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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岁岁安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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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角的奶茶店每日早早的开张,暖色系的门牌上奶白圆润的五个大字——“江陵百里洲”。
附近居住的人们都很喜欢在闲暇之余光顾这家门面并不算大的小店,尤其是旁边大大小小几所学校的孩子们。
若是一些热爱文学的年轻人来此,原因可能是江陵百里洲奶茶铺里面存有上百本杂学书籍,新旧掺杂,甚至有建国初期的印刷版本,古朴破旧,生涩的繁体竖版字。
不过对于少年少女们则不一定了,她们热爱光顾的原因无他——江陵百里洲的店员哥哥生的好看。
每每推门而入,两面墙壁都是堆满了书的书架,并不是一些装饰用的空壳子以附庸风雅,而是货真价实一本一本的厚厚书籍。
而漆木柜台前,一个长发及腰,身量修长的青年正专心着调制奶料配比,或是为做好的奶茶封口,或是从边上高台取盒装牛奶下来,或是单手拿着封好口的奶茶上下摇晃,保证均匀。
再或是,捧着本书,安安静静地翻着书页,神情专注。
好像岁月安宁和顺,都在这里凝住了,不忍流逝。
少年少女们追星追惯了,第一次在身边见到比电视上的爱豆们有过之而无不及养眼程度的帅哥。
江陵百里洲只有一位常驻店员,便是这位青年,不同于现在流行的男生的各种短发长发奇异造型,青年一头青丝如瀑,也不束发,就那么月光一般倾泻披散在肩头背后。
该如何形容青年的颜值呢,已经不能单纯的以帅字来说,少年少女们绞尽脑汁,终于在教科书上找到了“貌若潘安”四个大字。
没错了。
此颜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见。
“老卫——”
柜台后的房间里传来一声呼喊,便知道又是那位邋遢大叔店长在使唤人见人爱的美男子店员了。
劳役美男,人神共愤,于是有人抱不平了,觉得一定是黑心老板剥削压迫好看的店员哥哥。
“哥哥,你长得这么好看,为什么要在这里打工呢 ”有学生好奇地问。
青年听后,表情有点呆,说:“我,我不会别的。”
然后邋遢大叔就从房间里探头过来,态度十分嚣张地说:“没办法,老潘是自愿卖身在我这的,你们嫉妒也没用,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青年微抿着唇,突然轻轻地笑了,那画面十分美,如新城谷雨,旧木生花。
顾客看呆了,邋遢大叔也愣了一下,几秒钟后,倒抽了口凉气,咬牙切齿道:
“老卫,你再笑,我可要把这群小崽子赶出去,提前打烊了——”
青年看了看邋遢大叔,十分无奈:“做个人吧,苏洲里。”
后来,大家才无比惊讶地知道,原来店长邋遢大叔和美男子店员老卫,是一家的——
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个“一家的”。
原因是有一天,一个社会小流氓来到了江陵百里洲,见他生的好看得像个女孩子,就起心调戏,言语龌龊不堪。
众人十分生气,正想去阻止小流氓作恶,没想到一向不喜露脸的懒蛋邋遢大叔直接抄着家伙从房间里出来,气势汹汹地朝小流氓走去。
然后大家第一次见到了完整的店长现身,也第一次见到邋遢大叔难能可贵的硬汉形象……
最终被砸的头破血流的小流氓招来了警察。
一脸正义感的小警察拿着小本本刨根问底盘问着邋遢大叔,背后是疼的哭天抢地的小流氓。
“你为什么打人”
“哟,”邋遢大叔挑着眉,“不知道哪来的小犊子调戏我老婆,怎么还有理了还不能削你了”
“……”小警察明显没有见过世面,狐疑地看了看邋遢大叔后面有些紧张的长发青年,确实美得惊人,五官精致而温和,纯白的t恤上露出白皙的颈子,一对有些慌乱的桃花眼,冰灵玉润的唇,高俏的鼻梁……
单拎出来每一处都是极致,合在一起便是天作……但是那毕竟是傻子都能看出来的一个,胸口没有半分起伏的实实在在的男人啊!
“你,老婆……”小警察艰难地吐字道,“他…不是男的吗?”
邋遢大叔依旧蛮横:“男的怎么了,男的也是我老婆,谁敢撩闲我就敢削谁——”
小警察默默转向那貌美地让人看了就情不自禁面红耳赤的青年,不敢抬眼,硬着头皮磕磕巴巴地问:“你,你是他老婆吗他,调……戏你了吗 ?他,他怎么调戏你的 ”
青年抓着邋遢大叔的衣角,微微垂着头,十分委屈地说:“是啊,是啊,他要摸我脸。”
“听到没有,我老婆都说了,”邋遢大叔回手握住青年揪着他衣襟的手,语气不耐烦地赶人,“警察能办事就办,办不了换人,屁大点事还处理不明白,国家养你们这些人吃白饭的”
小警察欲哭无泪。
围观的群众都出来作证了,确实是小流氓的罪行不错,所以最后小警察满心迷乱地提着一只流氓连滚带爬回了警局,再也不想开车到这个陌生而奇怪的地方来。
“苏洲里,”警察走后,青年没忍住笑,用带着笑意的温柔嗓音唤他,“怎么看起来你好像更流氓一点”
见人都散去了,方才对警察都牛逼哄哄的苏洲里听见卫玠唤他,立刻换作了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他虽然总是胡子拉碴的不修边幅,大个子微壮,带着厚厚镜片的眼镜,而细细看来也是面目阳刚的而立男儿。
“我流氓不流氓,”苏洲里关了店门,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背着手转身,十分不怀好意地看着卫玠,“老卫不是最清楚不过了吗”
卫玠见他关了店,皓白的面上便泛起了绯红之色,有些掩饰性地轻咳两声,然后……
然后苏洲里大步流星过来,利落而熟练地将卫玠打横抱起,满是细碎胡渣的下巴蹭着卫玠白嫩的脸颊,眼中满是宠溺。
卫玠并不抵触苏洲里的亲密,在他耳边语气不明地小声说道:“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