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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折返越州 螭王便衣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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螭王的力气可不是盖的。
这突然间的拍打,让宫誉尚措手不及,一脸拒绝,随后往后退至柴房门上,
“阿公你干啥呢,再没事儿也要给您老人家拍出毛病来了!您可不是一般的老人家啊!老弱病残跟您没有半文钱关系!”
宫誉尚一边摆手后退,一边贫嘴。
“哈哈哈哈哈!!没事儿就好!!”
螭王一阵拍打后感觉还行,还是挺结实的,是他外孙儿宫誉尚。
再一看一听宫誉尚这皮得来,准没事儿。但还是马上问道
“何以这宫侯府,连个侍卫都没得了。”
宫誉尚悄悄看了一眼柴房的门,正要开口,想了想,手掌放上螭王健硕的背拍拍,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
“啊呀阿公,你不要疑神疑鬼的,这大白天的能有什么事儿啊!
我是见他们那么辛苦,爹痴迷冶炼,也天天泡在精金行,放他们一天假休息休息而已。”
“果真如此?”
螭王摸摸自己放射状的胡须,半信半疑,但宝贝儿孙儿说的,他没道理不信啊。
螭王刚才见宫侯府内无人,心生悸吓,急忙跑进来,见着宫誉尚一时忘记了这孩子之前的伤,有些自责,但看他这生龙活虎的样子,于是才突然想起来,又转过身来,两手掌放上宫誉尚两边的臂膀一捏,问道,
“哎呀!瞧我这记性!方才阿公忘记你之前受伤,拍了你——
你真的,一点儿也不疼了?”
“不疼了,好着呢!多亏了卿铭高超的医术。”
说着这话,宫誉尚拍拍阿公的手臂安慰他放下,左手大指一拂鼻子,得意洋洋藏都藏不住。
“这翁家孩子医术如此高超,阿公让他在蜀中也开个扶伤铺如何?”
螭王见孙儿无大碍,心中赞叹翁卿铭医术高超,得传李若兰。于是笑着问了宫誉尚。
“那孙儿替卿铭先谢过阿公了,待我前去问过他答应,阿公你可不要反悔哦!”
宫誉尚也很开心,卿铭要是在蜀中开了扶伤铺,他就不用走了,不过好像哪里不对哦,他现在不是也在开吗。
“不过阿公,要不我这宫侯府的偏殿给翁卿铭作蜀中医药铺如何?他就不用出门了。”
宫誉尚觉得翁卿铭最好不要离开他的视线,实在不行,哪怕离得近一步都是好的。
“诶,大老爷们儿出去走两步怎么了,宫侯府里设医药铺算个什么样子。”
螭王不解,以为是翁卿铭娇气,摇摇头表示不同意。
宫誉尚这个如意算盘可是打得不那么神机妙算了。于是一个挑眉,耸耸肩,把翁卿铭在偏殿行医的事情也一并瞒了下来。
见宫誉尚无事,螭王抚着自己放射状的胡须,眼睛一转,心想自己今日是便衣,于是略微乔装,带着宫誉尚去蜀中最大的赌场一阵驰骋。
“孙儿,押大押小啊?”
螭王看向后方,背靠在太师椅上,一只脚在凳子上,一只脚在地上,此时坐没个坐相,吃着瓜果点心还被老板伺候着扇扇子,劝着这一盘玩了赶紧走的宫誉尚。
“小啊,这回肯定小!”
宫誉尚笃定说到,并给了螭王一个特殊的手势。
待大家一听宫誉尚这位“次次中第”的赌神一说押小后,于是全部押去了小的一边,待到开竹筒定输赢之前,螭王才一个豪横,将前边所有赢得的钱,推去了写着“大”字的一边。
“诶,你这老爷子,你孙儿不是说押小嘛”
一群赌鬼不可思议地七嘴八舌。
“老子哪儿有听孙子的道理!”
有几个人发觉不对想要改去大,被蜀中赌场管事儿的健壮小哥,一个手指头拦了下来,其他人于是再也不敢动弹。
最后,大家都输光了身家,气呼呼地走了。
宫誉尚躲开了一群赌鬼败家子的唾沫星子,跟便衣的螭王一人一大袋子银两扛着开开心心尽兴而归。
身后是老板的含泪的不可思议,和欢迎再来。
每次这个小爷一过来,他们都基本上可以提前打烊,后边来的也就是零星几个人,还好他们是收的每次开盘的服务费用。
这要是自己人也赌,怕是连棺材本也不剩了。
可是,他们哪里知道这个小爷啥时候会来啊!这群赌鬼里边,还真有他们自己人!
烽火给那些小哥们喂完了药,不见了少爷,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少爷要么是去校场角斗了,要么就是去精金行糟蹋材料了,要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果然,他在宫侯府稍微等了一会儿,便见着少爷扛了两大袋子麻袋回来了。
“少爷,今天赢这么多啊,记账不。”
烽火淡定,这蜀中,还没能有什么地方是少爷搞不定的。
“记!这一袋是阿公的,这一袋是我的。”
宫誉尚说着正要放下来,烽火提醒宫誉尚今日没有小哥了,先给扛回去再给放下来。
同时问道,
“今日螭王也一块儿去啦!他不是很久没有去了吗,我还以为他老人家戒了呢。”
一高一低关了宫侯府大门,往里走去。
“怎么会呢?可能是最近杂事儿比较多吧,这不,大街上把麻袋给我就先回去了。”
宫誉尚轻轻松松扛着两大袋子银钱,背都不带弯一下的。
“你们说的是去哪里?”
翁卿铭扇着扇子走了过来,
“没呢,我们说等这些小哥都好了,我们再出去玩。”
宫誉尚这会儿只想要赶紧把东西藏起来,于是跟烽火示意先走。
“这个毒,我查出来了,是花妖谷密毒!”
“你说什么”
宫誉尚把身上两大麻袋往地上一放,以为翁卿说方才说道的花妖谷密毒,是自己听错了。翁卿铭随即重复了一遍。
宫誉尚左手摸下巴,右手扶左手肘,眼眸向下望向院里一株通体雪白、剪裁得体的雪叶菊,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怎么了,少爷”
烽火见宫誉尚突然望着那株雪叶菊出神,拿手掌在宫誉尚面前晃了晃。
宫誉尚随即又扛起了麻袋,往屋里走,
“卿铭,你稍等我一会儿,我一会儿去找你。”
翁卿铭温柔打开了扇子扇了扇,看着宫誉尚离去,随即走近定睛看了眼那株雪叶菊,感觉除了通体雪白,花型唯美,叶子呈雪花状圆形分布以外,并无特殊,于是先收扇,回屋-抚琴-等人。
片刻之后,宫誉尚放下麻袋交给烽火记账,就来到了翁卿铭屋内,走到门口听见琴声。
看到身如成年豹子的猞猁躺在琴桌下翁卿铭的脚边,此情此景,如同一位得道的白衣仙人与其神兽坐骑的日常一般,不禁晃了神。
“进来吧”
翁卿铭听见多了一位呼吸声。
猞猁听见琴声止,睁眼看见宫誉尚站在门口,于是马上站起来拱了个背朝向宫誉尚伸出一只前爪伸了个懒腰,随后跑过来扑宫誉尚。
宫誉尚差点儿准备跟猞猁一起在翁卿铭屋内打滚,见翁卿铭轻咳两声,于是改作只是抓了猞猁的前脚掌站立着转了几圈,猞猁觉得没劲儿,喷了个鼻子,蹦着跑出去自己玩耍了。
“卿铭,你说的那个毒”
宫誉尚走到翁卿铭的琴桌前,看着翁卿铭不慌不忙地将古琴收好,挂去墙上。
翁卿铭伸手示意宫誉尚一起坐去房内大厅的桌子,二人一同坐下来,翁卿铭给宫誉尚倒了一杯茶,自己也一杯,轻呷一口道:
“这毒对一般人来说毒性甚微,但对于五行丹寄生人来说,是剧毒”
翁卿铭喝着茶,淡定言。
“那岂不是想要至你我于死地,你觉得是谁指使的”
宫誉尚看向翁卿铭,
“宫盘”
翁卿铭嘴里蹦出两个字,
“我不信,这是花妖谷密毒,怎么会跟宫盘叔有关呢”
宫誉尚扭头看向自己的脚,从前宫盘叔叔从小对他的种种好浮现上心头,
“我知道你现在不会相信”
翁卿铭吹了吹泛着氤氲雾气的茶汤面,继续喝茶
“那你还告诉我”
宫誉尚觉得三观有被震惊到,但翁卿铭一向不说没有把握的事情,
“我只会希望你之后多防范着点他,证据马上就会有的”
翁卿铭一杯茶喝完,将茶杯笃定放到桌子上边,看着宫誉尚的眼睛继续说道,
“五行江湖裂变,有些时候,最亲近的人,你也要防范一二,哪怕是我”
宫誉尚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只得瞅向自己一双手掌中泛着氤氲的茶慢慢呈现出清晰的茶汤模样。
掌中温热,宫誉尚忆起许许多多宫盘这位叔叔从小对自己的点点滴滴。
什么给他买好吃的啦,背他去校场啦,睡前给他讲过故事啦,还有给他定制过过年的新衣裳啦等等。
这些个为数不多长辈里,在父亲宫鸣出事后的时间里,除了螭王,可能也就是这位叔叔对他最好了。
宫誉尚一整杯茶下肚,眼眸抬起,望向表情恬淡如兰的翁卿铭,
“那府里这几位小哥无碍了?”
翁卿铭放下茶杯,站了起来,对着窗户背过身子,一手在后,扇着扇子说
“大体上是的,只是缺一味根治的,非此季节的药材,产自珍茗峰。越州扶伤铺或许还有存货,只是恐怕得一番好找。”
宫誉尚听得越州扶伤铺,忽的想起来阿公之前说过的话,于是同翁卿铭道了一句蜀中扶伤铺的事情,翁卿铭只说了一句,可,只不过得等到解毒大会后。
“那解毒大会时间也近了吧,小满?”
没等翁卿铭回答,宫誉尚立马又补了一句,
“卿铭,我跟你一道儿去!”
随即,开始给翁卿铭还有自己的茶杯里加了茶。
“嗯。”
翁卿铭看着宫誉尚添茶,侧过头来向宫誉尚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