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醺地光》贰林

2、第 2 章 老五看着周

　　老五看着周围恢复了安静，低头开始吃面，跟自己隔着两排桌子的一个男生起身往门口走的时候，他刚好转身拿包里的水看了眼，那男生穿个浅色T恤，牛仔裤一双阿迪的板鞋，挺白的，头发有点长，挡着眼睛，不过鼻子很挺，嘴可能是吃面烫的，有点红润润的。有点瘦，个字不算高，不过也差不多1米8了……
　　别问为啥就一眼，老五就把人看这么细致，那是因为这小子跟老五一样都是师范学院的大一新生，刚才在大巴那就见到过了。不过那会老五就没细看他长相，就是一打眼知道穿的啥。这会吃面又多瞧一眼也就是多了点印象，依然没看清模样。
　　老五吃完面，本来想坐上大巴去学校报道，结果电话响了起来“喂？”
　　“操，老五你就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吧，我要不说话，你就这么挺着呗”、电话里传来一阵抱怨。
　　老五没理会，“嗯，有事？”
　　“你到了吧，哪呢，给你接风”
　　“我刚吃完，准备坐车去学校”老五说道
　　“你别坐车去学校，拿着箱子，车站肯德基那等我，我接你去，咱俩接着嗨，我还没吃呢。我开一哥们的车，晚点送你去学校，行了挂吧。”
　　没等老五的不字说出口电话就挂断了，老五看着手机上的时间，离开车就剩10分钟了，叹口气，他回大巴上拿回了行李，告诉迎新的学长自己去学校报到，不坐大巴了。这回他没上车里也没看到之前吃面的那个男生。
　　老五和箱子已经坐肯德基快1个小时了，还没看见人，气都懒得叹了。打电话的人是他的发小，盛泊彦。
　　比他早一年来省城上学，这货从小跟他一块混，学习倒比他还好些，最起码正经的考上了本科，盛泊彦这人就嘴花花，人挺讲究的，跟朋友都很仗义，跟自己那更是穿一条裤子都嫌多，知道自己来省城上学，恨不得每天打遍电话，就盼着他快点过来。
　　可家里的事……乱遭遭的，他也实在没心情过来找他玩，本来今天是报道的最后一天，他才过来，没打算告诉他，结果还是……
　　老五脑子里正想着事卡机呢，一只拿着车钥匙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才回了神，不用抬头，他都知道跟前的人是盛泊彦。
　　“等半天了吧，走走走，这一路堵的，一群傻叉，开不明白车，没事上道上晃个屁，天天的就搁道上遛，当是出租车遛活那。”盛泊彦可能是这一路堵车堵得，憋得跟个点着焾的二踢脚似的，变走边炸。上了车，嘴都没闲下来，
　　“行了，你快让嘴歇歇吧”老五笑着朝说了句，
　　盛泊彦也笑了“你这个二货，让你早点来，陪你逛两天，你非磨蹭，来吧，今天哥哥带你浪，今天哥哥带你飞。”
　　盛泊彦虽然嘴不好，但开车还是挺稳的。“今带你上你们学校的另一半逛逛”。
　　“什么？”老五刚被他念叨得有点走神没听清他的话，
　　“哈哈，你个山炮不知道那，就是你们学校还有一半校区在城区这边啊，主要是艺术学院的，还有模特表演的。都是美女，附近的夜市，全是大白腿，哥们带你见见世面去。”
　　“啊”老五没啥兴趣，但也没拒绝盛泊彦，就当陪哥们了，毕竟去哪里自己也没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盛泊彦带着老五转了转艺术学院这边的校区，其实没啥意思，校园里因为迎新都闹哄哄的，“你说，你们体育系要也在这边该多好，这么多美女随便挑，还能帮我近水楼台一下，爷来找你浪也近一点”盛泊彦说完就冲老五傻乐。
　　“幸亏不在这，烦你”说完都懒得看盛泊彦，脚不停的往学校门口走。
　　就回头跟陈泊彦说一句话的功夫，在门口这差点撞着人，都怪他腿长步子大，回头看见对面是三个女生一起走过来的时候，最右侧的女孩跟他就差不到半步就要撞上了。
　　他刚一回头就看到这么近距离有几个姑娘，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差点摔了。左边的两个女孩笑得不行，“唉，这个男生聪明啊，假装来撞你，撞不着可以搭个讪，撞着了直接就占便宜了呀”。
　　“你们别瞎说，那个，没事吧”刚才差点撞到女孩看着老五问，
　　“啊，不好意思”老五没有跟人姑娘搭讪的想法，哪怕这姑娘长得挺漂亮的，说完他就侧身让了路，回头去看跑过来的盛泊彦，姑娘没说话看了他一眼笑笑就走了。
　　“哎？你咋不要个电话，加个微信啥的，这妞挺带劲儿的”，
　　这货就是靠眼珠子思考的，只要长得漂亮的，那是眼珠子都要飞出去跟着了，边说边回头瞧了过去没几步的姑娘，
　　“你要不好意思，我帮你要你去”说完还冲老五挤了挤眼睛。老五没理他，这货就不知道害臊俩字咋写，就他这嗓门，那三个姑娘得听的跟免提公放似的。
　　老五没有他的厚脸皮，更没有他那颗躁动的泡妞的心。走出学校，盛泊彦带他来到一家门脸不大，但人超级多的烧烤店撸串，人太多没空位。
　　老五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薄纸壳手写的号，前面还排着3桌，应该很快，虽然他不饿，但还是希望快点排到，这在门口坐个塑料凳子，谁从门边过，都要扫一眼的感觉，让他挺不自在的。
　　“哎，你爸……和你妈，咋样了？”盛泊彦在旁边小声问了一句，
　　“还那样”老五头都没抬的回了一句，他不爱跟人说家里事，即使是盛泊彦……
　　老五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可他真的没心情去说些什么让兄弟不要跟着担心的话。说完这句，他俩都半天没出生，不知道过了几分钟，老五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号码，犹豫了下接了起来“喂？我到了，跟盛泊彦一起呢……吃饭呢，一会就回去了。好了，挂了”盛泊彦没吱声看着他
　　“我妈”，老五说完这俩字就不说话了，好在还没等尴尬的沉默开始就传来服务员的喊声“三号桌，两位的，在不在？”，他俩马上应了声站起来进了店里。
　　盛泊彦点了挺多的，串上来的时候，老五觉得这些都够4个人吃的了，盛泊彦因为开着没喝成扎啤，遗憾了半天，点了两瓶带冰茬的可乐。
　　谁都没再提刚才电话的话题，盛泊彦也没再问他家里的事，而是说着自己寝室的几个人的二B事，顺便评论了一下省城各大高校的女生颜值排行榜，就这么不知不觉的一桌子的串都没剩下什么，时间也差不多下午4点了。
　　这顿饭因为是盛泊彦给他接风的，所以服务员拿账单过来的时候老五都没动，盛泊彦边买单边嘿嘿乐“你这低调的样子，让我虚荣心很澎湃呀，怎么样，有没有体会到被爷包养的感觉？爽不”
　　“滚”老五头都没抬还在刷着手机，盛泊彦拍了撑着的肚子漫悠地去取车，老五站在路边等着的时候，看着马路对面喧嚣的人群，马路上飞驰过的车水马龙，没由来觉得心却一下子静下来了。
　　老五没喝酒，但现在的感觉像喝了似的，又像是被路上的灯和车灯晃了眼似的。他眯起眼睛，一直看着对面来来往往的人，一张张笑脸下面，不知道他们的心里都在想这什么，是真开心还是假生气，是真得意还是假委屈……
　　“每天站在高楼上，看着地上的小蚂蚁，他们的头很大，他们的腿很细，他们拿着苹果手机，他们穿着耐克阿迪……慌慌张张匆匆忙忙，为何生活总是这样，难道说我的理想，就是重复这样的时光……”这歌还真是写实呢，这狗揍的生活可不就是这个德性，日复一日的重复了，就像路北那桥底下的臭水沟，你往里扔什么都看不出变化……想到这些，老五就很想笑，咧开嘴露牙的那种。
　　笑了一会，在别人把他当精神病之前，盛泊彦终于开着车过来了，滴了声喇叭，老五才看到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嘴角的弧度还没有完全收起，“咋啦，乐这样，有妞跟你要电话还是加微信了？”，盛泊彦一脸八卦。
　　“呸，当我是你呢那么饥渴”，老五没再笑，只是看着从车窗外飞快闪过的树。
　　“哎，你是要出家怎么的，我这青葱年少的，脑子里想的是正常交友好吗，还饥渴，你丫思想可真肮脏啊”，盛泊彦啧啧了两声。
　　老五没理他，靠在靠背上闭了眼睛眯着。大概1个小时他们到了学校，好在这会还有报道的学生，报到处也还有接待的老师，老五把报道的事办利索，跟盛泊彦一起往宿舍楼走。
　　“你们这是4人寝室，还不错，不太闹，要是6人8人的，烦都烦死了。对了，你们的行李是统一发是吧？挺好，省得买了。一会东西放好，陪你把日用品啥的买回来。”盛泊彦一付过来人的样子，嘴不停的解说这新生注意事项，愣是一路说到了宿舍，取了宿舍钥匙，是4楼的。
　　开了门，房间里没人他们是知道的。刚才在楼下就看见他们宿舍所在的南侧房间，整层就没一个亮灯的，估计这个点都在外面吃着呢。按了开关，看见另外3张床上都放了东西，老五也没什么意见，自然的把行李放在了唯一空着的，一进门就能看到的那张床的柜子里。又下楼取了行李买了需要的盆啊暖瓶还有牙刷毛巾什么的。
　　铺好床看外面天已经挺黑的了，他送盛泊彦出去，约了军训结束见面，看见车开走，他才转身往回走，路过超市想起来自己还没买喝水的杯子，就拐进了超市，又索性买了几瓶汽水。
　　拎着买的东西回到宿舍，刚换了身运动服，坐凳子上喝了口透心凉心飞扬，就听到门口传来说话声，看来是宿舍里另外3个人回来了。老五一边喝一边向门口瞥了一眼。

　　牟寻他们走上楼梯正准备拿钥匙，发现宿舍门是虚掩着的，没锁。知道未曾谋面的那个室友就在屋里，三人相互看了看就推门进来了，里面的人正坐在自己床边的凳子上喝了饮料，看见他们进来既不惊讶也没起身，喝了几大口之后，才伸手从桌上拿几瓶饮料递给他们。
　　邢旺仔在最前面，愣了下接过饮料说了声谢，他和卞延诚也就顺手接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牟寻觉得这哥们递给他饮料的时候好像愣了下多看了自己一眼。牟寻又抬头看了眼这人。
　　有点黑，不，应该叫小麦色，现在最洋气的流行色，头发很短，不像有人这发型就跟刚放出来似的，这哥们看着就挺精神利索的，还有点拽。是挺拽，一直没有先开口说话的意思。
　　眼睛挺大的，目测是他们宿舍眼睛最大的了，鼻子和嘴看着就挺普通没啥特色，可这凑一块还挺顺眼的，算不上特别帅，不过比一般人帅一点，这腿可挺长……看着老五的腿一眼，牟寻已经可以推测出对方比自己高不少……
　　牟寻有点郁闷，以前对自己身高还没啥不自信的，可现在看看宿舍里的哥几个，估计卞延诚的身高跟自己不相上下，眼前这人和旺仔倒是都比自己高，虽然没啥执念，不过确实也不希望自己一下子就成宿舍里最矮的人，因为这会让他想到一系列不怎么美好的词。
　　牟寻还在因为身高的问题在做着自我心理建设的思绪被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了
　　“我叫王武，叫我老五就行”
　　“啊，老五，我叫邢旺，叫我旺仔、旺旺都行，我对铺是卞延诚”旺仔指着正在柜子里翻着睡衣的卞延诚说，卞延诚冲了老五点了下头打了招呼，又继续翻着。
　　“他是牟寻，你啥时候来的，我们一下午在宿舍也没见你来，刚吃饭回来你就过来的，明天咱再一起出去搓一顿吧”旺仔一股脑地说，你也没管老五答没答应，已经把明天饭后的活动都快安排完了。
　　“牟寻？哪个牟，穆桂英的穆？老五自己也不知道脑子里想啥，就随口问了牟寻这么一句。
　　牟寻倒不觉得奇怪，毕竟他的姓氏确实不常见，从小到大这个问题几乎在每个听到自己名字的人身上都能听到一遍。“不是，就释迦牟尼的牟”
　　“啊，才知道姓里还有这个字”老五感觉自己好像在没话找话，想找点事做，好显得自己没那么尴尬。
　　“是呗，延诚的姓其实也少见，不过因为有名人，还挺好认，我记得有个音乐人啊还是作曲家叫卞留念来着，是不是？”旺仔在这接了句，倒是缓解了老五的尴尬。
　　“延诚，你有啥外号吗？”牟寻问还在翻东西的卞延诚，不知道以为他藏啥宝贝了，翻了快十分钟了还没完。
　　“没啥外号啊，你们想怎么叫都行，省着连名带姓的叫着怪别扭的”卞延诚笑着说，
　　牟寻感觉宿舍的4个人里，卞延诚的应该是最温柔的了，虽然话不是很多，但性格真不错，旺仔也挺好虽然有点傻愣愣的，但也是个实在人，就是话比自己还多，跟他聊天不抢都插不上话。眼前还低头玩手机的老五让牟寻没太看透，真酷，话少，脸上的表情都不多，一看就不是好接触的性格，啧啧，估计脾气挺臭的。
　　牟寻一边想，嘴却没闲着“延诚啊，虽然你爸也是这么叫你的，你的爱称不好起啊，叫你诚诚吧，我老想起上海滩觉得缺个强哥，你要不介意，还可以叫你大卞，”说完，自己先嘿嘿笑上了
　　“我介意，你们就叫我名得了”卞延诚一脸的生无可恋“木头，我真没发现，你这长得挺斯文的，怎么这说话这么气人呢，你这嘴和你的脸不配”
　　“哈哈，木头这叫斯文败类，再说咱都学体育的，文化课那是学渣里的战斗渣，哪有斯文人啊”
　　“旺仔，你一看就是战斗渣，我这走的的文武双全范儿，你个吃范儿的懂个屁”牟寻困得闭着眼也不忘继续打击刚接了话的旺仔。
　　三个人就这么瞎聊着，老五就偶尔应一声，全程几乎没插过话，把他的酷拽叼炸天范儿表现的始终如一。不一会儿仨人可能是喝了酒困了，也可能是兴奋过头累的，总之不知道是谁先开始打了呼噜，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老五也困了，不过还没睡着，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睡觉前要把每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两遍。看到牟寻的时候，他确实愣了一下，觉得还真是挺巧，这一天的功夫见了3次不说，居然是同一个宿舍的，不过牟寻应该不知道他们之前碰见过。
　　就挺有意思的，明明长得斯文清秀一脸乖宝宝、好学生的样貌，说起话来就真欠揍。牟寻的样子，老五这回真是看清了，挺帅的。眼睛挺漂亮，像以前他养的金毛，睫毛挺长的，不过牟寻可能有点近视，因为总爱微眯着眼睛，看起来比平时清秀的样子多了几分傲气。不过脸皮是真厚，这一晚上夸自己帅的话说了没十遍也有八遍，都不带重样的。
　　老五又想起老妈今天的电话，心里一阵抽抽，没等细分析，呵欠都带出眼泪了，算了，不想了，明天还得军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