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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跟你回家 李衔蝉与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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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吗?”
照夜清一脸受伤的表情,仿佛被抛弃的小狗狗一般委屈巴巴地哼哼道。
他用衣袖半掩面,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半遮住眼眸,微微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美男落泪。
人见人怜。
哪怕知道照夜清是一头凶猛的妖兽的李衔蝉也是忍不住一阵心神恍惚和心疼。
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
但是,下一秒李衔蝉就看到了照夜清衣袖下的嘴角露出的上挑弧度。
他在偷笑。
他在洋洋得意。
他哭了,他装的。
她上当了。
这狡猾的照夜清。
而照夜清本来看着李衔蝉被他委屈的神情给迷到的样子,正在心里臭屁地为自己的美貌沾沾自喜呢。
李衔蝉痴迷地看着他的样子,感觉真不错呢。
他感觉很爽,很飘飘然,他仿佛呼哇呼哇地飞上了云端,轻飘飘的。
他喜欢这种感觉。
可是,这种感觉并没有维持很久,他很快就随着李衔蝉质疑的眼神中从云端坠落了下来。
“不可以,其实我今晚不打算回家了,因为我要捉偷花贼。”李衔蝉神情悲痛地说道。
“偷花贼”照夜清不解地问道。
“对,不知道哪个贪吃的,偷吃了我辛辛苦苦、起早贪黑用上等灵芝玉露浇灌养育出来的灵花。”
此时照夜清还没有意识到李衔蝉口中那用上等灵芝玉露浇灌出来的灵花就是他之前在山洞里咬了一口后,又嫌弃地吐了出来的灵花。
李衔蝉口中的灵花和照夜清品尝到的灵花。两者悬殊差距之大,令照夜清一时之间并没有把两者联系到一起。
直到李衔蝉接着哭诉指明了灵花的葬身之地所在。
“可怜我的灵花,没有招谁惹谁,乖巧的在万丈悬崖峭壁的山洞里的灵芝玉露灌满的水池子里茁壮成长。”
“谁成想有一天会突然横遭毒口。”
将那些大段的修饰词剔除掉之后,照夜清终于明白了李衔蝉口中的偷花贼——就是他。
照夜清也明白了之前李衔蝉为何会出现在水池里了。
发现偷花贼竟是自己的羞耻心,以及想到在水池里洗澡时遇到李衔蝉的事情。
双重羞耻心的暴击之下,照夜清再次羞红了脸。
另一边,李衔蝉边装哭边偷偷看照夜清的反应。出乎意料地看到照夜清脸红的模样,甚感意外。
他在为偷吃而感到羞愧脸红吗?
李衔蝉惊了,她没有想到,如此凶残的照夜清,竟还有这么单纯的一面。
一时之间,李衔蝉不由自主地呆呆地一直看着照夜清。
照夜清低下头,既不好意思又略微烦躁地炸毛道。
“你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我又不是那偷花贼。”
“你……”
话没说完,李衔蝉看着照夜清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不打自招可爱模样,突然想逗他一下。
李衔蝉往前几步走,靠近照夜清。照夜清惊慌失措之下,连连后退,结果脚下正踩中几块小碎石子,脚一滑,身子一歪,就要往后倒去。
李衔蝉连忙拉住照夜清,没忍住笑意,定睛瞧着照夜清的白皙泛红的脸颊,轻笑着调侃道。
“脸这么红,果然是吹着冷风着凉了。”
“你看你,站都站不稳了。”
“嗯。”
照夜清的头埋的更低了,发出哼哼地闷声来。
“嗯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李衔蝉故意问道。
这时,照夜清猛地往前一扑,整个人扑在了李衔蝉怀里,李衔蝉下意识地抱住了照夜清。
温热的气息扑在耳朵上,酥酥麻麻的。
“你说的对,我的确着凉了。我现在感觉浑身虚弱又发烫。”
“我不舒服,我们先回家,好吗?”
“先不找那个偷花贼了好吗?”
李衔蝉还正诧异照夜清的身体这么虚弱的吗?
下一秒忽然听到树林间传来一阵绵长而又雄浑的叫声。
“嗷呜——”
“狗蛋啊!我的宝贝,你在哪儿啊!”
这声呼喊喊的李衔蝉和照夜清的身体都是一僵。
“啊这,有人来找我了,我先出去看看,然后再来接你。”
李衔蝉找了个借口打算先出去看看,总不能当着照夜清的面被识破她不叫狗蛋吧,而且两人现在抱在一起,实在是令她心跳加速,浑身紧张。
等不了多久,她怕是也要被传染了脸红“风寒”了。
而照夜清却又莫名执拗了起来,抓紧李衔蝉坚决不让她出去,并且整个人还在努力把自己蜷缩起来,好像想把自己整个人都藏起来。
可是,来者的嗅觉很是敏锐,很快就找到了他们的藏身之地。
而照夜清这时也发现了一个致命问题,那就是无论他怎么努力蜷缩,李衔蝉都不可能挡住他。
她比他瘦弱,还比他矮。
“狗蛋,嘿嘿,别藏了,我找到你了!”
本来照夜清正皱着眉嫌弃地看着李衔蝉,听到这声音,他整个人犹如触电一般松开李衔蝉,并且蹦着弹开距离。
“啊呀,亮瞎了我的狗眼,我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看到。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对不起,打扰了。”
李衔蝉好奇地扭头一看,一个狗头正从草丛里钻出去。
再一回想照夜清刚才那巨大的反应,之前的种种迹象串联起来。
李衔蝉悟了。
狗蛋是照夜清,照夜清就是狗蛋。
怪不得他一直说她不是狗蛋呢,因为他才是狗蛋。
“狗蛋你现在不觉得浑身虚弱无力了吗?都可以自己站着了”
李衔蝉笑嘻嘻地揶揄道。
照夜清撇过脸去不理李衔蝉,只觉得她眼中的狡黠笑意甚是扎眼。
“狗蛋哦~你怎么不说话了呢?”
“闭嘴!”
照夜清再也忍不住心底的烦躁郁闷,速度快到仿佛瞬移一般来到李衔蝉面前。他一把掐住李衔蝉的脖子,令她发不出声音来。
窒息感让李衔蝉想起了照夜清凶残野兽的一面,她玩脱了,她有点儿过于得意忘形,忘乎所以了。
忘了她是人,而他是妖。
“对对对……不起。”
照夜清看着李衔蝉越发苍白的脸色,挣扎痛苦的眼神,想起猎杀猎物时,那些猎物也是这般挣扎求饶的。
照夜清顿时心感无趣,心想:“还以为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呵,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