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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从不知我曾见过你 “即使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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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路途遥远渺无归期,
山河破碎行无片缕,
星光黯沉坠入黑夜,
你仍是我至死而终的爱意,
世界凌乱无依,我陨首而爱你。”
我无法忘记那通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
“你好,请问您是钟行的儿子钟易吗?您的父亲刚刚遭遇车祸……当场死亡……”
我不知道那日电话后来说了什么,只些许记得我不知怎么到了现场。
满地触目惊心,周遭议论纷飞。警察例行问我问题,但我不记得问了什么,答了什么。
后来我好像接到爷爷的电话叫我先回家,他下来了,还有那句“以后就剩我们爷孙俩了。”
对于母亲的记忆我是模糊的。只有次父亲喝醉时念叨了句她好像是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丢下我与父亲走了,没有人知道她去哪了。
父亲那天哭的很伤心,好像那是她走的日子。
我不知道挂断电话后怎么走出黄色警示线的。只记得后来我到了一个巷子,一个很明亮的巷子,却没有什么人经过。
早晨的阳光洒在巷子口,在青石板上投下阴影,没有鸟鸣,没有风声,心也静得像面波澜不惊的湖面。可这湖面却渐渐显现出父亲的样子,他就如此沉默的望着我,那双眼睛只单单望着我……
我再也无法逃开他去世的现实,于是靠着巷子口背着来的那边的墙面蹲着。
阳光仍照在我身上,可这地面上仍然出现了滴滴圆形的水滴……
“你怎么了?”我寻着突然出现的声音望去,她站在我斜前方。阳光淹没了她大半部分身形,我只看见她眼角那颗鲜红的泪痣,摄人心魄。
我没有说话便低下了头,就这刚刚的姿势。
她走了过来,我听见了,听见了她轻轻的脚步在巷子里向我踏来……
我猜她应该站在我的面前了,她应该在猜测我怎么了。我感受到了她的注视,那双有着红色泪痣的眼睛的注视。
但我不敢再次抬头,我不知道我现在是怎样的狼狈。
还好我额前的头发足够长,以至于我刚才抬头时挡住了大半部分脸,她应该没看见我的样子。
……
过了良久我再也没有听到她的声音,或许是走了吧。
“他怎么了?”我听到一声较为深沉的女声,正疑问是不是询问我,只紧接听见一句:
“睡觉。”
“那你站那干嘛?”
“挡光。”
我猛地抬头,眼前黑茫茫一片。
她就站在我面前,背对着我,那一刻她挡住了所有的光,却又仿佛成为了光,暖意的刺眼。
她单弱的身形挡住了我临近崩盘最后的自尊,让我得以不被无论谁瞧见这样破碎的一面。
我想她是不是上帝给予我的救赎,想必创物主也不愿看她流泪,才在她眼角设下禁锢,又得意于自己的佳作,便在她脸上留下吻痕。吻痕化作红痣,生生世世。
我不敢再次抬头,身前的女孩过于温柔,我只能将额首埋于胸前,藏匿于那明显的墙面前。我不敢说的太多,只道出一句小小的:
“谢谢。”
她离开了,在挡住了别人对于我的询问后离开了。她走出了巷子口,我眼前又重归“光明”,她让我面前重新撒下色彩。
我望着她的背影,她披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