的夫君,慕玲吓了一跳,捂着胸口后退了一步,好似夫君是什么穷凶恶兽。
好在理智也恢复了,慕玲强压下心里不安和担忧,机械的牵起一个笑容“已经下朝了,夫君快同我回府吧,子云和子瑜还在等着我们。”
说完也不等周大人作何反应,慕玲匆匆的回府。看着像是担心幼子在家的母亲,周大人看着慕玲的背影,问了刚才扶人的侍女“夫人今日去哪儿了。”
问话见没人回答,回头一看,发现马车已经走了。
“这……这是哪家的马车,如此不知礼数。”没人回答他,周大人叹了一口气,挥一挥衣袖,不管了,跟上慕玲的步伐。
“夫人,等一等我。”
云清看着渐渐暗下的天色,反省着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
仰面捂着脸,看着霁月轩的屋檐,她不知道今日对慕玲说出是好还是坏。
原本这个秘密,云清是想带进棺材的,但随着林清河慢慢长大,云清的想法又有了改变,她不能这样做。
她得想办法给林清河一个正常的人生,她的荷儿不是女子,不能像正常女子一样,也永远不会是正常女子。
林清河期间身子撑不住,又睡了过去。
醒来时身体没有不舒服,也没有发热和其他症状,这让林清河松了一口气,文老给的药方还是有效果的。
身子还是有微微的疲倦,但也能接受。
既然做好了决定,那就要去实施,林清河披上外衣下床,握紧了手里的一玉佩,他没唤人进来,而是慢慢走到屏风处,他想确认母后还在不在这儿。
林清河看着云清坐在那里,也没点灯,天没完全黑,不至于什么都看不见。
只是房门紧闭,窗户也没开,又有屏风挡住,屏风外昏暗无光,云清就坐在凳子上,撑着脸,一动也不动的盯着一杯快溢出的水看。
林清河轻轻的叫了一声“母后。”
云清身子颤抖的一瞬,杯里的水瞬间就流出来了,见着一幕,云清有些失神。
过了片刻,云清才转过头看着林清河,站起身吵林清河走去“怎么下床了,脚冷不冷。”
林清河微微摇头“不冷,母后为何不点灯,天色都暗了,不点灯屋里多暗。啊!母后……”
林清河的手脚还算暖和,云清想这肯定是才下床没多久,一会儿就不好说了,一把把林清河抱起来,往穿走去。
林清河没辙,只能任由云清动作。
下巴搭在云清肩上,在昏暗的自然光下,林清河无意识的注意到,刚才的那杯水已经溢出了,应该是微妙的平衡被打破了才会这样,不过水已经满了,这样的平衡也维持不了多久。
“母后在想事情,一时间忘了,荷儿怎么不唤人进来,还是说想知道母后在不在。”云清话里带着细微的笑意。
林清河有些不好意思,把头埋在云清的怀里闷闷的嗯了一声。
云清把林清河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随即换人进来把灯点上,还有把汤婆子送来。
侍女陆陆续续的进来,屋里顷刻间间便亮了许多,又陆陆续续的出去,井然有序,没发出任何声响。
送来的汤婆子捂在林清河被子里暖手暖脚。
就这样,云清还怕林清河冷着,还想叫人把地暖烧起。
被林清河阻止了“母后,文老在信里说了,地暖不能多用,现在天慢慢暖和了,用不着的。”
云清这才作罢“有备无患总是好的,你身子不比旁人,还是要好好护着。”
悠然,云清被一片绿意引起了注意,定晴一看,低声喃喃道“是那块玉。”
“荷儿喜欢玉石?”云清仔细的给林清河理睡乱的发梢,有意无意的提了一嘴。
林清河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玉佩,也不说喜不喜欢,只是问云清“母后,这玉是哪儿来的。”
云清手一顿“这是你父皇给的。”
皇帝日理万机,对这些旁门左道的东西怕是不清楚,林清河还想再问清楚些“那父皇是从哪儿得来这块玉的。”
“荷儿问这个做什么,想要给母后也求一块保平安。”云清借此打趣了林清河一下下。
“荷儿觉得新奇,都说玉不琢不成器,这玉佩比荷儿见过的都要好,想知道雕这块玉的人是个怎么样的人,能给母后求一个也是好的。”对玉佩的来源林清河想问到底,云清对此有些无奈。
“这是你父皇的物件,他从哪儿寻的母后也不清楚,那日见了你父皇,去问你父皇吧。”
得到这样的回答,林清河不太满意,但母后不知道,林清河只能另辟蹊径。
只是……问父皇?
林清河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是有父亲的,只是存在感比较弱,这有跟没有一样。
问父皇,林清河在心里想这还不如他偷跑出宫问买玉的老板这法子来的容易。
只是他现在一不能出宫,二不能见到便宜父亲,所以两个途径对于林清河来说都是天方夜谭。
但是林清河隐约记得这玉石他便宜父皇求来的,玉店老板应该换成佛寺和道观。
实在不行等哪天在见到周子云和云奕表哥,问问他们说不定会有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