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番外 2 重游蝶影瀑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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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月儿大婚，他们提前一个月便出了门，这是少情安排的，他也没有过问。
饭来了就吃，到地方就睡，过着猪一样的生活。
路上最有趣的大概就是在床上，把他欺负得眼睛红红的，结束心满意足的一天。
直到下车的那一刻，他才明白，原来快到初十了。
恍然间想起，第一次他抱着白少情上去，第二次白少情抱着他上去。
“少情，我现在没有内力，上不去啊。”
“我背你。”
封龙就等着他这句话，老老实实地趴在他的后背上，在他耳边低声道，“你这样照顾我，若我以后习惯了，可怎么办？”
“那就照顾你一辈子。”白少情想也未想便如此答道。
事实上他也是这样想的，不过是多做一个人的饭，多洗一个人的碗而已。
而且封龙身体恢复以后，便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不过被他撵出厨房几次。
到了山顶的时候，封龙有一瞬间的失神。
上一次来这里，他真的是太痛了，无论是身还是心。
他用了几个月去平复心情，也用了几个月去养伤，但终究是太痛了，那一日一夜的心情，现在也会让他有片刻的失神。
尽管，现在过得很好。
尽管，他有心里准备。
尽管，他已经尽力去隐藏了。
是的，尽管封龙尽力去隐藏了，但白少情还是看出来了。
封龙记得，他当然也记得。
桌子还在，封龙笑了笑，夜风拂过，拂起他的额前长发。
白少情翻找包裹，找到了披风为他披上。
“我已经好了，不用这玩意了。” 封龙默默抗议道。
“夜风凉，在路上着凉发热很麻烦，还是注意些吧。”白少情嘴上劝着，手也没停，围着他转圈忙活着，尤其是把长发小心地顺在披风外面。
“好吧。”封龙笑了笑，“听你的。”
白少情低头浅笑，他特别喜欢听封龙说“听你的”三个字，声音低低沉沉，令他心里痒痒的。
随后，白少情把包裹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放在了桌子上。
当封龙看到琉璃杯时，还是愣住了。
“我欠你一杯酒。”白少情拿出一坛酒，“泣然不醉翁已不在，他的酒我寻不到，但这是当世最有名的，三笑徒然的醉今朝，我寻了一坛，你不宜多饮酒，少喝些。”
一听到醉今朝三个字，封龙的眼睛都亮了，那也是他心心念念一直想寻的。想要偷偷藏一坛的美酒。
没想到，今日便能喝到了，真真的欢喜，这酒也不知少情是何时何地寻到的，费了多少心思。
白少情将酒倒进琉璃壶中，用内力将酒温热，倒入酒杯中时又用内力稍微温了一下，才递到封龙的面前。
封龙接过酒，舍不得喝掉，先凑到鼻尖闻了一下，酒香四溢，不知为何，竟觉得比之前的独醉江湖醇正。
封龙握着酒杯，感受着刚刚内力烘热的温度，以少情现在的功力，为他温酒，实在是……过于屈才了，“少情，你有心了。”
白少情低眉浅笑，找酒的过程很辛苦很累，但是这一句话，他已经知足了。
白少情歪着头看着坐在对面的封龙，其实他从封骏那里知道封龙喜欢琉璃杯，可是从那次以后，封龙再也没碰过琉璃杯，在封龙的心里，上一次在这里喝酒的经历，一定是让他痛得不愿回想。
这次他来了，想和封龙一起，把那段记忆埋掉。
封龙轻轻抿了一小口，说道，“这酒要比独醉江湖好喝得多。”
白少情笑了，心道你也不怕把泣然不醉翁气出来，但封龙这样说，他内心实在欢喜，他抬眼看封龙，封龙也正看着他，那眼神依然满是柔情，在一起这么久了，他还是扛不住这样的眼神，脸微微泛红。
眼前有漫天的蝴蝶，耳边有瀑布的声音，他们一边喝一边随意地聊着。
白少情突然问道，“那天，你是怎么救的我？”
封龙犹豫了一下，他恍惚地想起中毒的时候，他们几个好像提到了药，只是那时他头痛耳鸣，浑浑噩噩的，听到的东西并不多，他不确定白少情知道了多少。
他哪里知道，在篝火旁，封骏已经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不过是为你输内力而已。”封龙回道，又抿了一口酒，喉结紧张地动了动。
白少情点点头，不用再问了，只要能瞒着，封龙是不会告诉他的。
不会告诉他拿了救命药给他吃，也不会告诉他为救他内力枯竭，更不会告诉他甚至吐血晕倒在他的旁边。
不告诉他，只是不想增加他心里的负担，不想他难过，不愿他多想。
这是多么温柔的封龙，他的心里也软得一塌糊涂。
“我们，喝个交杯酒吧。”
在封龙愣神之际，再次温好的酒已经递到了封龙的手里，他拿着一杯酒，穿过封龙的臂弯，酒杯放到了自己的唇边，一脸笑意地看着封龙。
封龙讶然，随后低头笑了笑，抿了抿唇，他没想到这是他的少情会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动作。他把酒杯也放到唇边。
他喝，他也喝了。
随后，他见少情将一个精致的小木盒放在了桌子上，又拿出一只红色的荷包放在旁边。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不知白少情又要做什么。
只见少情突然抽出了匕首，到他身后，柔声道，“你不怕吗？”
封龙抬头看他，笑了笑，“如今你想要我的命，还需要这种东西吗？”
白少情点点头，“也是。”不再玩笑，随手削掉了他的一缕长发，拿在手里，柔柔的软软的墨黑色的长发。
他坐回座位，削掉了自己的一缕长发，将两缕头发打了一个结放在了一起，装进了荷包里，又把荷包放进了木盒。
封龙呆住了，脸上悠然自得的笑也消失，那一瞬间，他好像被定在了那里。
他当然懂这是什么寓意。
结发为夫妻，生死两不疑。
慢慢的，他的眼尾泛红，眼睛渐渐湿润。
交杯酒，结发，都是洞房花烛夜时重要的礼仪。
他们在一起，不被世俗所接受，即便他想给少情什么，也给不了，这是他心里的一个遗憾。
这个遗憾，由少情补上了，选在这样一个有意义的地方。
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这其中的深意，他又怎么会不懂呢!
从此以后，他再来这个地方，再看到琉璃杯，再喝美酒，想到的都会只是这一幕，这一晚……
白少情歪着头看着坐在对面的封龙，其实他从封骏那里知道封龙喜欢琉璃杯，可是从那次以后，封龙再也没碰过。
可见，在封龙的心里，上一次在这喝酒的经历，一定让他痛得不愿回想。
“封龙，你……恨过我吗？”白少情声音低低的，问得毫无底气，恍若犹豫好久。
封龙闻言吓了一跳，愕然道，“怎么会！”他怎么舍得，那是他心心念念的白少情，捧在心尖上的白少情。
白少情低下头，他想问这句话想很久了，久到此时此刻问出来，知道了答案，才好像松了一口气。
他低下头，平复心情，再抬头，一脸的平静，又问道，“那你……怨过我吗？”
封龙愣住了，一时间没有说话，因为——他有怨过。
在忍受寒气入体之时，在他不信任他时，他怨过，也无奈过。
白少情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封龙不说话，那是封龙不愿骗他，也不愿伤害他，所以不承认也不拒绝，他声音轻轻地，接着问道，“怨过，是吗？”
其实不恨，已经很好了，如何能不怨，若是自己被伤，他会像封龙一样保护对方？用命去守护对方的命？他不会，他只会更恨。
他冰冷又偏执的心，是封龙一直捧在手心里暖着的。
“怨过。”封龙坦然地笑了，看着少情颤抖着的眼睫毛，若隐若现的泪珠，他的手覆上了他的手，“但是，少情，我理解你，那时那刻，你做的都是对的，是我蓄意接近，为了解救教众，我故意接近你套取绝情谱，把你一颗真心摔得粉碎，你没有错，若我们换位，我不会用三尺刀留你一命，我只会一刀了事……”
封龙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心里好疼，猜测这是不是他的心结，一直想问又不敢问？他继续说道，“我不后悔为了教众接近你，骗绝情谱，所以，那一刀也是我该受的。”
白少情眼睛红了，泪珠在汇聚，说到底，受罪的只是封龙而已。
寒疾入体之苦，他只见过几次便见识了它的威力，这几年间又有多少个日日夜夜让封龙那么熬着，而他呢，他只是在外面愤愤不平自怨自艾地待了几年而已。
他的大手握着他的手，手温暖而干燥，眼波流转，似水温柔，嘴角浅笑，声音低低沉沉的，却很沉稳，“你没有错，你的每一步，都是你应该走的，如果我是你，只会比你更狠更绝情。”
他在他的脑门轻轻弹了一下，“你一天都在想些什么啊，再胡思乱想，打屁股。”
白少情俏脸微微红了……
夜里的风带着一丝清凉，可封龙却没觉得一点冷，只觉得从心里往外的暖。
这酒是暖的，暖心又暖身。他拿起酒杯，又喝了一杯。
白少情无奈地为他倒酒，用内力温好了递给他，说道，“不宜喝多，慢点喝。”
“嗯。”封龙拿起酒杯，半杯下了肚。
“……”答应得好好的，怎么又半杯？
白少情微微叹气，随后决定不再理他，继续翻东西。
当白少情将物品摆在桌面上的时候，封龙有点迷惑，觉得似曾相识，一时之间想不起来是什么。
直到封龙慢慢翻开，看见里面的字，眼疾手快地想将它抢过来，却被白少情瞬间按住了。
“你……你……你从哪里翻到的？！”那是他曾经写的求婚书。
“封某不才，倾慕汝已久，愿生死与共，永结秦晋之好。”
白少情嘴角弯弯，道，“到小天涯的第一天。”
“……”那他还抢什么呢，恐怕在他手里比在自己的手里时间还长，他写了之后到底藏哪里了他都忘记了。
白少情将第二件物品放在了桌子上，是一只荷包。
封龙想着，之前已经被接连震撼，现在无论是什么，他都应该镇定自若了。
白少情将荷包打开，拿出里面的东西，封龙僵住了身体，慢慢抬头看向白少情，又看了看东西，这次竟然不知说什么了。
难怪，难怪他让封骏去破庙寻去，什么也寻不到，原来，原来一直被少情收着。
“你……”只吐出来一个字，封龙却哽住了。
白少情指腹轻轻触碰着它，也不知这样触碰了多少回，他说道，“我舍不得丢掉它，尽管它已经碎了，但是那些个独自的夜晚，都是它在陪我。”
这是他戴了三年的碧玉萧，在破庙的时候，被封龙抢了去，当他对封龙出手的时候，封龙措手不及，拿着它去挡，应声碎掉了。
他记得那晚，封龙求着他不愿他离开，想带着他一起走，但是他没有。
封龙低头笑了笑，嗯……他们之间有羁绊的东西就这些了，他现在很好奇，那小小的包裹里面还有什么东西？他浅浅地笑了，问道，“还准备了什么？”
“这一件，也是你想不到的。”
白少情拿出来一本信笺，推到了封龙的面前，“这算聘礼，我收下了。”
封龙慢慢翻开，里面记载了很多东西，开始是一些金银珠宝的记载，封龙看得一脸迷茫，不知这些什么，直到一些藏品字画，他才恍然间觉得是什么，随后是一些零散的书籍，他儿时练字的字帖，留存的笔，以及小时候遗落在地洞里的…玩具？
这是封家地洞里藏着的大大小小的东西都写上了。
白少情说道，“封家的宝贝太多，哪像你说的没什么宝贝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话果然不假，这些作为聘礼，你还有什么意见吗？”
“我……”你都给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了，我还能有什么意见？这话他也就想想，没敢说出来。
他将信笺随手放到桌子上，笑道，“那么今天，便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了？不做点什么，是不是可惜了？”
白少情眨眨眼睛才明白他在说什么，“这……这不好吧？”
“哪里不好了？山洞我们也做过？”封龙将酒杯里剩余的酒仰头喝掉，一把将少情拉到自己怀里来。
山洞？山洞和这能一样？“唔……”封龙深深地吻了他，良久，问道，“少情，爱我吗？”
白少情喘息着，脸埋在他胸前，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那我们？”
“别，别在这里。”
“我们又不是没在荒郊野地做过。”
一想到那一晚，白少情便没了底气。
“这里，你就是喊破天，也没有人来……”
封龙说着，当真将他压在草地上，解开他的衣服。
白少情眨眨眼睛，望着漫天星河，突然觉得这好像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这，是不是太刺激了？
来不及多想，封龙的手已经开始向他的申下摸去……
（没羞没臊的do，自行脑补吧，这文写车打怵，毕竟原作者是的车……）
天蒙蒙亮，少情醒了，身上盖着封龙的披风。
他怎么睡着了？感觉好冷……
“别动，夜里你发热了。”
“发热？”他有好多年没受寒发热了，这昏昏沉沉的感觉，封龙以前也是这种感觉的吗？
“现在天亮了，我背你下山。”
“不用，你身体不好，我还是自己走吧。”
“神医都说了，与常人无异，就是不能带着你飞下山了。”
白少情笑了笑，“幸好神医将你的内力封住了，否则以你的性子，就算寒疾发作躺上几日，现在也会带我飞下山的。”
“嗯……倒也没错。”封龙点点头，确实是他会做出的选择。
“我自己能走，”白少情皱眉忍着不适，低声道。
“乖，背着你。”封龙哄着他。
白少情顺从地趴在他的背上。
“用给你找个大夫吗？”
“你忘了？我自己就是大夫。”
“嗯……那好吧，等你写了药方，我给你熬药。”
“哪里需要那么麻烦，躺一晚上便好了，就怪你……”
“怪我什么？”封龙笑着问道。
他哪里说得出口？怪你什么，怪你的太多了，尤其是昨天晚上，你……
“不逗你了，下次我们不在外面做了，是我考虑不周，忘了你被扒个精光……”
白少情脸红了个彻底，深深地埋在他的身上，呢喃道，“不要说了……”
蝴蝶漫天，瀑布的声音渐行渐远。
情，不过是这么痛快淋漓的一剑……
那十年八年，我是想宠着你护着你……
封某不才，倾慕汝已久，愿生死与共，永结秦晋之好……
一幕幕往事出现在眼前，白少情晕晕沉沉的，但心里却极暖。
“封龙……”
“嗯？困了吗？困了就睡一觉。”
“给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情吧？”
“嗯……那我给你讲讲我很小的时候是怎么把夫子气得暴跳如雷然后被我爹打屁股的故事吧。”
白少情伏在他的背上低低的笑了，“还有燕别宗里那串糖葫芦的故事。”
“好，一起都讲给你听，那时我才7岁……”
……
END
码字的：是不是还想听封龙小时候的故事？哼，不写了（就不说编不上来了）
封龙：还好不写了，要不一边背着少情一边背大量的台词，累死人啊。
白少情：……想听故事睡觉觉。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番外 2 重游蝶影瀑布
