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北去南来

30、chapter30 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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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得决绝，邢愿连眼睛都不曾睁开。

　　“挑战？”顾熠抓住关键词，揪住不放，“我什么时候把你和我之间的事情当作过是挑战？”

　　“不重要。”邢愿拉下挡光板，随即侧过身去，“以前的事情还纠结它做什么？我现在并不在乎你。”

　　所以你说什么都不再重要。

　　顾熠听懂言外之意，收回眼神。

　　事到如今，连他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让邢愿有足够耐心与他交谈。

　　两个人在这种环境下，只好又各自沉默下来。

　　等飞机落地，太阳依旧高高悬挂在空中。邢愿瑟缩一下，阳光有些太过刺眼，她感觉到不舒服。

　　顾熠瞧见，虽然心情极为差劲，却还是不动声色走到另一侧。他高大挺拔，只需要站在那，就替她挡了大部分光。

　　阴影照下的一刻，邢愿垂了垂眼。

　　“需不需要先去休息？”顾熠问。

　　邢愿摇头：“我想尽快处理工作。”她收紧了手掌，里面是浅浅的汗。

　　北城的风吹得干燥，不似南城那般粘稠。

　　邢愿被顾熠带去餐厅上层包厢，路上人很少，她听得见两人鞋子踩在地上发出的有序节奏声。

　　他们进去的时候，包厢里一个人都没有。

　　空荡荡的房里，邢愿要了一杯白开水。顾熠从飞机上下来后，一直特别安静，只偶尔问两句必要的话，其余时间，拒不开口。

　　没过多久，门被从外面推开。

　　一个男人慢悠悠地走进来。

　　邢愿抬了眸，男人一双桃花眼绕了半圈，朝顾熠走过去。

　　“我先到？”他的语气似乎有些不满。

　　顾熠点点头，解释：“他比较忙。”

　　男人翻了翻白眼：“谁不忙？我推了两个项目会议过来的，就他日理万机？”

　　顾熠：“约的三点整，还差10分钟。”

　　男人嘁了一声，不说话了。

　　邢愿在一旁默默打量，此人一副做派随性风流，让她想起那几幅笔锋乱飞的草图。

　　男人说完话，这才转了身体，伸出一只手。

　　“纪随。”

　　邢愿的眉尾跳了跳。

　　原来不是。

　　她起身，轻轻握了握手，很快松开：“邢愿。”

　　纪随哦了一声，点点头，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不等他了吧，开饭。”

　　顾熠没有拒绝。

　　点完菜，门又开了。

　　邢愿放下水杯，她对这个落款“F”的人，很有些好奇一样的兴趣。

　　她眯了眯眼。

　　男人慢条斯理地走进来，修身的西装，高瘦的身形，一双温和又淡漠的眸子，看上去非常年轻，却很稳重。

　　他没多说什么话，径直朝邢愿走近，报了名姓：“傅令染。”

　　互通姓名后，傅令染也落座，他很安静，和一旁的纪随坐在一起，整个人沉静得像一汪湖水。

　　邢愿到这会，才算是真正笑了出来。

　　“草图我看了，很不错。”她并不吝啬夸奖他人。

　　纪随在一旁挑了眉：“你说谁的？”

　　邢愿不回答。

　　顾熠岔开话题，让服务员拿菜单过来，问傅令染：“你看看还要加什么菜。”

　　傅令染摇头，抬手制止：“不用，吃完把工作处理好，公司还有事。”

　　邢愿侧过脸，表示赞许。

　　“傅总这么忙，难怪手稿如此潦草。”纪随坐他身侧，边玩手机边吐槽。

　　傅令染用湿毛巾擦着手，闻言微微皱眉：“画草图画成你那样，看来最近你确实很闲。”

　　“是啊，我不像某人，学金融的要跑来分建筑行业一杯羹，我这人特专一。”

　　“专一到需要我来画另一半草图。”

　　两人唇枪舌战，互不让步。

　　“你个走后门的还好意思说。”

　　“这些年能几次三番走后门到你手里的项目，我多半手眼通天。”

　　邢愿托着腮，在一旁看得饶有兴致。

　　一直到上了菜，纪随还是嘴里不饶人：“傅总天天在外面吃山珍海味的，不像我，只能在家里吃吃家常小炒肉，唉。”

　　他半是炫耀，半是揶揄。

　　“你少说两句吧。”顾熠丢了盒纸巾过去。

　　傅令染却神色自若，两人止住了争吵，他慢悠悠地夹了一筷子炒肉丝，放进嘴里嚼了嚼。

　　吃过饭，邢愿拿出草图，几张桌子拼在一起，三人围在桌子前，各自拿着铅笔。

　　八张草图，还只是根据实地考察的数据画的大概。

　　她并不懂建筑学，不知道哪里适合挖沟渠，哪里适合搭建桥梁，这些东西只有等建筑师定好，她才能提出意见。

　　不过好在两人虽然嘴上不饶人，沟通起来的默契却非同一般，三言两语，将各处地势的差异讲得清清楚楚，连邢愿这个外行也能听明白。

　　“这里，挖低一点，整体走势会更灵动。”她指着图上一块区域，四处交合的点。

　　傅令染翻出测量数值，和纪随讨论过后，在上面做了标记。

　　三个人有来有往，倒是一旁沙发上坐着的顾熠，渐渐黑了脸。

　　很明显，他被孤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