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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觉睡醒 活见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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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惠。”一个眼神呆滞的女生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喊舍友:“论文快把我搞的精神失常了。”
“谁不是呢。”被叫雪惠的女生长的很一般,正在遮斑雀和痘痘,没回头。
“你们说,翟天临睡得着嘛?反正我睡不着。”
“这嘛意思啊,咱搁这苦了吧唧降查重,介孙子睡觉?真祖坟缺了大德,合该挨个大嘴巴子。”
晌午,A大宿舍楼,一群女生七嘴八舌的痛斥某明星,时不时夹着方言。
“好啦,我帮你们带饭。都快写吧,马上要定稿了。”雪惠主动把几个人的饭盒摞抱在怀里,艰难地用脚踢开门。
“嗨,嘛话也甭说了。”薛霓裳抛过去一个媚眼,豪气万分:“姐姐爱吃嘛就买,今儿个我报销。”
薛霓裳,宿舍四个人的大姐头,系花级别的脸,比巴掌小比鸡蛋滑,但是个天津人,一张嘴就讲相声,嗓门的和身高成反比。
最开始提起话题的女生却没有参与这场贫嘴,默默的躺着。
洛长安今天醒来就一直不太舒服,头疼,晕乎乎的,她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
薛霓裳也意识到了,从床头摸过来,手覆上洛长安额头:“这是恁么地了?快烫成暖手炉了。”
洛长安直勾勾的盯着她。
薛霓裳:“你说话,嘛也不说,你揍是个哑巴。”
洛长安突然问:“薛姐,你一直只说天津话吗?”
薛霓裳愣了愣,换成了普通话,警惕的看着她,像是生怕她反悔:“入学的时候,可是你们求着我讲方言的,现在嫌烦了?晚了。”
洛长安顿时有种鸡同鸭讲的感觉,摆了摆手。
记忆里的场景,大概是错觉吧......
“行啦,您嘞下下火吧,都烧成个傻子了。”薛霓裳起身。
另外一个舍友李一凡也探头:“长安你睡会吧,饭回来了我们喊你。”
洛长安应了,脑子又晕又疼,很快沉沉睡去。
这一觉足足睡到了七八点。
宿舍窗帘没拉,他们住在高层,洛长安睁眼的时候,鲜红如血的夕阳就像停留在窗口,时刻要破门而入。
“啪!”窗户突然开了。
洛长安吓得头嘭的一声撞上墙,她顾不上疼,紧紧盯着窗户口,心咚咚跳。
几个女生的抱怨顺风传来。
“长安怎么回事啊,正好咱没带钥匙,还怎么敲门也不开。”
李一凡的声音。
“铁定是那老晕的毛病犯了,就该给她维生素咔咔补,准能好。”
还夹杂着东北话。
听到是舍友,洛长安心跳的反而比刚刚还凶,那种难受的感觉又来了,像要把脑子撕碎。
“愣着干哈呢?开窗啊,麻溜的。”一个巴掌大的脸贴在窗户上,挤的变形。
是薛霓裳的脸。
洛长安刷一下脸色惨白,记忆里的场景真的出现了!薛霓裳一个天津人居然说东北话!真的活见鬼了。
她下地,拿钥匙开窗,动作慢吞吞的,边转钥匙边问:“雪惠呢?”
“走楼梯了,她胆子小,不敢爬窗。”
俩人爬进屋,薛霓裳去开门,雪惠正好走到门口,所有因为没带钥匙的人,都回来了。
落长安盯着从楼梯进来的舍友,不动声色,指甲嵌的手生疼。
那是一张素未谋面的脸,漂亮又冷淡。
“雪惠”冲着她摆脸色:“你有毛病啊?我们回来过好几趟,怎么敲门都不应,逼的最后爬窗,多危险啊,出事你负责吗。”
洛长安被骂,连害怕也忘了,直接怼:“你自己没配钥匙吗?哦对你配个瘠薄,你不配。不知道我随时随地都能晕吗?指望个废人给你留门就和期望我会受你气一样离谱......”
洛长安骂的痛快,嘴皮子和机关枪一样,骂完却心里一惊。
不对,自己从来不骂人,直白的脏话不会,阴阳怪气也不会,怎么现在却仿佛精于此道?
对了,自己什么时候有会晕的毛病了?没听说过。
可似乎所有人都默认有这个设定,甚至刚刚的自己。
......有很多东西跟她醒前不一样了,且在持续改变。
什么人?或者说什么力量?才能做到改变认知。
洛长安全身的血都在涌向脑子,却只恨智商不够。
“我跟你说嗷老妹儿,这确实不怪长安,那人家每次都千提醒万嘱咐让咱带钥匙,咱也妹听啊,我寻思这旮瘩事,都别搁心上。”大姐头出来劝和。
薛霓裳才是爬窗户上来的那个,承担了危险的工作,又是宿舍大姐头,她都这么说了,雪惠就只冷冷地撇了洛长安一眼,不再作声。
洛长安也白她一眼,去上床,上去那一刻雪惠白白净净的脸还在她脑子里闪回,像是在提醒她,刚刚忘记了关于这个人的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