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岸》加冰柠檬水

6、深海岸

　　程耀南也一直没有睡着，在天没亮的时候，他可以感受到声旁女孩的动作，然后听到了洗手间里微弱的声音，但他始终都没有睁开眼睛。
　　她亲吻他的额头，这是他没有意料到的，感受到女孩一直贴着自己的时候，程耀南手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才使自己控制住想去抱她的冲动。
　　听到卧室门的关闭后，他才缓缓睁开眼。
　　室内一片漆黑，他打开床头上的台灯。
　　似乎上面还有女孩刚刚关闭时的余温。
　　他看到了自己那一方床头柜上的纸条。
　　字体随意，不那么工整，但好几个字凑在一起看上去就很好看。
　　“程耀南，我或许是爱你的。”
　　纸条上的内容不是再见，不是什么煽情告别的话，她在临走之前回答他昨晚的问题。
　　“苏念，你爱我吗？”
　　“程耀南，我或许是爱你的。”
　　本以为她这一离开，他们好像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但这一张字条，仿佛在告诉程耀南，他们还会再有故事。
　　他不自觉轻笑，捏了捏眉心，他眼睛里有点鲜艳的血丝，看上去很疲惫，但表情看上去有遮挡不住的欣喜，他拿出手机，定了张厦门飞往长沙的机票。
　　苏念收拾好了东西后，又出去了一趟。
　　她到了一家网络上评价很好的纹身店。
　　她来得早，店里人不多，有一个人也只有一个人趴在桌子上睡觉，一本书盖在头上，就想高中生利用课间时间打盹一样。
　　苏念走过去，轻轻敲敲木质桌面，那人没有反应，苏念没什么耐心，直接将那本书拿开。
　　这本书是精装版的《追风筝的人》，江念记得在程耀南的书柜上有看到过。
　　书本一拿开，苏念看到一双闪亮亮的大眼睛盯着自己。
　　她一微惊，又立即反应过来，那是一个眼罩。
　　苏念：……
　　这店靠谱吗？她不禁怀疑。
　　“你好!”用词很有礼貌，但语气并不温柔，与其说是客气，不如像是一种威胁还有强迫。
　　“诶诶!”那人被惊醒，猛得抬头，眼罩有点滑落，睡眼朦胧，一脸懵逼地看着江念。
　　“你谁啊？”闻易被吵醒后，语气不怎么和善。
　　“来纹身的。”
　　“纹身？”闻易这才彻底缓过神来，才想起来自己昨晚太困直接睡到了纹身店里。
　　“成年了么你？”闻易望着她的脸问。
　　“成年了。”苏念被这么一出问得也有点不耐烦。
　　闻易听到后眯了眯眼稍微打量了她一番，看起来也不像个未成年的。
　　未成年要是拽成这样，早就被揍了。
　　“要纹什么样的？”闻易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新的医用口罩带上，再戴上消毒手套后，然后又将纹身枪和一些江念看不懂的工具消毒。
　　苏念坐到那边的椅子上，淡淡开口：“你给我纸笔，我给你描述。”
　　“哟”闻易望她一眼：“抢我工作呢？”
　　但他还是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递到苏念面前。
　　“谢谢”苏念道了声后接过来，脑海里踊跃出看到的程耀南右手臂的那几缕不规则的线条，开始用笔描绘。
　　没多久就画好了，然后她指着两边的线条说：“这边要红色，这边要蓝色。”说完后，她很主动地伸出了左手臂，伸出右手指出要纹的位置。
　　闻易点点头示意知道了，然后给她左手臂消了毒之后动手。
　　“为什么要纹身？”闻易突然问到。
　　还没等苏念开口，闻易又继续说：“因为男朋友？还是前男友？”
　　“未婚夫。”
　　答案有点出乎意料，抬头望了苏念一眼，然后又低头继续。
　　她记得程耀南跟她说他的这个纹身是在他二十岁时纹的。
　　她到目前也没有感觉有多疼。
　　那他呢，当时的他，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