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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学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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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己十九,在白老太太和齐老瞎的鞭策严管下,她已然从柔柔弱弱的小女孩成长为刚毅、沉稳的少年,日益英气勃发,貌相俊俏而犀利。
而白老太太常去百草药堂。
百草药堂是林清玄辞退宫里的御医之职二十年前开设的老药堂,诊脉针灸抓药等皆靠林清玄夫妇操持,以及一儿一女和三个徒弟协助。夫妇俩都是正派之士,家风厚实,药堂在当地受到不少称赞和信赖。
老太太很信任林清玄,可以说,二人彼此心照不宣地守护白克己假扮男儿身这一个不能言说的秘密。
在医堂刚送来一个满身污血的重伤者,林清玄的大女儿林婉兮面对此伤者泰然自若,一边查验伤者出血处,一边细细吩咐自己的师兄弟清洗消炎上药、抓几味内服药等具体疗程,没有人惊讶,大家都习惯了然后加紧去准备和护理伤者。林清玄在一旁自然地满意点点头。白老太太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她很喜欢这么大度得体又一丝不苟的姑娘。
第二回白老太太与林清玄私下单独会面。
白老太太藏着私心,要林婉兮做她白家的儿媳妇,以此障人耳目,既体面又放心。
而在林清玄眼里,这事无疑是埋没林婉兮的终身大事、去上白家的“贼船”,因而迟迟不肯同意。
因此白老太太想了一个缓和之计:派白克己到百草药堂做学徒,最好是把林婉兮“拐骗”到白家。
白克己当即反驳:“我才不干!”
白老太太使出强威,命令白克己服从。
白克己带着哭声:“这一切都是为了奶奶您,是不是?”
“是为了白家。”
“我不认识什么林婉兮,也讨厌林神医,您要我骗别人,我讨厌这样做。”
白老太太无言地看着白克己的泪水,不为所动。
“我是您和林清玄手中的小白鼠吗?”白克己追问着。
“你不可以这么想。”
“我看就是!”
白老太太伸手去摸白克己,被白克己推开跑掉了。
第二天,白克己被送到百草药堂,做林清玄的学徒。
啥也不会的白克己刚开始只能囫囵吞枣地看着、听着,即便她想认认真真地学,每一味中药材在她眼里都是一堆无法分别的杂草。
林婉兮时常皱眉望着白克己,有时会对林清玄发问:
“爹,白克己他都十九岁了,这么大了才来学医,连入门的门槛都没摸着,还不是学医的料,不如劝他学别的吧,省得大家看着累。”
林清玄只好耸耸肩:“别管她……”然后用复杂的眼神盯着正蹲在曝晒的药材前发呆的白克己。
白克己恰好抬头望见,心中发怵,连忙低下头。她怕极了林清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