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夏》幼稚不幼稚

10、第 10 章

　　商夏第一次碰到真实的枪，冰凉的外壳，她觉得她的手应该在抖，这种金属的触感，和她小时候玩的玩具枪，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拉保险栓，扣动扳机，强烈的后坐力震得她手臂发麻。

　　远方的靶子在她眼里就像在晃动，李临握着她的手，感觉到商夏的颤抖。

　　他把枪从商夏手里拿过来，把弹夹卸了，摸了摸商夏的脑袋。

　　“你别抖啊，你这样让我有点慌。”李临玩笑道。

　　商夏瞥了他一眼，“颤的是我，你慌什么。”

　　“怕你走火打到我，我不想英年早逝。”

　　“……”就算是走火，也不可能旋转180度，反向走火吧。

　　“习惯就好了，这玩意你以后可能会经常见到，不要怕。”李临轻声安慰。

　　“不是怕，只是第一次碰到有点紧张。”

　　“哟，商大小姐，居然也会紧张啊，我有生之年可以看见真是荣幸呐。”李临地凑近她，贱嗖嗖地说道。

　　商夏狠狠地踩上李临的脚，碾了又碾。

　　“那你可得好好见见，不然以后没机会了。”商夏一脸假笑。

　　“嘶……我…靠~~，你下脚真重啊。”

　　“哼。”商夏拿起枪，把弹夹装回去，又在手里颠了颠。

　　抬起手，瞄准靶子，射击……太远了，看不清几环。

　　“别着急，慢慢来，今天我就是带你来了解下，高叔以后肯定会教你的。”李临也拿起了把枪，连续打了几发。

　　商夏看着他的动作，还有他脸上严肃的表情。

　　“你这……也是高叔亲自教的？”

　　“不然？你以为以前每年寒暑假，高叔把我带走，和李久林培养父子感情啊。”

　　商夏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原来，李临年纪那么小的时候李久林就让他接触打打杀杀的东西。

　　李临丢掉他手里的枪，又拿下商夏手里的枪放在台子上，牵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去吃东西吧，我饿了。”

　　“哦。”

　　这个训练场，不算特别大，但也不小。在一片密林里，离李久林的住的宅子不远，也在老宅高大院墙围着的范围内，修的比较隐蔽，又比较具有迷惑性，那些射击的靶子是可以人为移动的，并且可以藏起来。

　　而且这个训练场还修了几个带棚子的小型格斗场，听李临说，他以前在这练功的时候，经常在格斗场上被高叔揍。后来，他也会和其他人轮番格斗。

　　“那高叔是不是很厉害？”

　　李临瞅了商夏一眼，“看和谁比，现在我和高叔不分胜负。”

　　“……你应该是仗着自己年轻，体力好才与高叔不相上下的吧。”

　　“你猜~~”李临又是一副贼兮兮的表情，好欠哦。

　　商夏无语子，“换个话题，我们去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跟你吃一样的，我不挑。”李临笑眯眯地说道。

　　“胡萝卜炖牛腩，加点香菜点缀，应该味道不错。”

　　“你做的我就吃。”

　　“毒不死你。”

　　“哎呀，你还挺有自知之明呢，阿夏。”

　　“……”

　　无法继续沟通，聊天中断。

　　李临带着商夏在安市的好多地方痛痛快快地玩了几天，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比较快。

　　这天李临又带着商夏出门，不过这次是易屿洪开车。李临为了炫耀他拿到了驾照，带她出去玩的那几天都是李临在开车。李临还说，过段时间让她把驾照也考了。

　　“今天我们去哪玩？”

　　“到了你就知道了，别着急。”李临神秘地笑了笑。

　　商夏翻了个白眼，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阿易，把温度打低一点，有点热。”商夏闭着眼睛说道。

　　“好的。”

　　车开了有一会，在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工作室门前停下了。

　　三人一块儿走进去时，一个穿着非常有个性，大概是走在时尚前沿，红蓝拼接西装头顶一撮蓝毛的长的还不错的男人就迎了过来。

　　“临少来了，来来来先坐下喝杯咖啡。”

　　商夏打量了下这个工作室，看着橱窗旁那一排排礼服，还有数个化妆间时，脑子霎时一顿抽抽，她揉了揉额头。

　　商夏转头看着李临，“李临你想干嘛，什么花里胡哨的。”

　　“不要着急，你乖一点，女孩子就要漂漂亮亮的。”李临冲她眨了眨眼。

　　“Kyle给她做个造型，然后穿上那条裙子。”李临对潮流男子说道。

　　“好的，请稍等啊，临少。”那个叫Kyle的蓝毛男子笑得跟朵花似的，将商夏拉到化妆台前坐下。然后惊叹道：“大小姐你皮肤真好，Q弹Q弹的。”

　　商夏内心默默翻了个白眼，闭上了眼睛没有理他。

　　Kyle边在一旁叭叭叭个不停，一边在她脸上摆弄着。感觉过了很久，Kyle终于说了一句：“OK了，大小姐你真是美丽动人啊。”

　　商夏面无表情的看着镜中的自己，那粉粉嫩嫩的眼妆，还有被蓝毛男子弄了点微卷的齐肩短发，以及被扎起来的那一小束头发上别着的超小型皇冠，因为商夏没有打耳洞，所以就没带耳饰。

　　接着她就被推进了一个休息室，手里被塞了一条红色的裙子，在更衣室里商夏抖了抖手里的裙子，看着还行，但是这裙子是个吊带，她现在穿的内衣不太配。这时外面的助理小美女也进来了，手里好像拿着脱毛仪，还有一个不知道装着什么的小袋子。

　　商夏呼吸一滞，有种不好的预感。

　　小美女助理笑嘻嘻地对她说：“商小姐，为了穿上裙子更漂亮，我们先脱腿毛和腋下毛吧。”

　　商夏有点拒绝，“……我还是自己来。”

　　“不不不，这是我的工作，应该让我来。”

　　看着美女助理笑吟吟的面容。

　　沉默是金……

　　脱完毛，助理把小袋子递给商夏，“里面是新的胸衣和打底裤，比较适合穿裙子，那商小姐自己换吧，我先出去了。”

　　商夏点了点头。

　　商夏换好裙子后，低头看了看，裙摆到膝盖，肩带旁边有点流苏的设计，有点收腰，裙摆侧边带着点小褶皱。看着这裙子还挺好看的，简单又不失大气，商夏决定先不跟李临计较了。

　　商夏换好了裙子走到穿衣镜前，感觉镜子里的自己还不错，出了休息室。

　　助理拿了一双银色带细闪的低帮小凉鞋放在椅子旁边，“考虑到商小姐以前没穿过高跟鞋，临少特意嘱咐我们准备一双小低跟呢。”

　　商夏坐着穿上凉鞋，扣好鞋扣，站起来看了看，又走了几步。

　　坐在沙发那边的李临吹了个口哨。

　　商夏扭头冲他翻了个白眼。

　　“真好看，阿夏”李临笑着说。

　　“这个小皇冠可以卸了下来吗？”商夏偏了偏头，对着Kyle问道。

　　“No no no,不可以哦，加上这个小皇冠，您这是公主般的甜美与女王般的高贵相碰撞，漂亮极了。”

　　商夏沉默地看着这个蓝毛男子沉浸在自我欣赏的世界里，然后走到李临身边坐下。

　　“把我弄成这样，要去干嘛？”商夏理了理裙子。

　　“这裙子衬你，好看。”李临笑了笑。“走吧。”

　　李临接过小美女助理递过来的袋子往外走，里面装的是商夏先前的衣服。

　　易屿洪发动了车。

　　车一直开，窗外的场景逐渐变得熟悉，李临带着她回到了清河镇…

　　镇子上好像有了些变化，但又好像没什么改变。他们来到了依山墓园。

　　夕阳西下，即使太阳快要落山了，但是依旧很热，落日的余辉照着一座座的墓碑，为它们镀上了一层暖黄色的光晕，就好像要驱散墓碑本身的冰冷。

　　易屿洪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个的盒子递给了李临，还有一束太阳花，然后李临跟商夏就顺着台阶往上走。

　　他们来到了亲人的墓前，商夏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墓碑，感觉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了，像过了一个世纪一样。

　　李临拉着商夏蹲在了商妈妈的墓碑前，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蛋糕，怕蛋糕坏了，还在盒子里放了几个冰袋。

　　李临又把盒盖子盖回去，然后将蛋糕拆开放在盒子上，并拿出了两个小蜡烛1和8，商夏这才猛然想起来，今天好像是6月22——她的生日……

　　李临点亮了蜡烛，然后拍了拍商夏的头，“闭上眼睛，许愿吹蜡烛。”

　　商夏闭上了眼睛，她不知道要许什么愿，因为她的愿望不可能实现，时光不可能倒流，人也不可能回到过去。

　　她睁开眼把蜡烛吹灭了，李临将蜡烛拿了下来。

　　“商阿姨，你好久没见着夏夏了吧，今天她生日，她18岁了，我带她来看看你。你看她今天漂亮吗，这身红裙子穿在她身上很好看，鲜艳明亮，像个火红的小太阳。”李临将那束太阳花放在了商妈妈的墓前，“这花好看吧，您给夏夏送句成年祝福吧，祝她像这束太阳花一样灿烂，明媚，坚强。”

　　商夏捂着嘴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眼泪唰唰的往下掉。

　　李临摸了摸她的头，在她背上轻轻地拍着。

　　过了好一会儿，李临抬起商夏的脸，用纸巾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哭的跟个花猫似的，你这妆白瞎了。”说着捏着纸巾点了点商夏的眼角，“好了不哭了，来，把蛋糕吃了。”

　　说着，李临用叉子切了一小块蛋糕喂在商夏的嘴里，蛋糕很甜，是草莓味儿的，商夏边哭边吃着蛋糕，是咸的。

　　蛋糕吃了一大半，李临没再给商夏喂了，他把剩下的蛋糕拿起来直接两口吃掉了，然后擦了擦手，又用纸巾把商夏脸上的泪擦了擦。

　　他站起来去了他妈妈的墓前，“妈，我来看你了，你还是以前那么好看，跟商阿姨还有外公外婆都过得还好吧，今天夏夏生日，我带她过来，咱们给她一起过生日。”然后又在他妈妈墓前拜了拜，又在外公外婆墓前拜了拜。

　　商夏红着眼睛也在妈妈墓前还有杨阿姨和外公外婆墓前拜了拜，蹲久了，腿有点麻，李临扶了她一把。

　　李临收拾好盒子递给商夏让她拿着，然后弯腰把商夏背了起来。

　　天渐渐黑了，李临背着她慢慢往下走，商夏趴在李临的背上时，才猛然想起来，她还不知道李临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虽然认识这么久，以前一起住在清河镇的时候，她印象里李临也没过过生日。不过李临说过他比她大几个月，那生日应该在她之前吧。

　　“李临……”

　　“嗯？”

　　“你生日是什么时候啊？”

　　李临咧嘴笑了下，“终于想起来问了？我不过生日，问了也没用。”

　　“告诉我吧，我想知道。”商夏小声说道。

　　李临一愣，这声音软绵绵的，有点可爱怎么肥事。

　　他清了清嗓子，“4月2号，这天是我外公外婆的忌日，妈妈每年到这一天都挺伤心的，所以我从不过生日。”

　　“这样……，那以后你跟我一起过生日，生日快乐，李临。”

　　“生日快乐。”李临扭过头，“阿夏，你是不是耍小心机呢，明明我比你大，你应该叫我哥的，现在咱俩直接同一天生日，我降辈了。”

　　“……”商夏翻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