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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魔教暗庄营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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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子松被带回魔教的暗庄时天都快亮了,教主不在,那几个人便把他带到了牢房,手脚绑上了铁链,把他悬空挂成了个“大”字。
牢房里只挂了两个火把,时亮时暗,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看守的人都在门外,整个房间安静得只有火把燃烧的声音。
赵子松能感觉到自己身上至少有四个伤口在流血,但最严重的其实还是他的内伤,他强提内力冲过心脉,这番损伤可能让他都用不了内力了。
现在他连一呼一吸都会引起一阵疼痛,只好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压得很轻。
赵子松很想提起精神思考一下当前的形势,可是他实在伤得太重了,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他觉得自己随时都可能晕过去。
他心中不停地闪过谭梓灵,一会是他们小时候的样子,一会从是他们出游的场景,一会是他们交手切磋的闪回……
但这些美好的场景中总会掺杂着她被魔教的人抓住的幻影,赵子松一边告诉自己那不是真的,一边又在想她现在到底在哪,他根本没想让谭梓灵来救自己,他只想让她走得越远越好,不要再回来找他了。
可他也知道谭梓灵说了就一定会做,不由得开始担心自己的伤势,自己还能撑多久?如果谭梓灵来救他的时候他已经死在这里了,她怎么办。
整个白天魔教教主都没有回来,没有人来打扰,赵子松慢慢调息,伤势稳定了下来。
到了傍晚,牢房的门打开了,进来了一个穿黑衣戴面具的人,那人看了看赵子松,“你就是赵远的儿子?”
赵子松没有说话,心中猜测他应该就是魔教教主了。
那人哈哈大笑起来,“赵远当年风光无限,他儿子看起来也不过如此。我原本只是来找《阴阳册》下半卷的,没想到还有个意外收获。我是在你面前杀死你爹好呢,还是在你爹面前杀了你比较好呢?你说说看?”
赵子松咳嗽了几声,嘶哑着声音道,“要我说,那你应该是在白日做梦。你二十年前就是我爹的手下败将,现在不也还不是不敢以真面目见人?”
那人冷笑了一声,“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拿起一旁架子上挂着的鞭子,走近赵子松,用鞭柄挑起他的脸,“我已经练完了《阴阳册》的上半卷,你以为你爹还能奈何得了我吗?待我找到下半卷,或者抓到那个小丫头,整个武林、整个天下都是我的。”
看着他的样子,赵子松觉得那人真的是离疯魔不远了。
“那个跟你一块的小丫头呢?她竟然练过《阴阳册》?应该不是你们逍遥剑派的人吧?”那人放开赵子松,在牢房里踱步,“《阴阳册》可是武林正道眼中的邪魔武功,赵远竟然会让他儿子跟这种人厮混在一起?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又回到赵子松面前,“那丫头现在人呢?她在哪?”
赵子松低头看他,“你都说她不是逍遥剑派的人了,她在哪我又怎么会知道?”
那人一挥袖子,“我可没耐心跟你在这耗,你不想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来人!”
门口进来四个守卫,拱手齐声道,“教主!”
“给他试试‘吊天灯’,把那个丫头的下落给我问出来,别把人弄死了,我留着他还有用。”说罢转身出了牢房。
教主走远之后,那几个人把牢房的门关上,把赵子松放了下来。
所谓“吊天灯”,便是在两边肩膀各插一个铁钩,把人吊起来。
铁钩刚刺进去赵子松便一大口血吐了出来,随后那几个人在铁钩上挂了铁链,合力一拉,把他整个人悬在了空中。
赵子松瞬间便疼得脑中一片空白,额头的冷汗不断留下,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为首一人道,“只要你说出那个女人的下落,我们就把你放下来。你最好还是尽早说,也能少受一些皮肉之苦。”
赵子松自然是不可能给他们回应的。
那几个人也没有继续劝说,想来魔教的审讯是不靠询问全靠刑罚的,一直折磨到人熬不住了自己说为止。
这个“吊天灯”显然不只是把人吊上去就完了,那几个人把赵子松的身体像钟摆一样推向一边,放手之后赵子松整个人真的像是一盏肆虐大风中的飘摇天灯,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裂成两段了。
赵子松虽然从小练武没少受伤,但从来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饶是他精神已经非常坚定了,这会被折磨的也是痛不欲生,恨不得立刻昏死过去。
但他又在咬牙坚持,尽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如果谭梓灵找到了这,他不能让她孤军奋战。
虽然他真的觉得自己撑不住了。
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赵子松已经疼得麻木了,他觉得自己下一刻就会失去意识,这时牢房的门却突然被人砸开了。
几个蒙面人冲了进来,那四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都被斩杀在地。
赵子松尽力睁开眼睛,但一片模糊,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但却听到了一声熟悉无比的凄厉呼喊。
“子松!”
赵子松觉得一阵战栗蔓延到全身,她来了。
“子松。”那声音已经来到面前,带着微不可查的颤音。赵子松感觉到自己被轻轻放了下来,躺在了一个人的怀里。
“你忍一下。”那人声音哽咽,手上动作却甚是干脆利索,连点了他几个穴位,拔下铁钩,用布紧紧地包裹住了他的伤口。
赵子松忍不住扬起嘴角,“傻瓜,你怎么还真的来救我了。”
“你个笨蛋,别说话了。”谭梓灵紧紧地抱着他,“没事了,我们现在就一起回去。”
赵子松费力地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谭梓灵给他穿上了那件很大的黑色披风,用身体托起他,扶他上了马,然后飞身上去坐在他前面,让他趴在自己身上,握住他的手环在了自己腰上。
“多谢秦盟主,这本书给你,另外,逍遥剑派欠你一个人情,盟主若有需要,逍遥剑派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是谭梓灵的声音,她在跟谁说话?
赵子松睁开眼睛,站在马旁的人竟然是武林盟主秦泽彰,他接过谭梓灵手中的《阳册》,“客气了,逍遥剑派有难,秦某自然不能袖手旁观,这本书我先收下。只是赵少侠伤得很重,我觉得你们还是去我的山庄休养比较好。”
“感谢盟主美意,我们另有安排。”说完谭梓灵便驾马离开了。
赵子松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了,身旁又是那个蜷缩的身影,但是只一天没见,她显得憔悴了很多,但好在看起来她没受什么伤。
谭梓灵睡的很不踏实,梦里全是赵子松的身影。
她昨天看到赵子松的时候他都快成一个血人了,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停了,她还没反应过来,那一声“子松”遍脱口而出,一时间周围所有的事物都好像消失了,她严重只能看到悬在那里的人,然后向他飞奔过去。
还好,还好她来得还不算太迟。
和那些人分开之后,谭梓灵策马飞奔一路带着赵子松来到这里,赵子松已经昏过去了。她费了好大劲才把他扶到床上,因为赵子松看起来浑身是伤,她根本不知道扶哪里才能不碰到他的伤口。
赵子松的衣服都沾在了伤口上,她小心用温水沾湿才把衣服剥离开来,然后就看到他肩膀上赫然两个血洞。
谭梓灵觉得心中一痛,恨不得把那几个折磨赵子松的人碎尸万段。
她拿起浸湿的白帕想给他清理伤口,却发现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谭梓灵心里非常难受,她很想抱着赵子松大哭一场,但她非常清楚她现在不能倒下,他们两个人的性命现在都掌握在她的手里。
她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快速给赵子松清理伤口。魔教真不愧被称为魔教,居然能发明出“吊天灯”这么残酷的刑罚。
赵子松的两侧肩膀都被撕裂了,尽管谭梓灵早就点了他的穴道,血还是从伤口里一点一点渗出来。谭梓灵看着那些血,感觉就像是从自己心里流出来的。
谭梓灵给赵子松清理伤口的时候,他明明都已经昏过去了,却依然疼得皱紧了眉头,额头上的冷汗更是一直都没有断过。
谭梓灵知道拖得越久,赵子松要忍受的痛苦越多,所以她尽可能快地给他缝合伤口,上了药,缠上层层绷带固定起来。
然后是身上的其他伤口,那是赵子松掩护她离开时受的伤,虽然跟肩膀上的伤比起来已经轻很多了,但其实每一个伤口都不浅,谭梓灵包扎好这些伤口的时候已经后半夜了。
谭梓灵小心地往他身体里输送内力,虽然她已经想到了,赵子松都已经伤了成这样,一定不可能没动用内力,可她还是安慰自己,说不定他的内伤并没加重。
当她发现赵子松的心脉被内力强冲过,以至于她都已经无法用自己的内力在他身体里运转一周,她真的是觉得要崩溃了。
她把自己的内力全部送到了赵子松的心脉周围,可他的心脉连一点修复的迹象都没有,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