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光》什时

3、真相为何

　　“陈蕊，来一下。”许然靠在门框上，对着高三八班里面的学生喊道。陈蕊刚走下座位，窃窃私语的声音便响起了。“背后说小话的，一会儿我要是查到什么，第一个就来找你。”许然敲了好几下门框。
　　“你们高三不分班吗？这都4月份了。”往楼下走的时候，许然并没有直接提跟案子有关的事情。
　　“分了，我们班是优生班，班级越往后，班里的学生成绩就越好。”陈蕊似乎刻意加强了成绩这两个字，也可能是许然想多了。
　　“你们高三一共几个班？”
　　“十个。”许然竟然感到自己被压制了，几乎是她问什么，陈蕊就回答什么，坚决不说跟案子无关的事情，完全套不到话。
　　许然本想抽根烟冷静一下，但她又不想未成年人吸二手烟，便放了回去。
　　“陈蕊，你个臭biao子不得好死！”
　　许然眼前瞬间一片鲜艳的红色，当程成带着人控制住这个惹事的学生时，许然已经把沾满红色液体的衣服拿在手上了：“小姑娘，你说我可不可以把你这种行为视为袭警呢？”味道很刺鼻，看来应该是油漆颜料之类的东西。
　　“你不是那八个人里其中一个吗？怎么还有力气泼人？程哥，你把陈蕊和她都送到八班去。”许然本想把陈蕊带到医务室，但没想到半路杀出来这么个人，那可是限量版的衣服，许然心里后悔死了，自己早上怎么就套了这件衣服。
　　郑维滢也迅速赶到，“走吧小郑，去八班。”
　　“各位亲爱的朋友们，不知道你们想不想我啊。来，小郑帮我把录音笔拿过来。”这群学生原地懵逼，这个警察到底是什么时候放的录音笔？
　　“她之前明明没有进来班级，怎么放的录音笔？”
　　“恐怕不是她放的。”
　　这两个女生的声音很大，大到吸引到了许然的注意。
　　她虽然是个警察，对待案子永远都是一丝不苟，但偶尔也会开开玩笑，尤其是碰到这种并不是特别严重的案子。用开玩笑的方式来解决事情，是她只有在心情好的时候才会用的方式。
　　毕竟面前的都是小孩子，她就算生气也不可能真动手。但站在一旁的郑维滢觉得，如果刚才那个泼油漆的人是个成年人，许然估计直接一脚上去了。
　　“接下来，我会问一些问题。我问谁，谁就回答我，其他人不许多嘴。”许然缓慢的翻开点名册：“曾璐，站起来。”
　　“你就是那个，把陈蕊按在水里的那个？”许人的语气轻松到仿佛在聊家常，表情也并不是一脸严肃，但这样反倒给了那些学生更大的压力。
　　“别给他们太大压力，咱们还要问话呢。”
　　“问话？现在不就是在问话吗？”许然的语气轻飘飘的，郑维滢早就习惯了。
　　“高洋洋 经常对陈蕊进行言语性骚扰；李明浩，经常在黑板上画画羞辱陈蕊；刘小仙，你总喜欢偷陈蕊的东西吧？你们难道以为，我一个警察不懂查监控这件事吗？”
　　“你们难道觉得，你们做那些事情就不会被人发现吗？”许然的语气逐渐严肃起来，她的身高本就不算矮，再加上光是警察这个身份就足够让别人胆战心惊了，更何况被警察问话了。
　　“那八个人呢？”
　　“都还在医务室，除了刚才那个泼油漆的。”郑维滢忍不住的瞅了几眼许然手上的外套。那是一个很贵的牌子，虽然许然家还算有钱，但她过的很节俭。郑维滢还记得，这件衣服是许然在自己二十岁生日的时候买的，平时基本不穿。也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儿，估计睡蒙了吧，竟然把这件衣服套来了，郑维滢真的很想嘲笑她一下，只是现在不太合适。
　　“让程哥把那剩下的七个人带过来。”许然说完这句话，就转身去了高三八班旁边的厕所。郑维滢知道，她不是要去上厕所，只是想去抽烟。
　　等那七个人进来了，许然才开始说话。
　　“这次投毒的事……不，其实不算投毒，毕竟只是泻药。这次事件，你们每个人都是凶手。我知道，你们中间肯定有人中途去偷看了监控。对泻药的人确实是陈蕊，可她为什么这么做，你们自己心里就没点数吗？”
　　“许然，你先别说的太狂，校园霸凌那件事，我虽然和姜局汇报了，但他说，得看局里是否受理……”
　　“知道了。”
　　“行了，不打扰各位学习了。不过，如果有线索什么的，我还是会回来的。”许然刚要走，突然想起了什么：“另外，任晓云同学，我这件衣服值两千块钱，限量版，而且还不能机洗，你说该怎么办呢？”
　　任晓云就是刚才那个泼油漆的学生，此刻她涨红了脸，大喊道：“明明是你自己冲上来的，你怪我啊！别以为自己是个破警察就了不起了，我要投诉你！”
　　“好啊，我在秋然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上班，你就说你要找许然，他们就一定会放你进去。”
　　“对，刚才泼油漆的时候的确是我冲上去的，那难道你不知道，你刚才真正想害的对象是谁吗？如果当时我没冲上去，那现在满身油漆站在这里的人会是谁呢？”
　　“是你们憎恨三年多的班长，是你们认为不得好死的‘凶手’。我说的对吧？你那时的行为已经算是袭警了，我记得你已经满18岁了吧，已经可以负刑事责任了吧？”
　　“……”任晓云彻底不知道说什么了。
　　“把她和陈蕊带去局里，让其他人好好上课。”许然把衣服理了理，郑维滢走前还特地把教室的门给关上了。
　　“小朋友，爸爸妈妈电话号码告诉我一下，不然我没法让你爸妈来找你。”
　　郑维滢在一旁听得毛骨悚然，这尼玛是什么奇怪的语气啊。
　　任晓云依旧一脸不服气，许然淡定开口：“不想说也没关系，你可以在拘留室过夜。”任晓云彻底服了：“133……”
　　电话拨通。
　　“喂您好，请问是任晓云的父母吗？请你来一趟秋然市公安局，把您这位好女儿带回去。地址在通迎省秋然市北区……”
　　当然啦，也可能带不回去。不过带不回去的原因，许然可就不知道了，可能是蹲局子，可能是拘留。
　　“大姐，你可是刑警啊，你为什么要总帮民警干活……”郑维滢无语。
　　“天下警员是一家，而且无论是刑警民警还是什么警，大家都是为人民和国家服务的。所以都是一家的呀。”这欠揍的语气……
　　“我先带着她俩回局里，你和小张留在这儿，防止发生意外。”
　　“许警官，可以借一步说话吗？”一个学生跑出来，拉住许然那沾满了油漆的外套衣角。这位同学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油漆没干，许然急忙拨开她的手：“油漆没干。”
　　“噢噢……”
　　“你要说什么？”许然并没有忘记这位同学一开始的请求。
　　“我们学校的男老师唐醉，经常在放学之后用下药的方式哄骗女学生和他发生关系，事后又用视频威胁，我是有一次放学回去取东西发现这一切的……他说什么，要杀我全家灭口……”
　　“你叫什么？哪个班的？”
　　“我叫秦昕，高三八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