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北去南来

33、chapter33 一幅破画

　　*

　　顾熠的语气非常真诚，他在诚恳地诉说自己的不知情。

　　“那你可以去休息了。”邢愿下逐客令。

　　顾熠临走前，又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还在警告，不准她喜欢傅令染。

　　邢愿觉得他真是奇葩。

　　哪有人这么轻易就喜欢上一个人的？

　　她走到沙发旁边，给手机充电，屏幕上还是那行有关傅令染情史的文字。

　　邢愿正想关闭界面，有个想法突然在她心里一闪而过。

　　她想忽略，可是已经来不及，手指在键盘上空犹豫几下，还是点了上去。

　　她将傅令染三个字，替换成了顾熠。

　　页面转啊转，最终定格。

　　邢愿盯着屏幕半分钟，面无表情地点了关闭，丢下手机，进了浴室洗澡。

　　顾熠这边，被邢愿三两句话扰得睡不着觉。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邢愿会有这么重的好奇心。

　　对一个刚见过一面的建筑师。

　　半夜，还是没忍住，点开傅令染的头像，开始仔细研究起来。

　　到底哪儿不一样？草是绿的，天是蓝的，树木繁茂，除了画中看不清楚脸的人，他没有发现任何区别于其他人画作之处。

　　一阵思忖无果，他只好去骚扰傅令染。

　　【你头像这画什么来历。】

　　傅令染没有回他，不知道在忙什么。
　　他天天脚不沾地。

　　顾熠第一次体会到纪随那种诉苦无门的感受。

　　他无奈之下，对着一个熟悉的人名拨通电话。

　　“喂？”
　　一如既往懒散的语调。

　　顾熠发觉自己此刻居然不知该如何开口。

　　“北城的空气质量现在这么低了？”那头半天没听到回复，就开始不耐，“落地还没24小时就把你毒哑了。”

　　天生一张毒嘴。
　　除了周桎再无旁人。

　　顾熠并不生气，又纠结一会，才隐隐开口：“我问你，如果一个女人，对一幅平平无奇的画感兴趣，这算什么意思？”

　　“你说那个画家。”周桎直接点破，“她看上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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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熠咬咬牙，一口气全交代了。

　　周桎安安静静听着，并不插话。

　　过一会，他才说：“我不懂女人，也不懂画。”

　　顾熠就要挂断电话。

　　周桎又淡淡开口。

　　“不过你可以把那幅画发给我，兴许我能找到答案。”

　　顾熠没有再扭捏，他点开大图保存，直接发给了周桎。

　　他的头像，是一颗树。

　　周桎收到后，看了两秒：“这不傅令染么？”

　　顾熠脸色不虞，声音也不快，从喉咙里生生磨出一个“嗯”字。

　　周桎看好戏般笑了笑：“傅令染你担心什么，又不和你抢女人。”

　　“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顾熠催促。

　　周桎又笑了两声，也不再调侃，只说：“等我消息吧。”无情挂断电话。

　　约莫过了五分钟，再打过来时，对面之人的语气已经不像刚刚那样轻松。

　　“你那什么邪门东西。”他似乎是皱着眉将这句话吐出来的。

　　顾熠也摸不着头脑：“一幅破画。”

　　“我刚刚发给懂行的，那人问我，知不知道这幅画的作者是谁，想认识一下。”

　　说到这里，周桎已经有几分咬牙切齿。

　　顾熠长舒一口气，看来这个问题是解决了。

　　“那就好。”他还以为邢愿是中了邪，“我去打听一下作者，你等我回复。”

　　反倒是周桎开始不依不饶：“我给傅令染打电话，他不接。”

　　顾熠浑身轻松。

　　“认识一下？一幅破画的作者有什么好认识的？莫非隔着屏幕还能动心？我真是搞不懂。”他似乎已经陷入魔咒。

　　“你别激动。”顾熠开始安慰他，“倪斯阳在你旁边吗？”

　　“怎么可能，我进组了，在山里。他吃得了这个苦？”周桎的情绪完全低下来，没过两秒，又听见他说，“你提醒得对，我要把他叫过来。”

　　这种苦头得让他吃一吃。

　　顾熠开始担心倪斯阳。

　　不过——

　　“他皮糙肉厚的，能有什么损失。”话是这么说，可当倪斯阳质问的信息发过来时，顾熠还是斟酌了一番。

　　【是不是你刚刚在和周桎打电话？】
　　【聊了聊工作的事情。】

　　【工作？折磨我的工作？】

　　顾熠笑笑，心情彻底放晴。

　　起承转合，手指又点到和邢愿的聊天框内。

　　其实没什么内容，除去工作上的事情，邢愿别的一句话都不多说。

　　她说介意二人的直接联系，介意二人名字出现在新闻的同一行内，甚至介意他提及回忆。

　　顾熠思考了一番，他不介意她的介意。

　　他给过她时间，不介意再给一些。前提是，她不能再一言不发地离开。

　　第二日，邢愿起床，点开手机看时间。

　　顾熠又发了微信过来。

　　她揉着眼睛看内容。

　　【这是我的助理，工作上的事情，你都可以找她。】

　　附赠个人主页一条。

　　【她叫文敏敏。】

　　邢愿盯着这三个字，脑海里浮现出一张脸来。

　　这人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