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木不可休思》墨青未染

4、出国

　　三天后候机大厅。
　　穿着米白色薄款卫衣的夏宛月对小马说：“我去上个洗手间。”
　　小马紧张道：“我陪你去！”
　　夏宛月笑道：“不用这么紧张！就上个洗手间而已。”
　　小马坚持：“保险起见。走吧，小姐。”说完带头走向卫生间。
　　夏宛月摇摇头跟了上去。
　　半个小时过去了，迟迟不见夏宛月出来。小马有些着急。
　　“喂！你还没到吗？”
　　“刚到。有些堵车。我进来了。看到你了。”女人挥着手跑了过来。
　　“吉美，你怎么现在才来？”小马着急道。
　　年约23岁，头发被编成无数个小辫子再高高扎起的黑人吉美诧异道：“还有半小时才登机，你急什么？小姐呢？”
　　小马急道：“小姐进去了有半小时还没出来！”
　　吉美眯了眯眼睛，“我进去看看！”
　　不一会儿吉美跑了出来，慌道：“里面没人！”
　　夏宛月在冼手时有人从后面用布捂住了她的囗鼻，“糟了，是□□！”
　　由于太过突然，没能设防，不小心吸了一点。晕晕沉沉中有人给她换了衣服，她被人搂着带出了洗手间。
　　从小马身旁经过时她想抬手提醒他，但眩晕感使她误判错过了时机。她只能等着眩晕感变轻，伺机而动。
　　她被人带上了车，驶离机场，好在车门没有上锁，在等待红绿灯时，她快速打开车门，滚下车，摔在了地上。
　　两侧车道的司机和乘客好奇地探出头询问。此时绿灯亮了，绑架她的人一脚油门，快速驶离。
　　一胖司机下车问她是否需要报警，她摇摇头，拜托司机打了电话，十分钟后，小马赶到把她接回机场。
　　听到电话里说到手的鸭子飞了，两头吃瘪的甄友权气得把手机都给砸了，“好你个萧子昱，好你个夏宛月，不愧是萧家的人，手段不赖啊！别落到我手上，否则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一巴掌拍在红木桌上，顿时抱着手不住的哀嚎~
　　小马惊神未定道：“小姐，你没事吧？”
　　夏宛月揉着眉心，头疼道：“吸了点□□，过一会儿就好。”
　　小马：“小姐可看清是谁了？”
　　夏宛月：“我听他们给一个人打电话，听声音，应该是甄有权。”
　　小马气愤不已：“MD，跟条疯狗似的，怎么甩都甩不掉。是得出国，出国了，他就鞭长莫及了。”
　　夏宛月抓住小马的衣服问：“你没有告诉我哥吧！”
　　小马眼神闪烁，少爷现在自顾不暇。，我怎么敢告诉他，“没有！”有些心虚。
　　夏宛月呼了口气：“我已经给他添了太多的麻烦，不想临走还要惹他心烦。”
　　夏宛月站在飞机登机口，眼神不住扫视着周围的人群，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小马叮嘱道：“老爷刚离世，少爷身边又人手不足，我一个大老爷们无法照顾小姐。”
　　“这是吉美，会和小姐一起出国，照顾小姐的饮食起居。”
　　看着眼前陌生的黑人女人，夏宛月点了点头。
　　“学校那边都已安排好，直接去报道就行了。”看到夏宛月搜索的眼神，终是不忍道：“少爷正忙着处理老爷后事，加上公司又出事，实在是分身乏术。小姐要照顾好自己，等少爷有空了，一定会去看你的。”
　　夏宛月一脸希冀地问：“他会去吗？”
　　小马肯定道：“一定会的，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少爷心里一直有你。”
　　吉美拿着行李和登机牌，说：“小姐，该登机了！”
　　夏宛月最后望了一眼人群，对小马点头示意，忍住泪水头也不回地进去了。
　　我曾身处黑暗，你逆光而来，耀眼地让我不敢触碰，你伸出手拉着我前进，从此我便不再害怕。
　　突然有一天你松开了我的手，开始大步向前。任由我在后面呼喊，你都没有回头。你步伐越来越快，无论我怎么用力都追赶不上，只能看着你越走越远，光也越来越远。黑暗再次把我紧紧包围，我哭喊，嘶吼，光，没有再现。
　　哥~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四年后
　　黑，好黑啊！冷，好冷啊！哥~你可不可抱抱我，就一下下，一下下就好。
　　夏宛月睁开眼，入目的是熟悉的天花板，胃又开始疼了，可她没有胃口。
　　吉美推开门，看见她醒了笑着说：“粥熬好了，需要我端上来吗？”
　　十七岁的夏宛月穿着纯白色娃娃领睡衣缓慢地坐起来。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胸前。
　　脸色苍白的彰显出一种病态美，纤细的手上血管清晰可见，赢弱的腰身仿佛用点力就能掐断，这副模样相较之前，天差地别。
　　夏宛月换了身鹅黄色卫衣坐在餐桌前，齐腰长发随意散在后背，整齐的刘海轻柔地遮住饱满的额头。
　　苍白修长的手握着勺子慢慢地搅着粥，一下一下地搅着，未曾吃一口。
　　吉美心疼道：“再不吃就凉了。”
　　夏宛月歪着头撒娇：“吉美~我吃不下。”
　　吉美忍住眼泪，“小马来信说，让你拍几张照片，少爷想看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快把粥吃了。”
　　听到萧子昱夏宛月的眼睛亮了，站起来说：“真的吗？我要上楼去换衣服！”
　　吉美按住她的肩膀，哄道：“先把粥喝了，要不然少爷看到你瘦了，一定会担心的。”
　　夏宛月摸摸脸：“我很瘦吗？那是不是很难看。”有些失神。
　　吉美安慰道：“不难看，就是有点太瘦了，要多吃点才行。吃胖点拍照才好看。快吃吧！”
　　听她这么说夏宛月才低头小囗地吃起来。
　　看着镜子中因长期厌食而变得瘦弱不堪的少女，夏宛月都开始嫌弃自己，摸着脸，“吉美，帮我画个妆吧！”
　　吉美细细地给她上妆，“这样看着的确气色好了些。”
　　“我们在院子里拍吧。那里光线不错，拍出来肯定好看。”说完开心地一路小跑着。
　　“咔哧。。。咔哧。。。”
　　“小姐，你看好看吗。”吉美把相机递了过去。
　　夏宛月认真地挑选，“这两张不错，就发这两张吧！”
　　吉美点点头：“的确不错！”
　　看着穿着大红色连衣裙坐在秋千上悠闲地晒着太阳的夏宛月，吉美泪水落了下来。
　　小姐经常看着手机里的相片发呆，囗中一遍遍唤少爷的名字。
　　小马说过，少爷在国内处境艰难，无暇顾及小姐，让我照顾好小姐，看着原本活泼开朗的女孩如今却木讷寡言赢弱不堪，吉美自责不已。
　　刚回国一年的萧子昱以雷霆之势在公司渐渐站稳脚跟。看着成堆的文件头痛不已。
　　小马掏出手机对萧子昱说：“少爷，吉美传来照片，是小姐今天拍的。”
　　照片中的女孩脸色红润，浅笑倩兮的坐在秋千上晒太阳。那身红色连衣裙竟种说不上来的妖冶。
　　如今已身高193，气质更加冷冽帅气，身穿剪裁得体的西服亦遮挡不住胸前肌肉的萧子昱看着照片，高冷的表情都维持不了，有些气愤地转过身：笑得一脸妩媚，是因为那个男人吗？
　　萧子昱拿起衣服往外走：“去拳馆！”
　　穿着黑白条纹运动服的吉美准备出门，“我要去超市买菜，你和我一起去吧！”
　　夏宛月摇摇头：“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吧！”
　　吉美掏出手机说：“我叫杰夫来陪你。”
　　夏宛月按住她的手：“不用了！我就待在家里，哪都不去。”
　　吉美不放心：“我要去一个小时呢？你一个人在家不安全，我们一起吧！还可以去看场电影！早上的电影院人少些。去嘛！去嘛！”
　　夏宛月笑着说：“要看电影为什么不让杰夫陪你？”
　　吉美撇嘴道：“他是医生！忙得很，我都几天没见他了，别管他了，我们走~”
　　早上的电影院里的确人少得可怜，是个爱情影片，全英文，夏宛月根本听不懂。
　　夏宛月站在大厅，吉美去上洗手间了，她有些百无聊赖，有人拍她肩膀，是杰夫。
　　身高199，30岁，穿着米咖色风衣的法国男人杰夫看到她，一脸惊喜：“月，你怎么在这儿？”
　　夏宛月慢半拍：“嗨！杰夫，我和吉美出来逛超市，顺便看场电影。嗯，她去洗手间了，一会儿就出来。”
　　杰夫眼神闪了闪：“哦！既然遇见了，那中午一起用餐吧！”
　　夏宛月笑着说：“好呀！”
　　杰夫立马掏出手机发消息：“我给亲爱的发消息，我们先在餐厅等她！”说完给夏宛月看手机上的编写内容。
　　夏宛月看了眼收件人的确是吉美点头道：“嗯！也好！”她没有想到杰夫并没有点击发送。
　　坐在车上的夏宛月神情有些疲惫，她揉了揉眼眯了一会，睁开眼看见周围陌生的风景，心里有点不安：“不是说去餐厅吗？这是哪儿？”杰夫的手机响了，他一改往日的绅士模样，一把掐断电话。
　　看着有些陌生的杰夫，夏宛月开始心慌：“是吉美吗？你为什么不接她电话？”
　　手机又响了，她下意识去拿，被杰夫一把夺走，扔在了后备箱上，车子停在了无人的马路上。
　　看着粗鲁的杰夫，夏宛月拉开车门，下车想要离开。被杰夫一把抓住手腕压在车门上。
　　夏宛月喝道：“杰夫，放开我！”
　　杰夫一脸痴迷：“月，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深深的爱上了你，东方女人温柔娇弱，这腰都没我手掌宽，穿着这一身红色衣裙更衬得你，皮肤白皙、妩媚可人~”他抚上她的腰。
　　夏宛月被他恶心到了，开始挣扎，“你滚开！”用脚使劲去踢他，杰夫松了手，后退了一步。
　　杰夫调戏道：“月，你的病我有一个非常棒的方法帮你治疗，那就是，让我们一起来做让人快乐的事。我的那些病人，我都是这么帮她们的，她们现在都恢复得非常好！让我帮你吧！”
　　看着眼前的男人如此无耻，夏宛月恶心地吐了，擦擦嘴怒道：“你这个变态，我会报警，让你接受法律的制裁~”
　　杰夫一把抓住她的双手，“接受制裁前，让我再犯罪一次！”他把她拉进车里，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夏宛月害怕地尖叫：“救命！救命！吉美~救我！吉美~哥~救我！哥~”她的眼泪滑落，伴随着裂帛声滴落在座椅上。哥~你在哪儿？黑暗包裹着夏宛月，她绝望了。
　　吉美开车找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幕，她发疯似的一把拉开杰夫，一拳重过一拳击打在杰夫的身上，杰夫毫无还手之力，牙齿脱落，小腿骨折，肋骨断裂刺破内脏，失血过多，晕迷不醒。
　　看着眼神空洞的夏宛月，吉美脱下衣服包住她，哭道：“小姐，别怕！没事了！你没事了！我来了！我来救你了！”
　　夏宛月抓住她的手，手劲极大：“是吉美吗？”
　　吉美哑着声回答：“是，是我！小姐！你没事了，我来了！坏人被打倒了，你不用害怕了！”
　　夏宛月看着晕死过去的杰夫害怕的缩了缩身子：“他？他死了吗？”
　　吉美挡住她的视线：“他没死！我已经报警了！小姐，我可能没办法再照顾你了，回国吧！回到少爷的身边！他在，你的病才会好！”
　　夏宛月眼睛暗了暗：“我回去他会生气的？”
　　吉美流着泪说：“我会把一切都告诉少爷，他不会再生你的气了。他会心疼的，你吃了这么多的苦，他该有多后悔送你来s国。”
　　夏宛月抓住她的手情绪激动道：“不，不要告诉他！不要告诉他！我不能让他知道我这个样子。”
　　她抱着手臂开始哭泣：“如果让他知道我生病了，他会烦恼的，我害他没了爸爸，我不能再让他觉得我是累赘！”
　　她摇着吉美的手：“你不要告诉他，好不好？吉美，好不好？好不好？”
　　吉美拼命忍住不让自己哭出来：“你就这么在乎他！”
　　脆弱的好像随时会倒下的女孩笑魇如花：“在乎啊！他是我的心啊！没有他就没有我呀！吉美，不要告诉他！求你了~”
　　吉美泪如雨下：“好！我不说！”
　　杰夫二级伤残，吉美被判半年监禁。
　　“回国后好好照顾自己，你不是想要参加高考吗？现在回去刚好赶上，留在他的身边，找机会告诉他你的心意！”
　　“我走了，你怎么办？”
　　“六个月而已，一眨眼就过去了。回去和他好好说，受了委屈不要一个人躲起来哭！不要什么都自己忍着！”
　　“少爷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他知道你受的委屈一定会原谅你的，说不定他也在默默的喜欢你，你告诉他你的心意后，你们就能在一起了！小姐，勇敢点！”
　　“嗯！”
　　脑海中回荡着吉美的话，夏宛月对自己说：夏宛月，勇敢点！你可以的！
　　她没有通知任何人，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回国了。
　　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夏宛月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他看见我回来，会是怎样的心情。
　　夏宛月穿着白色长袖连衣裙，背着画板一个人站在路边。四月的天有点热，阳光很刺眼，她觉得一阵眩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