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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朔雪纷飞,只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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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马鸣山山脚下,客栈窗外的雪花正在慢慢纷飞,梅花开得正艳。
“咯吱…咯吱……”从远处走来一人,那人一袭白衣,头发被发带轻轻绑起,隐隐约约与这素白世界容为一体,嘴角含笑。
“咔…”梅花斜伸过来的树枝被折断,青年把玩着,凑进闻了闻,明明红艳的梅花开得正是清香扑人之时,青年竟失落道:“不香了啊…好可惜呢……”
说罢,青年向客栈那间上好的佳间望去,对上那双不经意的曜黑色眼睛,忽地一笑,转身离去,留下白衣闪过的痕迹,那么不经意,似乎从未出现。
客栈那上好佳间坐着的一人微皱着眉,一袭蓝白衣,披着狐裘,腰间戴着色泽极好的玉佩,发冠摆的整整齐齐,黑沉沉的眼眸不见深底,修长的手紧紧端着茶杯。
一旁的侍卫见此,挺直的身子微微前倾,便问:“主子,需要去追吗?”
只见被侍卫称作主子的男人闭上眼微微摇头:“不必,小啰啰而已,你且下去吧”对于为数不多的心腹,沈危一向相信的,侍卫只能默默退下。
侍卫一退下,男人便变得危险起来,那人故意折断红梅,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再查将门郡主惨死之案吗,如果再查下去将会像那折技的梅花一般不存于世了吗?呵。
没错,他此次前来便是来查将门郡主顾柔雪惨死之案的证据。
要说这铁马鸣山,这可在整个成微国都盘踞着一席之地,地势险峻却自古以来便是他国争夺之地,只是现在有着沈国大将军顾德忌守着都不敢轻举妄动,背后的小动作可是一个也没落下,就比如说将门郡主顾柔雪之案,如若不是顾大将军整天只能守着城门,这桩惨案更不会落在他头上。
如今的新皇帝便是他的皇兄,不知为何,他十分嫉妒自己,想找个法子除掉自己罢了。
沈危嗤笑,望向正四处纷飞的雪花,晶莹而剔透,洁白而无瑕。
他微眯着眼,自己又何不常想远离朝堂纷争,做个闲散的王爷,像这雪一样干净,手上不沾染鲜血,可惜恰巧乱世之时,又生在帝王家。
他叹了一口气,看着端着的茶杯,将茶水轻轻晃了晃,杯中的茶早已凉透,如今晃着,却显得茶水更加沉淀,他微仰着头,一囗饮下,入囗的茶水已经变味了,没有刚好时的醇厚。
他想着,只是…为了找回那人,忍一忍吧……一想到那人沈危眼里闪过几丝温柔。
雪花逐渐不再下了,没过一会儿,又恢复成以前的样子,去年留下的印迹也被抹去。
“扣…扣”敲门声响起,沈危摆出翩翩公子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用十分温柔的语气说:“请进。”
进来的人五大三粗,正是此地镇守大将军顾德忌。
而顾德忌之所以出现在这,其因有二:一是成微国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在亲人死后的四天里不得见此亲人,否则亲人会不得安息;二是他不能见着令妺,朝廷又派了个王爷来,不得不放下军事来“伺候”他,顺使知妹妹的死为何人所杀。
而顾德忌一直是个直爽的人,也不跟沈危含糊什么,双手拍向桌子,凉透的茶水洒在他的手,却没感到丝毫不适,脸上满满的都是担忧之色,直说:“ 你真的能查清令妹惨死之案吗?现在线索又有多少了?京城来的小白脸不可能什么也查不到吧,毕竟皇上也派了不少人来。”
沈危见此,便知顾德忌是个在乎令妹之人,不恼他叫自己小白脸。
他温润地放下茶杯,伸手一个请,转头看向顾德忌说:“请坐,且听我细细道来。”
顾德忌见人家都请了,也不好再说什么,乖乖坐下,只是手中的拳头没放开,十分着急,充满恨意:“快说,我要把那人碎尸万段!”
沈危见人急也不恼,细细道来:“经许作验尸,令妹已怀有身孕,至少五六个月了,但其凶手却在她活着的时候破膛开腹,取出胎儿,令妹不知为何很怪,明明凶手所用的是钝器,被插入钝器会十分痛苦,死前却是一脸开心的神情,这正是我们纠结之处,仵作用银针试毒也一无所获。”
他见顾德忌悲痛而强装镇定的神情,叹了一囗气,心道又是个可怜之人,顾将军八岁时父亲中敌人暗箭,母亲听闻父亲的死讯后悲痛欲绝,最后郁郁寡终,当初顾家人心诡测,表面上关心他们,实际上利用他们,祝自己早日拿到家产,所以年幼的顾德忌为保护今后与他相依为命的妹妹不得不从军,成为镇守边关的大将军。
沈危看着他,却用温润的眼神看向顾德忌,因为,他能成为大将军城府一定很深,甚至在战场上为了活下去杀了不少人,所以,他不能在他面前露出任何破绽,只能温和地!问道:“不知令妹可有什么仇家?”
反而言之就是“不知顾大将军有什么天大的仇家”毕竟,所有人都知道一旦动了他的亲妹妹,那他就没有任何软肋了,解开了束缚的人,又手握重兵,若有谋反之心,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