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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到外地去再遇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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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克己恨不能立刻痊愈然后跑到林家去看看。
而林家这边,林婉兮不仅要安慰其母,还要让百草药堂正常运作,而林昊兮只会唉声叹气对着新买的金丝雀发呆,是一点也帮不上林婉兮的忙。
林夫人担心林清玄不在就没有人能去收购、批发采药农的药草,没有货源就开不了百草药堂,于是说了一句:“如果婉兮成了亲,就可以倚仗一下女婿了。”林婉兮睁大眼睛望着她母亲:“娘,你是在说我没有用吗?您要有女婿,像昊兮这样的,家才会垮呢!”
林夫人说:“所以你爹一直想给你找个好女婿!省得白家一直惦记着你。”
林婉兮不以为然:“我不觉得克己不好。”
林夫人轻轻拍了林婉兮前额:“你爹嘱咐过,不能跟克己。”
“我不跟他,让他跟了我,偏不做你女婿,他也能跟我一辈子。”林婉兮不知为何会说出这样稀里糊涂的话。
林夫人摇摇头,兀自回房了。
赵文城在墙角听了,久久不能平息心中的愤怒,上次的“同心玉”被林婉兮拒绝了,现在林清玄失踪,林婉兮倒对白克己添了三分好感,他琢磨,女人就是祸水,到处勾引人,尤其是白克己那小白脸,长着一个俏丽的脸蛋,天天跟丫环私通,骚得连林婉兮都爱跟他勾勾搭搭的,莫非……莫非他俩人早就私相授受了?
这么想着,赵文城偷眼瞧着林婉兮:林婉兮的嘴小巧粉E嫩,很诱人,腰肢纤细,水很多。
林婉兮撑持百草药堂十多日,药房的药材快用完了,需要有人到外地采购,林昊兮比林婉兮少三岁,还不足以出外地办差。只好林婉兮亲自跑一趟。她择日坐上马车就向十几里外的药草场驶去。才刚刚出了花镇,就遇到拦路抢劫的,将林婉兮绑到附近一座废弃的小破庙里,只留下被蒙蔽双眼的昏迷的林婉兮。
不一会儿,德山、禄海走进来,迫不及待地对林婉兮动手动脚。然而,一双脚站在他身边,他俩抬头看,被吓得直打哆嗦,立刻撒腿就跑。
白克己拉住他俩,他俩回手撒了一把石灰,惊得白克己连忙退后捂住脸。
林婉兮醒来时,见自己好端端地躺在蒲草上,身边蹲着个白克己。
“克己!”林婉兮过于惊讶,“你怎么会在这?”
白克己回转身笑道:“我路过此处,看见你遇到强盗了就把他们赶走了。”
“谢谢……没想到第一次出差就遭遇不测……”林婉兮忧伤地屈起双腿。
“你下次多带点人手吧。”白克己说。
林婉兮仔细看着白克己问道:“你要去哪?”
“雷音寺。”
“去那干嘛?”
“出家。”
林婉兮愣住了,摸了摸白克己的额头:“你没疯吧?”
白克己拉住林婉兮的手臂说:“我没疯,我就是想离开白家。”
林婉兮看看时辰,已是过午了,马上就要黄昏,看来得赶快找客栈。
“那你先跟我一阵子,再去出家好不好?”林婉兮温柔地问道。
白克己歪着头想了想:“我想走的时候我一定会走的。”
“好,到时我绝不会耽误你出家!”林婉兮捂嘴笑道,拉着白克己就往外走,推着他上了马车,车夫和伙计不知跑哪去了,便自己赶着马车上路。
二人进了最近的一家客栈,客栈柜台说只剩一间房。
白克己发现客栈里真的聚集了好多客人,大都是江湖气浓重的,各自闷声不吭地低头喝酒,十分寂静。白克己还瞧见有的人桌子上、或者手里拿着同一块红牌,牌子上写着黑色的阴文“幽冥侯”。
白克己明白了一点什么,催林婉兮快回房,自己留在柜台前大声问:“幽冥侯是谁啊?”
“喝!”四座不一不齐刷刷将目光移到白克己身上。
掌柜对白克己轻轻嘘声:“小家伙,不能问的!”
白克己笑道:“为什么不能问?”
掌柜脸上深有惧色:“这些人都是被幽冥侯选中的,据说今夜就会来取他们性命……”
白克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幽冥侯为什么要杀他们?”
正待掌柜回话,一帮人已团团围住白克己。
一名独眼剑客欺身而上,一掌劈去,白克己丝毫不慌,对接了一掌————这一下,都探测出对方的功力,令独眼剑客大为惊骇。
林婉兮一走出房门就看见这番场景,不禁吓了一大跳,连忙跑下楼去要拉回白克己。
一个独眼的剑客对林婉兮讥笑道:“姑娘,你家夫君皮痒,我们替你管管,省得他痒得发慌就跑到别的女人怀里去!”
林婉兮回敬同样的笑意,回头瞪着白克己:“英雄说你皮痒,回房我抽你几鞭就好了,何必烦劳众多英雄动手,耽误别人的时间!”又向独眼的剑客和一圈人物微微鞠了鞠躬,拉着白克己就要跑。
独眼的剑客眯着眼笑了起来,就让林婉兮通过了。
眼见打架的机会泡汤,白克己了无生趣地坐在桌边:“哎,就这么走了,好不爽哦。”
林婉兮白了他一眼:“他们要是把你大卸八块了,我没办法把你拼起来!”
白克己笑了笑:“多谢你这么为我着想。”说着就起身向门口走去。
“你还要出去?”林婉兮立刻拉住他,“能不能安分点,别给我找事!”
白克己挠了挠头:“我没给你找事啊!”
如果不是林婉兮阻止,她就能和江湖上的强者交锋了,想想就兴奋。
众所周知,江湖侠客齐聚一堂是很难得的,通常都预示着大事的发生。
“那你不许出去。”林婉兮上前栓了门,“你在百草药堂是什么样的,在外面也得是什么样,别一出来就惹是生非!”
白克己只好坐下,安安静静地玩茶杯。她寻思着掌柜的话,那幽冥侯看来已经逼近花镇,据说,幽冥侯想取的宝物、甚至是人头,都从来没有失败过。
真是一件奇闻。
突然,有人敲门。
林婉兮隔门问道:“是谁?”
门外答:“姑娘,我是刚刚与你对话的剑客,凤锦天。”
林婉兮开了门,凤锦天拿了两壶酒晃了晃:“打扰二位了,想请你们喝个小酒。小二马上会端来酒菜。”
凤锦天走了进来坐下,“我特别喜欢姑娘讲的话,不仅人美音美话也美。”
林婉兮有礼地回道:“我没你说得那么好,过奖了。”
白克己默默地望着凤锦天,啃着拇指甲盖。
林婉兮问凤锦天:“你来不只是为了夸人吧?”
凤锦天豪爽地笑了笑:“当然,姑娘出门没有看过黄历,才住进了这个今晚会有血光之灾的客栈,所以我是来保护姑娘的。”
林婉兮有些愕然,笑道:“看来我二人今日并不是完全不幸,能得到英雄出手相护也是不幸之万幸。”
小二此时送来一大盘酒菜碟,凤锦天替林婉兮斟酒,又给自己斟酒。
白克己看着凤锦天不像底下那群脸上一个个写着“死”字的人,便对他说:“你跟那些人不一样,你为什么会来这?”
凤锦天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我也是来保护他们的。”
“他们全都收到幽冥侯的红牌。”
“对。”
林婉兮害怕幽冥侯,对白克己说:“这儿将要有大灾祸,我们趁现在快走吧!”
“门已经被封死了。”凤锦天哈哈大笑。
林婉兮惊疑地打量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白克己冷笑一声:“这是把幽冥侯当鳖了,想来个瓮中捉鳖!”
林婉兮也明白了:“难怪那么多人聚集在一起。”
凤锦天喝得有些微醺,站起来向林婉兮抱拳,又向白克己抱拳:“今晚我得坐在这儿,叨扰二位的千金春宵,我先赔个礼!”
林婉兮有些犹疑,望向白克己。白克己立即站起来对凤锦天说:“你明知道打扰我们休息,还想赖在这,你到底是何居心!”
林婉兮补充道:“凤英雄的好心我们领了,但你要保护的人在门外,而不是我们。”
“哦,是么?”凤锦天向空中拍拍手,瞬间,之前楼下那群江湖客,一个不少全涌了进来。
林婉兮退到床边,拉了拉白克己的衣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们到底想干嘛?”
白克己紧紧揽着林婉兮的腰,和自己贴在一起,安慰着:“别怕,他们逗我俩玩呢。”
“对,逗你玩儿!”凤锦天坐下又饮了一杯,“你说可能吗?幽冥侯。”
白克己和林婉兮都愕然了。白克己更是脑袋嗡嗡,理不清凤锦天话里的意思:她怎么就变成幽冥侯了。
凤锦天说:“江湖中人都知道,幽冥侯取人首级之前会先装扮成普通人的样子,慢慢接近被杀者,然后杀之。”
白克己怒不可遏:“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啊?你说我是幽冥侯假扮的,证据呢?”
“证据当然有。”凤锦天从身后拿出一把被布裹着的刀,白克己一看就认出是她带的剑,突然意识到凤锦天在她和掌柜周旋的时候竟然趁林婉兮带包裹进房那间歇、偷拿了她的刀!
“幽冥侯曾经就用过这把刀————秋夜。这把刀材质特殊,世间独一无二。”凤锦天打开刀鞘,刀身通体黑得发亮,同时能感受到刀刃间的丝丝凉意,正如秋夜,“不仅如此,刚刚与你对掌,你的身手乃幽冥侯所用功法的一脉。现在走进这客栈的,除了你最像幽冥侯,还有谁有这个资格呢?”
白克己嘴角微微抽搐。现在才意识到她闯祸了。那把秋夜是齐老瞎子送给她的,毋庸置疑,齐老瞎子有可能是二十年前的幽冥侯,因此白克己自然是幽冥侯门人了,至于现在谁接管幽冥侯这个称号,那可就不得而知。
只是被凤锦天一口咬定,局势将对白克己不利。
“那就等到午夜吧。”凤锦天抿嘴笑道,“你会以何法变身呢?”
白克己看着这么一大群人挤在这么一个巴掌大的小房间里,实在头疼,索性抱住林婉兮躺到床上去。
林婉兮没有法子侧身躺在白克己旁边,但她绝不听信凤锦天的话,即便他说得证据确凿。
凤锦天和一大群江湖侠客离床不到一米,就这么齐刷刷盯着床上的白克己和林婉兮两人。看得林婉兮特别不舒服地抱紧白克己并往床里边缩了缩。
白克己想到什么,便朝外面问:“能不能把刀还我!”
凤锦天嗤笑了一声:“有美人在侧就够了,要刀干什么?”
“叉你娘……”时间越晚,白克己越害怕,如果手上没有趁手的武器,那她和林婉兮恐怕会跟着这群人一起完蛋!
按照齐老瞎子曾经说过的江湖经验,快接近午夜的时候,这群人必会有人先打盹,便是最好的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