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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阴阳册的重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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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声断断续续响了将近一刻钟,召开武林大会的山谷早已面目全非。又过了一刻钟沙尘才渐渐散开些,能看到周围几丈远的东西。
“子松,我们起来看看吧,” 谭梓灵轻轻推了推赵子松,“现在应该不会再爆炸了吧?”
然而赵子松只是低低“嗯”了一声回应她,却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子松?”赵子松的头在她肩窝,她把他的脸转过来,却发现一大片血迹在他嘴角和下巴,再仔细一看,赵子松吐了很多血。
“子松!”谭梓灵撑着他从他身下钻了出来,发现赵子松的后背的衣服染上了一大片暗红,在他们旁边有一块人头大小的石头,尖锐的一策染上了血迹。
“子松,子松,你醒醒。”谭梓灵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肩膀。
赵子松时不时咳嗽几声,每次都有血从嘴角留下。她探了探他的脉搏,这次赵子松真的伤的很重,那块石头正中他的后心,损伤了他的心脉。
谭梓灵心急如焚,她向四周看了看,附近还有没有活人都不好说,其他弟子都在外围,应该没事,但她怎么把赵子松带出去,虽然她自己懂医,可这完全不是疗伤的地方。
她扶着赵子松给他度了些内力,过了片刻,赵子松终于缓过来一些,睁开了眼睛,“灵儿,你没事吧。”
谭梓灵连忙道,“我没事,你需要尽快疗伤,我们得赶快离开这。”
这时,一个雌雄难辨的声音从山谷中心的擂台传了过来。
“各位武林正道人士,我就是你们要征讨的魔教的教主,我这份大礼,诸位可还喜欢?”
“你们的武林大会,真是一场闹剧。你们这些人,本来就没有一个人是我的对手,怎么征讨魔教?现在就算是赵远,恐怕也奈何不了我。”
“我这次来,是因为《阴阳册》的下半卷在这里,我不得不亲自来一趟。”
“拿着《阳册》的人,现在还是主动把它交给我吧,否则,这个山谷里的人一个也出不去。”
那人说完之后,整个山谷陷入一片死寂,谭梓灵低声道,“子松,我们现在怎么办?”
“扶我起来,我们先往出口那边走,去跟他们会合。”
“你伤得这么重,还能走吗?”
“还撑得住,” 赵子松深吸了一口气,“此地不可久留,我们得尽快离开。”
谭梓灵四周看了看,“天都快黑了,而且到处都烟尘滚滚的,我们该往哪边走啊?”
赵子松点点头,指了个方向,“山口在那边。”
谭梓灵把他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肩膀上,想用轻功带他离开。
“不行,”赵子松拦住她,“用轻功目标太大了,会被发现的,我们慢慢走过去。”
二人艰难朝那个方向走着,赵子松身体的大半重量都在谭梓灵身上,要不是她轻功练得好,恐怕根本撑不住。
他们走着走着,突然有一只手抓住了谭梓灵的脚踝,她被吓了一跳,猝不及防差点摔倒。
低头一看,是个年过半百的前辈,看样子伤得极重,撑不了多久了。
他颤颤巍巍地从怀中掏出一本被血浸透一半的书,举向他们,书的封面上“阳册”二字异常醒目,他费力说道,“这个……一定不能让魔教的人拿到啊……”
谭梓灵没有去接,她鞠了一躬,“前辈,你看看我们俩现在的样子,我们都已经自顾不暇了,哪里还敢再引火上身,您还是把它交给其他人吧。我先带您出去吧,您还能不能走?”
那人摇摇头,“我出不去了……但这书不能落到魔教的人手里啊……不然……我死也不能瞑目啊……”
这时,不知哪里遗漏的一颗震天雷爆炸了,谭梓灵赶紧扶着赵子松坐下,紧紧护着他。又是一阵飞沙走石,一大片碎石砸向了他们,好在都是小碎块,也没对二人造成太大伤害。
等到安静下来二人再次起身,却发现那前辈已经去世了。
谭梓灵看向赵子松,现在怎么办?
赵子松叹了口气,弯腰拿起了那本《阳册》,塞进了衣襟,“你说这是不是命中注定,躲都没法躲。”
“先不管了,”谭梓灵道,“我们赶快出去吧,我得尽快给你疗伤。”
二人来到山谷入口,只见地上倒着几个西域穿着的人,看起来这震天雷也没少误伤魔教自己的人。
他们又往外走了走,在黑暗中见到了十个白色的身影,逍遥剑派的人一个没少,只有几个人有一些擦伤。
“还好还好,大家都没事。”赵子松心中想着,松了一口气便昏了过去。
他们回到了住着的客栈,谭梓灵便屏退了其他人,给赵子松疗伤。
她的母亲是万花谷谷主的女儿,精通医术,后来和谭麟隐居在逍遥山中,所以谭梓灵自小随父学武,随母学医,对疗伤用药也很熟悉。
赵子松背上的伤口很是触目惊心,那块石头想必是从爆炸中心飞出来的,被巨大的冲击力推出去后重重地打在了赵子松的身上,现在他不仅后心有个很大的创口,而且整个后背都青紫一片了。
谭梓灵小心地清理了伤口,上药包扎,看着昏迷中紧皱眉头的赵子松,不禁一阵心疼。
想到赵子松平时活蹦乱跳逗她的样子,谭梓灵觉得心里特别难受,在她的心里赵子松好像应该一直是活力四射的,现在他这么安静地躺在这里,让她一阵一阵地心悸,突然害怕自己会失去他。
谭梓灵在他额头亲了一下,然后把他扶起来,调理他的内伤。
她之前只是发现赵子松的心脉受损,可当她把自己的内力度入,在他体内运行一周之后才发现自己之前想的可能太乐观了,赵子松的伤恐怕三个月都动用不了内力。
如果她自己的内力深厚,倒是可以带着他的内力运转,帮他修复受伤的心脉。可是她的内力非常一般,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的内力在他的经脉中运转,帮他调理内息。
直到天快亮了,赵子松的内伤才稳定下来,谭梓灵把自己的内力留了一些赵子松的心脉周围,保护他受损的地方。
扶着赵子松躺下之后,谭梓灵只觉得已经筋疲力尽了,便脱了外袍找了个毯子,侧身躺在赵子松身边看着他,生怕一不留神这人就不见了。
但没过多久她就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赵子松终于醒了,他一睁开眼睛,便发现自己身旁蜷缩的身影,只见她就随便裹了个毯子,头发也乱糟糟的,但呼吸绵长均匀,睡得很沉。
赵子松顿时觉得自己的心好像化成了水,他的伤口上了药不怎么疼了,身上干爽舒服,衣服也换过了,想必这个平常整洁利落叽叽喳喳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人,昨天照顾了他一整夜。
他试着运行一下内力,想感知一下自己受伤的情况,却发现他的内力到达心脉附近便会引起一阵钝痛,只好放弃。他平息了一下,感觉到心脉那处被一阵温暖包裹着。
他偏头看了看熟睡的人,不禁又心疼又感动。自己的经脉并没有阻滞的感觉,她一定是用自己的内力在他身体里调理过了,然后把内力留在了他受伤的心脉,难怪她这么累。
赵子松侧过身,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个身影,满心满眼只有这一个人,仿佛所有的事所有的人都不存在了,他很想把她揽在怀里给她个吻,但还是忍住了,怕弄醒了她,她现在更需要的是休息。
过了半个时辰,天色更亮了,谭梓灵揉了揉眼睛慢慢转醒。
她睁开眼睛,正对上赵子松柔情似水的眼睛,她眨眨眼睛,好像是睡懵了,过了片刻突然回过神来,“你醒啦,现在感觉怎么样,你的伤怎么样?”
她半撑起身体打算做起来,“我去让人送点吃的过来。”
“等会再去吧。”赵子松一把将她揽进了怀里,“夫人这么累,我会心疼的。”
看到赵子松又和原来一样了,谭梓灵不禁心中放松下来,“谁是你夫人,我还没嫁给你呢。”说着就要推开他。
赵子松动作太大扯到了后心的伤口,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谭梓灵立刻不动了,“伤口疼?我看看。”
“没事。”赵子松把她搂得更紧了些,“回去我们不就成亲了,你很快就是我夫人了。”说着便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谭梓灵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依偎在他怀里,“我们是得尽快回去,你的内伤有点严重,我的内力调理不好,我们得尽快回去找你爹和我爹,用他们的内力帮你,那伤很快就能恢复了。”
她抬头看向赵子松,“你的伤你自己清楚的吧,最近千万别用内力了。”
赵子松摸摸她的头,“放心,我心里有数。”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今天吧,宜早不宜迟。”
“好,那我等下就去通知剑派的其他弟子。”
“对了,”谭梓灵这才想起来昨天被她随意丢在一边的东西,“那本《阳册》怎么办?”
“烧了吧。”赵子松答道,“那前辈只说了不能落在魔教手里,烧了他们肯定就永远都拿不到了,也算完成了前辈的遗愿。”
“魔教的人会不会知道现在这本书在我们手上?”
“应该不会,那时候天都黑了,又飞沙走石的,应该没人知道,所以我们把它偷偷处理掉应该没问题。”
“好。”谭梓灵点点头,又说道,“真想知道如果魔教教主知道那本《阳册》被我们两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烧了会是什么感想。”
“他最好永远都别知道。”赵子松道,“其实如果这是另一本什么武功秘籍,我都还会犹豫一下,但《阴阳册》这种会让人疯魔的武功,还是不要让它留存在世上吧。”
“据说练了的人会功力大增,无人能敌。”
“功力大增又怎样,练到最后会走火入魔的。当年要毁掉《阴阳册》的可是亲自编写它的洪老前辈。”
“他自己练了吗?”谭梓灵问道。
“没有,据说他是个痴迷武学的人,只是觉得这能成为一个很厉害的功法,便写了下来,但他后来又意识到如果真这么练很有可能走火入魔,便把它毁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它又出现在了江湖上。”
“行,那我们现在就把它烧了吧。”谭梓灵说着便起身拿过了那本书,“尽快把它毁掉,可别再生变故了。”
她拿着书到烛台旁边,打算点火时随手翻了几页,表情立刻凝重起来。
“怎么了?”赵子松一直看着她,此时不免心中一紧。
谭梓灵又仔细看了两页,然后拿着书坐到床边,把书递给他,“你看看里面的招式,我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