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阑》文绮

155、心慌意乱

　　栾山得到消息后没有急着告诉夏菁菁，他还是决定先与蓝涣商议，将咖啡机先进行清洗，等着老板来了好立即冲出一杯咖啡。
　　“小妖精，该起床啦～啵～”栾修用手指轻轻蹭着蓝涣的脸颊，这是什么绝世容颜？简直就是乱国之相！
　　蓝涣微微蹙眉，却没有醒。
　　才周四就想偷懒了？那也行，正好我也无心工作呢，就这样看一天岂不是更好？嘿嘿，栾修自己胡思乱想着，越想越开心。
　　此时蓝涣正在梦里挣扎，找了很久也找不到栾修，他很着急，走进一条死胡同后最终惊醒。
　　“呃……”蓝涣感觉自己心跳的特别快，呼吸的节奏也变快了许多。
　　“怎么了？做梦了？还是不舒服？”栾修轻柔着他的脸颊道。
　　“…….”蓝涣闭了闭眼，深呼吸。
　　栾修见他不回答，有些紧张，摸了摸他的体温，没有什么异常现象，将人揽进怀里道：“做梦了对么？没事的，放松些，嗯？”
　　蓝涣顺势搂紧了他，闷声道：“你跑哪里去了？”
　　“我不就在这里吗？是不是梦见我了？在梦里欺负我呢吧？把我气跑了找不到我了？”栾修一顿瞎推测。
　　蓝涣不应声，只是紧紧的抱住他，额头抵在他的心口，以此来平复自己慌乱的心跳。
　　“真想拍下来呀，然后每天看上800遍，还有昨晚，你叫我修哥哥没录下来，简直亏大了！”栾修恨的直拍大腿。
　　“无聊～”
　　“这怎么是无聊呢？再叫一声来听听呗？还用昨晚那语气好不好？”
　　“不！”
　　“来嘛！再叫一次，就一次，嗯？”
　　“走开！”
　　“哇喔，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昨夜还对我那般温柔，怎么天一亮小妖精就又要装正经了不成？”栾修揉捻着他的耳垂道。
　　“栾！修！”蓝涣直接咬了他一口，毫不留情，狠狠地一口。
　　“啊！啊啊啊！我错了！松口！快松口！”栾修推着他的肩膀挣扎着，眼泪都快要疼出来了，他咬的是自己的腰部，这里敏感的很。
　　蓝涣不管，咬够了才松开，上面圆圆的一圈儿牙印清晰可见。
　　“君子动口不动手！疼死我了！嘶～”
　　“我就是动口的呀！哼！”蓝涣起身走去卫生间洗漱。
　　冲澡冲到一半，磨砂玻璃门上就贴着一个人影，捏着嗓子喊道：“修哥哥～好哥哥～”
　　“你……”蓝涣的脸顿时就像是炒虾一样，从白到红瞬间完成。
　　门上的人影立即跑走了。
　　栾修开心的去准备早餐，蓝涣磨磨蹭蹭的洗了好久才出来，根本不去看他的脸，到了一杯热水，赶紧躲到落地窗那里坐着。
　　早餐准备好了，栾修凑了过来：“害羞啦？给我看看。”
　　“不给。”
　　“诶～你别躲着呀，我看看怕什么的？”
　　“我去公司了。”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早饭还是要吃的，我送你去上班。”
　　将车子停在大厦的入口，蓝涣解下安全带道：“今晚别来接我了，有应酬。”
　　栾修扣住他的手腕道：“有女人吗？”
　　蓝涣点了点头。
　　“记住了，谁给你什么都不要喝，你不抽烟自然不会在这上面着了道，还像以前一样，只喝阿山给你的水知道吗？”
　　“知道啦。”
　　“去吧，记得想我。”
　　“没时间。”
　　“嗯？那好吧，修哥哥原谅你！”栾修眨着眼睛挑逗蓝涣，活像个色鬼要耍流氓一样，后者立即逃下车子，两步就跨进了大厅，看着他走进去，栾修自言自语的道：“怎么这么害羞？我负责就好啦，嘿嘿，不过害羞可真好看，修哥哥要去上班喽！”
　　来到办公室，栾山随后也跟了进来，冲了一杯咖啡摆在桌子上，开始汇报一整天的工作安排，今日蓝涣有两场应酬要参加，估计要到后半夜才能回去。
　　最后栾山说了关于夏绾绾的消息：“涣哥，是不是应该继续查？”
　　蓝涣思量了片刻道：“她这是有意要躲起来。”
　　“确实，以她的性格和应变能力，还有….之前她做的事情，几乎可以肯定她是刻意藏起来了，不是发生意外之类的事情，您看咱们从什么地方查起比较好？”
　　“容我再好好想想，先准备第一个会议吧。”
　　“是，我这就去。”
　　上海这么大，一个人想躲藏起来，并不是什么难事，而要找到这个人就像是在海底捞针一般，毫无章法的乱找根本不行。
　　今日魏婴要做一次复查，主要是拍片子看一下骨裂与断骨处的情况，蓝湛陪着他来到放射科，而他也只能在外面等着，将他交接给护士，看着门合上后，坐在长椅上等待。
　　复查完就是应该告诉他的时候了，他会是什么反应？蓝湛的内心充满了担忧。
　　杨医生在观察室里看影像，点了点头，通过扩音器道：“恢复的不错，果然还是年轻啊。”
　　魏婴听了心里很是高兴，最近除了手臂还没有什么感觉之外，其他的已经好了许多，中药虽然很难喝，但确实令他五脏六腑舒服了起来，睡眠好，精神好，更没有再咳嗽。
　　从里面出来，魏婴就迫不及待的告诉蓝湛，自己恢复的特别好，很快就可以出院了，蓝湛点了点头，推着他去花园里散步。
　　盛夏刚过，气温不是很闷热，风也变得清爽了许多，花园里到处都是树木成荫，走了一圈，两人在一颗很大的梧桐树下停住了脚步。
　　“蓝湛，地上那片叶子别踩了，递给我。”
　　俯下身子，将叶片上的尘土掸去，交给魏婴。
　　“二哥哥，我们在这边坐一会儿吧，这里好舒服。”
　　“嗯。”
　　“江澄他们都回去上班了，真羡慕他们。”魏婴微微低着头道。
　　“魏婴。”
　　“嗯？什么？”
　　“除了做医生，你还想做什么？”
　　“你是问我的理想吗？我小的时候想当画家，后来呢我外婆住院做手术，当时把我吓坏了，和老妈在手术室门外等着的时候特别紧张，直到医生告诉我们，手术很顺利，我们才彻底松口气，从那个时候起，我觉得医生很了不起，就有了对这个职业的憧憬，没想到自己还真的实现了，并且还遇到了你，嘿嘿，完美！”
　　“…那现在还想当画家吗？”蓝湛试探着问道，魏婴画画是用右手的，应该不影响。
　　“早就不想喽，就当个兴趣爱好就行，怎么突然问这个？”
　　“魏婴，我有件事一直瞒着你。”蓝湛是一个从来都不会撒谎的人，所说之话必然与内心所想一致，当初蓝启仁在北京，若他想隐瞒魏婴与他之事，并不是做不到，可是他不想那样做。
　　见他表情认真且严肃，魏婴收起玩儿叶子的动作，直直的望着他：“蓝湛，什么事？让你这样严肃？”
　　蓝湛起身蹲在他的膝前道：“魏婴，你一直问我你的左臂为什么没感觉，这件事我迟迟没有正面的回答你。”
　　魏婴的心开始紧张，他预感到不是一个好消息。
　　“你…说。”
　　“这条手臂不仅伤到了骨头，神经与肌肉都受损了，因此，需要很长时间的恢复，并且……以后极有可能无法再上手术台了。”蓝湛是悬着心讲完这段话的，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魏婴脸上的表情变化。
　　“………”魏婴傻在那里，与蓝湛四目相对，许久没说出话来。
　　“魏婴，不会影响生活的，只是手术恐怕很难完成，不过….我们可以一起去做别的，你想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的。”蓝湛拉住他的手握紧了不放。
　　“你是说….我…残废了？”他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不是！不是的！复健后不影响正常生活。”蓝湛慌张的解释道。
　　“……..”
　　此时魏婴沉默了，他越是如此，蓝湛越慌乱。
　　“我在呢，一直都会在的，魏婴。”急的蓝湛将他抱进了怀里。
　　可是魏婴实在很难接受这件事，自己还没毕业，医生的职业生涯就结束了？不能上手术台？那就是说，这条手臂无法再回到最初的模样了？
　　回到病房，蓝湛将他抱上床躺好，护士进来输液，喂他喝中药，喂他喝水，他都是呆呆地望着一处没有任何反应。
　　“魏婴，你别吓我，好吗？”蓝湛虽然想到了他会很难接受，但是真的面对他如此模样的时候，自己还是害怕的很。
　　下午妈妈与外婆来看他，与他也聊了很多开导的话语，他全都不回应，不睡觉也不说话。
　　苏念把蓝湛拉到一边道：“孩子，别太着急了，给羡羡一点时间，他不是个钻牛角尖的孩子，你看看你的嘴都干的裂开了，听话喝水吃饭，你哥哥要是见了，会更上火的。”
　　“嗯。”蓝湛勉强点头应下了。
　　魏婴就这样一直看着，直到深夜一点才睡着，蓝湛这下更不敢睡觉了，他要时时刻刻的盯着他，生怕自己睡着后再睁眼找不见他。
　　蓝涣昏天黑地的忙了三天，周日终于有时间了，来医院看弟弟与魏婴，一进门就发现气氛不对，再仔细看蓝湛眼窝都陷了下去，皱了皱眉立即道：“小湛，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见到哥哥，蓝湛差点没哭出来，眼眶红红的，低下头没回答。
　　很快的蓝涣就猜到了，走到魏婴眼前，柔声道：“魏婴，哥哥来看你了，你一定知道了对吗？一时间难以接受是不是？傻孩子，这是老天爷又给了你一次选择的机会啊，你好好做复健，不会影响正常生活的，你来帮我好不好？替小湛帮帮我好不好？”
　　这三天谁来谁走，谁说了什么他都不回应，就是在想以后，自己的前途一片暗淡，全乱了，这样的自己再也配不上蓝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